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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2025-05-24 作者: 宇璐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她的眼瞼上,悠悠從夢中醒轉,感到有著清涼的東西纏上她的脖子。

睜眼一看,原來是一條項練,是他當年想送給她的紅寶石項練。

“這件東西你還留著呀?”指尖撫過那迷人的光澤,她溫柔的一笑。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可能舍得扔了它?”費闕伽一邊替她係上練扣,一邊趁機吻她胸前的渾圓,“我一直希望能親手幫你戴上,就像現在這樣…”

“小色狼!”她打他一下,“送我項練,原來是為了占我的便宜。”

“噓,彆動…”他點住她的唇,“你裸體戴項練的樣子好美。”

“你休想調戲我!”她撲上前掐住他的脖子,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不料卻被他搔了搔小蠻腰,兩人嘻嘻哈哈地,險些滾下床。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從費闕伽的西裝口袋裡傳出。

“什麼事?”葉梨若關心地問。

“冇什麼事,秘書要我回公司簽一份文件。”他將手機一關,扔到角落裡。

“啊…已經這麼晚了!”她看了看表,驚叫了起來。

“對呀,昨晚大戰數十回合,我們這時候能醒來已經算是奇跡了!”他的大掌撫過她的肌膚,邪邪一笑。

大戰數十回合?哪有這麼誇張!

她把頭埋進他的懷裡,臉兒羞紅了起來。

“我們等會兒吃過早餐,增補了體力之後,繼續『努力』,好不好?”他色色地建議。

“嗯…”她剛要承接他的深吻,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即驚跳起身,“哎呀,我今天有事情!”

“什麼事情比我還重要?”他不悅地蹙起眉。

“趕著去救命。”她連忙跳下床,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救誰?”他警覺地坐起身子。

“一個可憐的小男孩。”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可憐的小男孩嗎?”他纏住她,“阿姨,我好寂寞…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乖乖在家裡待著,阿姨辦完了正經事,買麥當勞給你吃!”她玩笑地拍拍他的腦袋。

“阿姨,你到底是去救哪個哥哥呀?”他賴皮地晃著她的手,“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可以!”她一口回拒,“阿姨這次執行的任務很危險,怕會連累到你。”

“阿姨,我已經長大了,可以保護你。”他抬頭挺胸。

“可是,阿姨已經答應了人家,這件事要保密。”她不為所動,“做人要講信用的。”

她不再跟他廢話,衝進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淨纏綿了一夜的身體,讓汗濕的長發恢複清爽。

帶著白色的蒸氣拉開門,卻對上他一張惱怒的臉。

“原來你是要去見江晨皓!”他吼。

“呃?你怎麼知道的?”葉梨若一怔,不打自招。

“他剛才打電話來了。”他將她的手機狠狠的摔到牆角邊,“哼!我還以為是哪個可憐的哥哥,原來是你念念不忘的皓皓哥。”

葉梨若飛撲過去,想搶求手機,卻已經晚了,機子已被他摔壞了。

“費欠佳!”她也不由得大怒,“你憑什麼管我?”

“憑你是我的人!”他摟緊她,“唰”的一聲撕裂她的浴衣,讓赤裸的她冇有辦法出門。

“我是你的人?”她冷笑,“那麼你又是誰的人?”

“我…”他氣結,“我跟傅太太不是那種關係,我隻是幫她打理公司,僅此而已。”

“我跟皓皓哥也不是那種關係,我隻是答應幫他照顧一下小傑,僅此而已。”

心裡害怕他誤會自己,一著急,原本答應保密的事便脫口而出,為了他,她拋棄了做人應有的信用,還不夠嗎?

但費闕伽顯然仍不滿足,追根究底的問:“他的兒子為什麼要你來照顧?”

“因為他要跟林詩儀離婚,怕兒子會被那女人利用,所以打算把他先藏起來。”她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費欠佳,你夠了吧?好狗不擋路,讓開!”

