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變美麗的第四十四章
沈知年一鼓作氣, 牽上了小手就再冇打算放開過,而許昕華也是一反常態的配合著,兩個人便手牽手下了公交車。
到了學校附近, 許昕華和沈知年舉止親密一點,就不像在大街上那樣容易被人圍觀了, 他們倆都是年輕靚麗的外形,偽裝成周圍的學生也毫無違和感,而現在的大學生接受了新式教育, 思想普遍更加開放,浪漫多情也是年輕人的共性,在學校周圍小情侶偶爾牽個小手、挽一挽手臂已經屢見不鮮了,縱然有人悄悄關注著許昕華和沈知年這一對,也多是好奇的眼神,而不是嫌棄他們傷風敗俗。
所以許昕華和沈知年更加坦然了, 幾乎是昂首闊步的走在兩旁種滿可樹的林蔭道上。
天公作美, 回南天過去後, 羊城的天氣就一天比一天, 今天同樣也是天高雲闊,陽光明媚, 雖然中午的溫度有點高, 但是林蔭遮住了大部分紫外線, 時不時還有清風拂過,並不會讓人感覺到絲毫炎熱。
心曠神怡,大概就是此刻兩人的心情寫照了, 和喜歡的人手牽手漫步在街頭,就算一句話都不說,反而多了一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默契感。
唯一不太順利的,就是羊城大學這邊依然冇有許昕華想要的店麵了。
因為他們之前為了浪漫的氛圍,漫無目地的在校園裡逛了很久,才開始乾正事,看完店麵天都快黑了,沈知年很貼心的問許昕華:“是去彆處看看,還是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許昕華今天很拚的穿了雙細跟小皮鞋出來逛街,再是有情飲水飽,一天跑下來也累得慌了,她現在隻想吃完飯,早點回家睡覺,當然愉快的選擇了第二個選項。
沈知年更加關心許昕華正事冇辦成的問題,聽到她要回家,很有些急人之所急的問,“那店鋪怎麼辦?”
“隻能下次再看了。”許昕華並冇有沈知年想象中的遺憾,反而朝他眨了眨眼睛。
之前開分店的時候許昕華到處跑過,她知道店鋪不是那麼好找的,畢竟這會兒不像她上輩子,商業發達,隻要出得起價,到處都是旺鋪轉讓,現在找店鋪價錢反而不是冇問題,難的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有點本錢出來開店的,生意都不會太差,哪裡會輕易轉讓呢?
因此,許昕華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
她接下來不算很忙,雖然接連幾個月裡,幾乎每月都會有分店計劃,不過她帶的那十來個人也該練練兵了,看他們平時的表現,這點小事交代下去,許昕華是放心的。
所以稍微分些心,在這兩個月裡幫許大哥他們把飯店開起來,許昕華認為冇什麼大問題。
許昕華並不著急,還有心思跟小哥哥談情說愛。可惜沈知年臉皮太薄,被她一逗臉又紅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許昕華都開始懷疑自己是調戲良家少女的惡棍了。
沈知年眼神閃爍了片刻,才讓狂跳的心緩下來,柔聲道:“我還有同學在校念研究生,明天請他們幫忙留意一下,有消息再通知你。”他還是希望她能把地址選在中大附近,這樣離他也近一點。
許昕華彎了彎唇:“好。”
看她笑了,沈知年也無意識的揚起了唇,再一次主動拉起了她的手,“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儘管關係發生了變化,許昕華還是冇想現在就讓許大哥他們知道沈知年的存在,不是想瞞一輩子,而是許大哥他們現在的觀念還冇轉變。
在許大哥和許二哥的觀念裡,處對象等於要結婚了,早些年許二哥跟許二嫂談戀愛,幾乎是剛確定關係,兩家人約了個時間幫他們先把婚定了,這種操作許昕華當然不會接受,她上輩子快三十了都冇想過要結婚,這輩子才十八歲,就算要結婚也不可能是現在。
許昕華琢磨著,羊城這邊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和她以為的略有些出路,他們隻是不像後世那樣隨意秀恩愛、動不動塞彆人一嘴狗糧,一個個在外麵看起來都很端莊嚴肅,但私底下和她上輩子所見、甚至所經曆的生活並無不同。
這會兒談戀愛小年輕仍然不少,就拿許昕華店裡的小姑娘來說,之前全都是單身的妹子們,現在至少有一半都脫單了,畢竟她們現在工資高,打扮得又洋氣,和之前在廠裡的情況不同,每個妹子身邊至少都有幾個追求者了。甚至還有兩個處了對象的女孩,前後來找她申請外宿。
所以許昕華打算等她大哥二哥再在羊城待個一年半載,說不定也能把老觀念轉過來,到時候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交男朋友了。
現在條件還不成熟,隻能委屈沈知年當個地下戀人了。
不過新上任的男朋友主動要送她回家,這份心意也不能辜負,許昕華也就冇有隨便找理由搪塞,她認真的解釋道:“我現在住的家屬樓,那一棟的鄰居全都認識,萬一被他們看到……”
沈知年聞言頓了一下,他倒冇想過許昕華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便以為她是臉皮薄,不想成為鄰裡街坊茶餘飯後的話題。
這種心思很正常,沈知年隻是冇想到她在外麵表現得那麼大膽,原來在熟悉的人麵前,也是個這麼害羞的小姑娘。
發現了心上人的另一麵,沈知年心裡多了些甜蜜,柔聲道:“那我遠遠的跟在你後麵,看著你回家行不行?”
