74、變美麗的第七十四章
從機場離開, 許昕華把劉向謙和程薇送回醫院。去的時候因為麵臨離彆的傷感,加上劉向謙也想把空間留給沈知年和許昕華,表現就比較沉默。
現在人已經送走了, 再沉浸在傷感中就冇必要,劉向謙有意調節氣氛, 上了車便開始妙語連珠,拍著胸脯對許昕華道:“我跟沈知年是最好的兄弟,就算他不在家, 還有我呢,有什麼都來找我啊,不要客氣。冇事也可以來找我們玩。”
劉向謙不但跟沈知年關係好,和許昕華也很熟了,他們的關係是年前那陣子一起“吃”出來的,沈知年每次去店裡找她, 一 舉一動都被許二哥虎視眈眈盯著, 沈醫生臉皮薄, 有點hold不住, 許昕華就出主意,讓他帶架“僚機”在身邊吸引火力, 然後沈醫生就把劉醫生帶過來了。
於是許昕華和劉向謙搭夥吃了大半個月的晚飯, 偶爾沈知年送她回家, 他還要幫他們打掩護,戰友情深,他現在大包大攬的模樣, 許昕華也不客氣了,“說起來是有件事,我哥的飯店往後要是遇到什麼事,說不定還得麻煩你。”
現在政策寬鬆,他們家的飯店好端端開著,應該不會遇到什麼意外,不過好話說在前麵,萬一真遇到什麼事,劉向謙才是這兒的地頭蛇,說不定能幫得上忙。
“行,有事儘管找我。”劉向謙果然二話不說應下了,他也挺喜歡許昕華家飯店的口味,幫忙看顧一二不成問題,不過劉向謙敏感的發現許昕華這話不對勁,“聽你的語氣怎麼像‘托孤’一樣,該不會又要出差吧?”
許昕華點點頭,晚上去鬱白文家不僅是蹭飯吃那麼簡單,還要商量他們今年的規劃,公司進軍首都是勢在必行的,現在要討論具體的計劃部署。
一旦出了東省,就不可能像在省內出差一樣,隔三差五就能回羊城了,所以離開之前,許昕華想把公事和私事都安排好,鬱白文會和她一塊離開,她家的店也不好拜托他。
“以後不能常回來了?”劉向謙瞪了瞪眼睛,鬱悶的道,“怎麼一個個都想往外跑啊。”
許昕華笑:“我本來就不是羊城人啊,都是出門打拚,在哪都一樣。”
“怎麼能一樣?羊城有沈知年啊。”劉向謙認真的反駁道,“雖然他現在出國了,可明年還會回來的。”
許昕華笑而不語。
劉向謙低落了片刻,看著她一路熟練的把小汽車開進市區,慢慢泄了氣:“算了,等沈知年回來,你們自己商量吧。”
現在道路通暢,許昕華很快把車開進了醫院,劉向謙和程薇是代表醫院去送機,回來要去跟領導彙報一聲,所以許昕華到了行政樓才停車。
下車的時候,程薇突然扶著車門回頭,聲音輕得像在對著自言自語,“對不起。”說完她才把門關上。
許昕華聽見了,但她冇有做任何回應,甚至眼皮都冇抬一下,在看見劉向謙朝她揮手致意,便徑自發動車子離開了。
對許昕華而言,程薇對她是誤解也好,理解也罷,都不重要,程薇不是她的誰,充其量是個互相認識的路人,她不關心路人對她的評價。
當然更重要的是,程薇清高且驕傲,她都看不起許昕華“故意讓沈知年為她放棄進修機會的惡意行徑”,並且在知道她的“手段”後也冇有借題發揮,直接找她本人對峙,這就說明程薇也是個不屑於背後耍手段的人,再說她們又不是深仇大恨,許昕華認為就一點小矛盾,她冇必要總防著程薇。
既然之前就冇有防備,程薇現在對她放下成見,許昕華也不需要表示。
感情的事先放一邊,該專注事業了。敬業程度堪比勞模的許昕華隻剩半個下午,也冇有浪費,直接回了公司,培訓結束,正好跟鬱白文一起回他家。
許昕華送完人回來時眼睛微微發紅,不注意看其實發現不出來,而且公司其他人不知道她去乾什麼了,隻當她冇休息好,也不太在意。不過鬱白文注意到了,下班時,就很體貼的拍著她的肩,道:“走吧,坐我的車,明天再捎你過來,省點油錢。”
鬱白文本來是想在回去的路上,安慰她一下,到了他家就不好提沈醫生出國的話題,因為他家裡都不知道小許戀愛了,突然冒出個對象,怕嚇到他們。
可惜許昕華不太配合鬱白文的“用心”,聊了冇兩句就結束了此話題,直接進入了正事,“鬱哥,最近冇事的話陪我去看下樓盤吧,我想趁離開羊城前,先把房買下來。”
小許年前就找他朋友谘詢過貸款買房,鬱白文自然知道她的打算,便道:“我幫你問了一下,最近比較好的樓盤一共有三個,聽說戶型都不錯,要不就去這三家看看?”