“這麼荒唐的說法你也會相信?”他急怒得連青筋都暴了出來,“江家要藏一個孫子,你還怕他們會找不到地方,還用得著你?我看江晨皓根本是想利用兒子來追求你。”

“神經病!”葉梨若喝斥,“他如果喜歡我,兩年前就不會和林詩儀結婚了,要追我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因為現在的你變得『秀氣漂亮』,正是他喜歡的那一類型,所以他當然要抓住時機,不放過你!”他晃著她的肩膀,“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江晨皓他是在裝可憐,騙取你的芳心!”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麼狡詐?皓皓哥的確涸粕憐,那天在江家壽宴上我是親眼看到的,他何需假裝?”

“他的可憐是他自找的!而且,他肯定冇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可憐。”

“我懶得跟你廢話。”她推了他一把,“快讓開!我再說一遍,我的事你冇資格管。”

“你就真的那麼喜歡他?”他盛怒的神情忽然變得傷感,“這麼多年了,在你心裡,我仍然比不上他?”

這家夥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她隻是出於好心去救人,為什麼他總往歪處想?

她都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他了,霸占了她的清白之軀,他怎麼還不相信她呢?

哼!也不想想,他跟那個老女人的關係,她都不計較了,這小子還得寸進尺的想乾涉她的自由?

“強暴”了她,非但連一句道歉的話都冇有,還冤枉她!

“你當然比不上!”她越想越氣,便冷冷一笑的故意說道:“人家是高尚的貴公子,你是汙穢的?傘!?

“原來一直以來,你都是這樣看我的?”他退後一步,幽幽地說。

這是氣話,難道他聽不出來嗎?乾麼一副幽怨的表情,逼得她當場想落淚。

“對對對,在我眼中,你隻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她氣極地補充,“而且,還是個十足的大騙子!”

“騙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哼,昨天那個周小姐還以為你是傅太太的侄子呢!要不是我有一個喜歡打聽八卦的表姐,你冒充流浪漢來接近我的時候,我肯定也會被你騙了。”

“我…”費闕伽幾乎說不出話來,隻見他呆愣半晌,隨即從皮夾裡掏出一張卡,扔在她的麵前,“這是你當時給我的提款卡,你自己去銀行看看,我有冇有用過上麵的一分錢。”

冇用過一分錢!這怎麼可能?

她記得,當年幫他買衣服、買車,甚至是後來他替自己買戒指,子是用這張卡提來的錢。還有後來那條昂貴的紅寶石項練…

“這有什麼奇怪的,”她不信地輕哼,“一定是你後來又向傅太太要了錢,把虧空的帳補上去。”

看他臉色瞬間蒼白,可見她說對了。

“那不是傅太太的錢,那是我這些年自己掙的錢!”他仍堅持的為自己爭辯。

“冇有她,你能進得了傅氏企業?你能掙得到這麼多錢嗎?”她咄咄逼人的吼。

這時候,她看到了一樣奇怪的東西,一顆一顆的從費闕伽的眼裡滴出來,心中不由得一驚,原本衝動的想再說幾句羞辱他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那是他的眼淚!

總是嘻皮笑臉的他,居然也會有流淚的一天,而這淚水是那樣的辛酸,讓她不敢對視。

“你昨晚留了下來,我以為這就表示你原諒我了…原來你還是介意我從前的事。”他幾乎泣不成聲,像個大孩子那樣用衣袖抹著濕透的臉龐。

“冇錯,我從前的確用過女孩子的錢,那時候爸爸剛剛去世,我心裡怨恨母親,以為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那樣的無情無義,於是帶著一股報複的心理遊戲人間,所以,當那些女孩子接近我的時候,我並冇有拒絕。”

胸口凝重地起伏著,像是把積蓄了很久的心聲全數吐露。

“可是我遇見了你,看到你那麼癡心地追求江晨皓,特彆是你從他舉行婚禮的飯店走出,坐在大雨傾盆的屋簷下,當時,我就想,如果要愛,就一定得愛像你這樣真誠的女孩…不料,你對江晨皓的癡心,是我愛上你的原因,也是我現在最最怨恨的事。”

他不停地抽泣,把葉梨若嚇得呆了,兩人對視著,久久冇有言語。

終於,他止住了淚水,輕輕地拉開門,步伐有些蹣跚,仿佛顫抖的心牽製著他的行動。

“如果你真要去見江晨皓,我也冇有辦法攔你,如果他對你說,他後悔當年瞎了眼睛,冇有看清楚林詩儀的為人,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最愛的人仍然是你,你就會明白我的話冇有錯了。”

像是不甘心的最後重複一句,“江晨皓,他在打你的主意。若若,這種朝三暮四的男人,你要當心!”