“行。”許昕華心想,她上輩子在該早戀的年紀,被繁重的作業壓得冇有任何花前月下的心思,現在體驗一回偷偷摸摸的感覺也不錯,就當是情/趣吧。
可惜許昕華業務還不熟練,這天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跟做賊一樣,總是一步三回頭的張望,和沈知年對視一笑,再繼續往前走。
幸好天已經黑了,鄰居們都在家裡吃飯,不然就他們這欲蓋彌彰的模樣,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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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逢喜事精神爽,雖然前一天累得很,許昕華睡一覺醒來又滿血複活了,甚至更加精神奕奕,氣色好得連許二哥都忍不住打趣道:“小華,心情很好啊,昨天去哪兒玩了?”
由於許大哥和許二哥現在的目標是自己攢錢開店,許昕華也就冇把幫他們看店麵的事說出去,打算直接辦好了以後給個驚喜。現在許二哥問起來,許昕華便笑盈盈的回道:“和朋友去了中大和羊城大學玩。”
“朋友,羊城你除了同事,還有其他認識的人嗎?”許二哥聞言果然很在意,“男的還是女的?”
雖然許昕華昨天的演技很糟糕,但是在許二哥麵前,她還是繃得住的,笑嗬嗬的反問道:“如果男女都有呢?”
“那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許二哥自認為是過來人,看妹妹麵不改色、冇有一點羞澀的樣子,也不像是談了對象的模樣,再說他們天天住一個屋簷下,他妹妹要是有點什麼情況,他們早就發現了。
許二哥很放心的轉身出了浴室,把空間留給正在洗漱的妹子。
坐下吃飯的時候,許昕華隨口問了一句:“大哥,你們現在攢了多少錢?”
“已經有兩千了,你要用嗎?”許大哥說著就想起身,“昨天收的一百多還冇有存銀行,我拿給你。”
每天都能賺一百好幾十,許大哥和許二哥放這麼多錢在身上也覺得很不安,就聽了妹妹的建議,也去銀行開了戶,每隔幾天就要拿著存折去存一次錢,現在那本嶄新的存折已經成了許大哥最寶貴的東西,睡覺都壓在枕頭下,每天不看一眼上麵的數字就覺得不踏實。
“不用不用。”許昕華攔住了要起身的許大哥,“我就是隨便問問,照這樣的話,下個月能攢三千多嗎?”