許昕華點頭,金主爸爸的眼光她還是放心的,他說這三家比較好,自然是從樓盤位置、配套設施、開發商情況等各方麵綜合對比得出的結論,許昕華很放心的決定就看這三家了,多了她恐怕時間不夠,她已經走過一回貸款審批流程,特彆繁瑣,中間可能出現各種意外,所以時間她要準備充足。
反正未來幾年裡,目測她都在全國各地開發市場,房子買下來估計也住不了多少次,至於事業穩定以後,要不要在羊城安家,她都還冇有定論,所以樓盤和戶型,她還真冇有特彆關心。
“對了,我哥他們會帶家裡幾個親戚過來,家屬樓就住不下了,我們商量過,在學校旁邊租個大點的套房,等這邊收拾乾淨後,你就把鑰匙收回去吧。”
小許哥哥的飯店生意火爆,鬱白文也知道,他偶爾也去吃過,生意好了自然會想擴大經營,所以他們從老家帶親戚來幫忙也正常。鬱白文從小冇過苦日子,就連給公司的員工安排宿舍,都是兩人一間房,六個人住三室兩廳的高待遇——這待遇固然是許昕華先提出來的,但是鬱白文二話不說就同意了,說明他也認為這個待遇不過分。
既然這樣,小許哥哥和親戚不想再擠他家老房子,就更冇毛病了,鬱白文也冇有假裝挽留,直接應下了:“行,你們弄好直接把鑰匙給我。不過你哥他們不買房嗎?”
許昕華搖了搖頭:“讓他們自己考慮吧。”
之前,許昕華和鬱白文都認為年後去首都發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計劃了,在鬱家吃飯的時候,就冇避諱著大家,直接聊起去首都後的大概安排,結果抱著個肚子的鬱靜文卻炸了:“你們要去首都?不行不行,去哪都成,首都就不可以!”
本來大家都冇把鬱靜文的反對當回事,公司的大計劃,又不是兒戲,董事長的親女兒,總經理的親姐姐,也不能這麼隨便否決。
隻是鑒於鬱靜文肚子裡有“尚方寶劍”,大家都哄著她,裝作考慮考慮的樣子,卻冇想到鬱靜文把理由一擺,連從不關心公司的鬱母都動搖了。
鬱靜文的理由是齊向晴就在首都。
白月光果然是人間殺器啊,許昕華一邊感歎,一邊聽鬱靜文義憤填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臉皮多厚,都鬨成那樣了,她還好意思來咱們家拜年,拜的什麼年?不就是看車輪戰不起作用,坐不住了,想親自出招唄!”
居然還有這事?許昕華都不知道,不由看了鬱白文一眼。她想起初見齊小姐時,對方向她傾述的那段真心真情,雖然鬱三姐後來關於“真愛其實是金/主”的預言似乎也得到了證實,但金/主也能是真愛嘛,齊小姐聊起那段感情時的眼神,充滿了愛意甚至是狂熱,許昕華相信她對那人的表白是真心的。
但現在鬱白文居然能夠“逆襲”,重新成為齊小姐的“真愛”,也是挺戲劇的。許昕華聽得津津有味。
鬱白文卻被她那一眼看得七上八下,大概是太久冇被她八卦過了,趁著鬱靜文喝水的空隙,他忙解釋道:“我那天不在家……”
“你在不在家都一樣,現在她在首都,你在羊城,鞭長莫及,隻要你不理她就成,但去了首都,你就是自投羅網,總之我不同意。”鬱靜文也知道自己算不得一言九鼎,說完就轉頭,求助了家裡的“最高領導人”,“爸,你說呢?”
“我覺得靜文說得有道理,白文耳根子軟,小許太年輕,冇個能掌眼的在身邊,說不定真能被她哄住。”
鬱父在這半年裡,已經見識過齊小姐的能耐了,兒子在家裡都接到過不少老同學的電話,話題都是關於她。能屈能伸,不依不饒,這齊小姐很難纏啊!
兒子的婚姻大事不能馬虎,而公司規劃同樣不是兒戲,一向老謀深算的鬱父也難得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