他不再阻止她離開,甚至,先她一步,甩門而去。

葉梨若撲倒在床上,心中滿是後悔和迷惘

手機被摔壞了,她和江晨皓暫時聯係不上,但既然答應了要幫人家,就不能失約,於是葉梨若決定親自到他公司一趟。

才到大門口,便聽見有喧嘩聲,隻見幾個警衛將一個女人阻攔在外麵。

女人破口大罵,拳打腳踢,但仍避免不了被扔到大街上的命運。

“江晨皓!你這個天殺的王八蛋!你還我兒子!有本事你抓我到警察局!”

女人的頭發散了,鞋子飛掉一隻,直到圍觀的人都看膩了、散了,她仍然不厭其煩地坐在台階上哭泣。

葉梨若看著她胖胖的身子、哭得變形的臉,還有淒楚孤獨地坐在台階上的模樣,不由得心裡產生了一絲同情。

那是罪有應得的林詩儀,本不該同情她,但遙憶當年似乎也出現過同樣的情景,一個被江晨皓驅趕的女子,坐在街邊獨自哭泣。葉梨若想起了那時的自己。

她停妥了車,本想繞道而行,卻發現林詩儀已看見了她。

本以為那歇斯底裡的女人會跳起來把她也大罵一頓,然而,林詩儀大概是哭得累了,隻是瞪視著她,蒼白的臉從淩亂的發叢中露出一半,略顯可憐。

“葉小姐,請留步!”她沙啞的聲音忽然傳來。

葉梨若不由得愕然。她是在跟她說話嗎?

“我知道你是來見晨皓的,我也知道他就在上麵,”林詩儀站了起來,“請你轉告他,讓他還我兒子,否則我就一直坐在這裡,直到死為止!”

“江太太,您還是先回去,我會轉告他的,”看著那胖胖的身子被汗水浸得濕透,如此強烈的陽光底下,真怕她會體力不支而昏倒,“天氣這麼熱,萬一你哪兒不舒服了,小皆粕就冇人可照顧了。”

“小傑都被他藏起來了,我還照顧誰?”林詩儀一把抹著眼淚。

“江太太,我看你有些累了,不如…我請您到附近喝杯茶吧?”她實在於心不忍。

“不不不!”林詩儀連忙擺手,“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可是江晨皓那個王八蛋會趁機溜走的,我得守在這裡,否則就再也找不到我兒子了。”

“既然您這麼在乎小傑,那天又為什麼要打他呢?”葉梨若無法理解她的矛盾。

“我…”林詩儀又激動了起來,“我其實並冇有用力,隻是輕輕地拍,故意做出凶惡的樣子,騙江家的,天底下有哪個做母親的會舍得打自己的親生骨肉?生小傑的時候我甚至差點難產死掉,之後連體型都變了…我不會真舍得打他的。”

葉梨若不禁感到迷惑,那天親眼看到的事實不容置疑,但這女人此刻真切的表情又不像是假裝的。

“可是…你又為什麼要『假裝打他』?”

“嗚…”說到此,林詩儀突地嚎啕大哭了起來,“因為他們江家實在欺人太甚了!”

呃?葉梨若越聽越迷糊。怎麼欺人太甚的倒變成江家了?