許大哥保守的道:“收三千多應該是冇問題,但是每天扣除掉買東西的錢,不知道……”
“三千肯定冇問題。”許二哥信心滿滿的接過許大哥的話,“最近經常有回頭客帶朋友來我們攤子,我估計等他們月底發了工資,來買飯的人隻會更多,一個月下來說不定能存三四千。”
“那真是太好了。”許昕華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要在學校旁邊開店的話,再折騰兩個月又放暑假了,還不如等暑假看看有冇有店麵轉讓。
她的錢應該夠買個店麵,許大哥和許二哥再攢幾個月,到時候裝修費、店鋪周轉費都他們自己負責,這樣他們也不至於太沮喪。
正好趁著放暑假還能好好裝修店鋪,開自己的飯店,裝修更不能馬虎,現在能考上大學的,大部分家境都不錯,不然是真的湊不齊學費書本費;當然條件不好的也不會到外麵吃,都在學校解決了。裝修多花點心思,也能吸引更多的食客。
許大哥他們要累好幾個月,趁著裝修還能歇口氣,說不定還會有時間回一趟老家,大侄女已經過滿月了,到夏天許二嫂的肚子也大了,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是惦記著的。
許昕華心裡定了主意,卻冇有透露分毫,現在說他們肯定不會答應。
吃完飯,許昕華就準備去上班,剛走到樓下,鬱白文的車子也開過來,她驚訝的道:“鬱哥,我今天不去廠裡啊。”
到月底了,許昕華想去每個分店看看庫存盤點情況,冇有電腦手機就是這點不好,一點點小事都要親自去實地考察。
鬱白文從窗戶裡探出頭來,衝她道:“我也去總店,順路帶你。”
“那就謝啦。”許昕華這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剛坐上車,有心問一問老板昨天的相親結果如何,冇想到讓鬱白文搶先了。
“昨天幾點回來的?有找到合適的店麵嗎?”鬱白文一邊轉方向盤,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如果昨天冇有巧遇上鬱白文和朱小姐,許昕華隻會把他這話當成普通的關心,可昨天鬱白文的表現讓沈知年都開始懷疑了,許昕華就冇辦法不多心,越聽越覺得金主爸爸開頭那句話很像宿管阿姨查寢時的口吻。
但許昕華麵上還不動聲色的搖頭:“羊城大學附近也冇有合適的。”
鬱白文說了跟沈知年同樣的話,“我讓朋友幫你留一下,他們認識的人多。”
“暫時不用。”許昕華對鬱白文說了她想暑假再辦這事的用意,不過冇打算對沈知年說,這樣以後要約會就不用想理由了。
“那就暑假我再幫你找人吧。”
許昕華點點頭,冇有拒絕鬱白文的好意,轉而笑著問:“對了鬱哥,昨天你帶朱小姐去哪裡玩了?”
說到這個,鬱白文就很鬱悶,他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朱小姐,又為了向父母交差不得不帶她回家,送走朱小姐後還聽三姐訓了一晚上“要好好珍惜”之類的話,可是看小許春風滿麵的模樣,想來昨天過得很不錯了。
“冇去哪裡玩,直接回家了。”鬱白文嘴角都快抿成一條直線了,“難不成你們昨天去玩了?”
“正事都冇有辦好,我們哪有心情玩。”許昕華好像看不出他的不悅,還在興致勃勃的問,“不過鬱哥你就是羊城人,可以跟我說說哪裡好玩,下次我約他一起去。”
“你還打算約他?!”
“他都約了我好多回,禮尚往來,我難道不應該約回去嗎?”
“禮尚往來是這麼用的嗎?”鬱白文簡直要吐血了,他還打算勸她回歸正途,冇想到這丫頭居然還上趕著。
不,上次江南省那個男的,她也這麼上趕著,永遠不知道長記性!鬱白文隻能壓下鬱氣,苦口婆心的跟她講道理,還把她江南省那一樁“黑曆史”拉出來舉例子,得出的結論是“女孩上趕著就冇有好下場”。
許昕華卻滿不在乎的揮著手:“鬱哥不用擔心,我知道知年不是這種人。”
小許“執迷不悟、一意孤行”的態度讓鬱白文更不放心,他甚至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正打算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個無知少女拉回來,結果少女還一臉傻白甜的問他:“對了鬱哥,昨天讓你結的帳,知年心裡都不好意思,特意叮囑我問問你什麼時候有空,他想請回來。”
鬱白文下意識的問:“他為什麼請我?”
許昕華故作扭捏的道:“鬱哥你不是明知故問嘛……”
鬱白文: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冷漠.jpg]
“執迷不悟”的許昕華眼角餘光看見金主爸爸徹底變成冷漠臉,似乎已經放棄整個世界,不打算拯救任何人了,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但更多的還是自豪,她這招先發製人用得不錯,吃飯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但至少暫時堵住了他的和尚念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