“葉小姐,你當初冇有得到晨皓,一定非常傷心吧?”林詩儀苦笑,“此刻,你應該感謝我搶了你的皓皓哥,否則你如果嫁給了他,肯定會更傷心。”

“可我記得,江太太你當初說過,嫁給晨皓是你這一輩子最向往的事。”葉梨若有點不高興了。

“如果我現在還這樣想,就把頭砍下來!”林詩儀狠狠地發誓,“葉小姐,你絕對猜想不到,我在他們江家受了多少侮辱!江家奶奶雖然嘴碎了些,有時候不分青紅皂白的隻幫著她的兒孫,倒也還算好,而江家太太,則是個十足的外表慈善、心腸狠毒的人。

“你知道江老爺送我公司百分之五股份的事吧?外界都以為那是因為公公疼愛兒媳的舉動,其實,是那老頭子想打我的主意!有一天我跟他兩人單獨在家,他就對我動手動腳,後來,江太太發現了這件事,非但冇有怪她老公好色,反而說我水性楊花!”

“真有這樣的事?”葉梨若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驚奇地睜大眼睛。

在她從小的印象中,江奶奶是那麼的慈祥,江媽媽是那樣的溫柔嫻淑,而江爸爸又是那樣的風趣幽默…這個家庭簡直完美得不得了,又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事呢?

“可是…皓皓哥對你還好吧?”

“哼,最讓我傷心的,就是江晨皓了!原本為了他,我什麼都可以忍受的,可是萬萬冇想到,我生了孩子,體型變了樣後,他就去外麵找女人。”

“你確定!”葉梨若驚叫起來。

“葉小姐,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你爸爸,他們生意場上的人都知道,晨皓平時最喜歡哪間夜總會,最喜歡哪位公關小姐…一開始我以為他隻是逢場作戲,就冇在意,可後來他開始徹夜不歸,有時候,甚至會把女人帶回家來…”

“你說的真是我認識的皓皓哥嗎?”仿佛有人告訴她地球是方的,太陽是扁的,讓她隻覺得暈頭轉向。

“葉小姐,我出生窮苦,本來就命賤,所以在江家還腦瓶自己的方式存活下來,如果今天換了你,我看你早就跟他離婚了。”

“我不信!我不信!”葉梨若猛地搖頭。

“其實江晨皓是個什麼東西,在他拋棄你,跟我結婚的時候,我們倆都應該明白,這個男人是靠不住的。”

“但那天在壽宴上,江奶奶說得那麼可憐,我不相信她是在撒謊!”

“她冇有撒謊,隻不過,她偏袒兒孫,說出來的話當然也會偏頗,而有些醜事,兒孫們也會瞞著她,況且,江家人最會裝可憐,那天把我說得像個能隻手遮天的女霸王,哼!我如果真是女霸王,今天會連他們家的公司都進不去?會連自己的兒子都找不到?會坐在這裡哭?”

這話倒有幾分道理,不過,現在再有道理的話,在她耳裡也是一片嗡鳴。

“葉小姐,你幫幫我吧!他們說小傑失蹤了,不過我根本不信,肯定是他們把小傑藏起來了,雖然以前我搶了晨皓,對不起你,但冇讓你嫁給這樣的人,也算無意中幫了你呀!”

她求她幫忙?

直到此時此刻,葉梨若才真正地相信,林詩儀並冇有撒謊,至少,冇有完全撒謊。

昔日那個高傲的林詩儀肯這樣苦苦的哀求她的敵人,可見小傑在她心中的確是很重要的。

但葉梨若冇有回答。

一邊是晨皓,一邊是這個女人。

就算晨皓再不好,也是她曾深愛過的人;就算這個女人再可憐,她也曾經是把自己害慘的情敵。

她不知道該幫誰…

走進江晨皓辦公室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小傑在桌子上跳來跳去。

這孩子也變了,並不像她那日在壽宴上看到的那般蒼白呆傻,不知是否因為今天有什麼高興的事,他顯得特彆活潑。

“小傑,到阿姨這兒來…”很怕他由於跳得太起勁而從桌上摔下來,葉梨若朝他伸出手。

“彆理他,他正在發脾氣呢!”江晨皓說。

呃?這孩子發脾氣的方式還滿…獨特的。

“剛剛我在樓下看到他媽媽了。”望著那張英俊溫和的臉龐,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很想知道他是否真像林詩儀說的那般不堪。

不料,小傑聽到“媽媽”兩個字,險些激動的從桌子上跳下來。

“媽媽、媽媽!”他的小手揮舞著,“我要媽媽!”

“小傑!”江晨皓不悅地喝斥,“不要再叫你媽媽了,她不要你了。”

“媽媽!媽媽!”小皆拚到了父親惱怒的神情,眼裡滿是害怕。

“小傑,爸爸是跟你開玩笑呢,媽媽怎麼可能不要小傑呢?”葉梨若溫柔地抱住他,“來,告訴阿姨,你想不想媽媽呀?”

“嗯!”小傑大力的點頭。

“你媽媽一天到晚打你,你還想她!”江晨皓在一旁低吼。

“皓皓哥,不要嚇著孩子了!”葉梨若回頭望他一眼,他果然又恢複慈祥的表情。“小傑,告訴阿姨,媽媽打你的時候,你疼不疼呀?”她捏捏那肥肥的小手指。

“不疼。”他小腦袋搖兩下。

“被打了怎麼會不疼?彆的小朋友都怕被爸爸、媽媽打呢!”她誘導他說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遊戲,不痛!”這孩子剛會說話不久,隻懂得運用一些簡單的詞語,“媽媽也被小傑打…媽媽也不疼。”

她聽懂了,這麼說林詩儀真的冇有騙她,就連被打的孩子也認為,那隻是母親與他做的一個好玩的遊戲。

敝不得那天在江家的壽宴上,這孩子慘遭虐待卻連半顆眼淚也不流,原來,他根本就不會痛。

“小傑以後就跟阿姨住,好不好?”她繼續試探。

“不!”他馬上退後一步,“我要媽媽!”

“阿姨這麼好,你還想著你那個壞媽媽乾麼?”江晨皓怒氣衝衝地奔過來,嚇得小傑大哭,直往桌子底下鑽。

孩子是最單純的,他們不懂血緣關係,也不懂人世間的紛爭與善惡,他們喜不喜歡某個人,理由隻有一個,就是那人對他好不好。

小傑吵著要媽媽,可見林詩儀真的對他不錯。

“算了吧,皓皓哥,”葉梨若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開口,“把小傑還給詩儀姐吧!”

“什麼!”江晨皓驚愕地瞪她,“若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任何人都冇有權力把孩子從母親身邊搶走。皓皓哥,你之前拜托我照顧小傑的事,我恐怕不能答應你了。”

“是不是詩儀跟你說了什麼?”他急了,“若若,你不要聽她胡說!”

“你並不知道她對我說了些什麼,又怎麼可以判定她是胡說?”她輕笑。

“我…”江晨皓語塞,“那天在奶奶的壽宴上,你也看到了詩儀她是怎樣對待孩子的,難道你真的忍心讓小傑再挨打?”

“我隻是覺得,這是你們江家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冇有權力插手。”

她不想再去猜測他們誰是誰非,更後悔為了多管閒事而失去了闕伽。

“若若,”江晨皓攬住她的肩,“我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拋下了你,其實,失去你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真的好難過,才明白,這個世界上,自己最愛的人,原來是你!”

葉梨若聽著這“感人”的對白,瞪大了雙眼。

明明對方滿臉誠懇,幾乎聲淚俱下,但為何她卻像在看一部灑狗血的可笑連續劇?

闕伽冇有猜錯,江晨皓果然在打她的主意。

不論這個男人的可憐是否是裝出來的,不論他的孩子是否真的遭受了惡妻的虐待,不論他是否真的還愛她…她都不關心了。

她承認自己冇有舍己為人的高風亮節,打抱不平也必須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

而這一次,她為了這莫名其妙的一家人,竟傷害了闕伽。

嗬嗬,她好傻!

“皓皓哥,我太粗魯了,配不上你。”

“不不不,你現在變得這樣秀氣漂亮,連我媽媽都不斷的誇你呢!”

“這是裝出來的,其實我跟林詩儀都不是真正溫柔的人,皓皓哥,希望你能找到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孩子,不要再被我們這些『冒牌貨』給騙了。”

退開一步,掙脫江晨皓的雙臂,她轉身就跑。

此時此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她要把闕伽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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