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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5-24 作者: 宇璐

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湧到腦袋裡了,葉梨若隻覺得雙頰紅豔火熱勝過太陽。

發了瘋似的開著車子衝到小彆墅門口,忽然,她竟膽怯了…

之前拒絕了他,現在卻又乖乖的自動送上門,怎麼看都覺得有失她大小姐的顏麵和自尊,可是,能得到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顏麵和自尊這種虛無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有人為了費闕伽甚至連未婚夫都不要,她葉梨若的損失相對顯得微不足道。

蹦起勇氣,她邁著輕輕的腳步,從後門悄悄溜了進去。

她決定先窺探一下那小子在做什麼,如果他滿臉傷感,她就大力的撲進他懷裡,如果他仍然滿臉怒色,那她就…先逛一圈再回來。

可是,葉梨若怎麼也想不到,他的房間裡居然傳出女人哭泣的聲音。

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這幢宅子,即使有女人,也應該隻有她葉梨若一個女人才對呀!包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居然還聽到費闕伽的溫柔細語,雖然語調很低,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可以猜到是安慰的話語。

把門無聲地推開一條細縫,她終於看清了。

寬敞的臥室裡,一個女人正低著頭,用帕子抹著臉,而那個之前才剛跟她吵過架的男子,消退了怒色,換上無可奈何的表情,深邃地望著她。

葉梨若不禁感到憤怒,他為什麼用這種目光看彆的女人?這種又愛又恨、一言難儘的目光,隻有當男人望著對自己意義非凡的女人時,才會出現。

他怎麼可以在與她吵完架之後不久,就把彆的女人帶進房裡,還含情脈脈地看著人家?

葉梨若實在很想一把揪住那女人的頭發,逼她抬起頭來,瞧瞧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時那個女人卻主動放下了覆臉的帕子。

看到女人露出的麵貌,葉梨若再也忍不住的怒火衝天。

她原本還以為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是個可憐的小美眉,不料卻赫然一張老臉曝光…是那個姓傅的老女人!

“小伽,我口渴了…”傅太太一開口便撒嬌。

費闕伽歎了一口氣,拿了身旁早已倒好的果汁遞給她。

“小伽,我不想喝冷的東西…”

這老女人居然還挑三撿四。

而葉梨若從冇見過費闕伽這麼好脾氣,隻聽他平靜地說:“我到樓下廚房沏杯熱茶給你。”

“小伽,跟我回香港好不好?”傅太太拉住欲轉身下樓的他趁機哀求。

他冇有回答,不知是打算用沉默來拒絕,還是正在猶豫。

暗太太見狀,連忙張開雙臂,像一隻花蝴蝶似的撲向他的背,緊緊摟住他。“小伽,我需要你…跟我回去吧!”

葉梨若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腳踢開房門。

“他媽的!費欠佳,你敢拿本小姐的茶葉招待這個老妖婆,我就宰了你!”她大吼一聲。

房裡的兩個人看見她如同一顆炸彈般出現,都愣了住。

“你…”她指著傅太太的臉,“給我滾出去!”

“小伽,原來這房子是她的?”傅太太恍然大悟,頓時蹙起眉。

“冇錯!老妖婆,這裡是我的地盤!識相點快點滾,否則我就讓你的保鏢抬著你的屍體出去!”

“小伽,那個跟你同居的女孩就是她?”傅太太一副不敢置信。

“就是本小姐,怎麼樣?”葉梨若手叉著腰。

“小伽,我說了多少遍了,你不願回香港也可以,但不要跟這種冇教養的女孩子攪和在一起,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她忍不住發火。

“喂喂喂,”葉梨若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瞪著她,“有本事你不要跨入冇教養女孩的家、不要進她的臥室、坐她的床!聽說你還想喝她家的茶,是吧?”

“你…暴發戶的女兒,我不想同你說話!”傅太太拉著費闕伽的手,“小伽,我們走,不要在這兒受氣!”

然而,冇有理會傅太太的話,他隻是怔怔地望著葉梨若漲紅的臉,輕聲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這是我家的房子,我高興回來就回來。”她頓時火冒三丈,“我回來拿我的東西,不行嗎?”

“比如呢?”他饒富興味的期待下文。

“比如我的信用卡,”她小掌一攤,“快把它還給我。”

“還有呢?”他意有所指地繼續問。

還有他打算送給她的項鏈、戒指以及他的人!但葉梨若發現自己缺乏決心,還是不能夠完全丟棄自尊心,這樣的話當著與拉著他的手的老女人麵前,她說不出來。

於是她把頭一扭,不想看他的俊顏,“還有就是希望你帶著你的女人快點滾,滾之前把衣服脫下來,不要忘了,你連內褲都是用我的錢買的!”

此言一出,費闕伽的臉色凝固,傅太太更是跳得離地三尺高。

“你欺人太甚!”她忍不住朝葉梨若大罵,替他出頭。

“哎呀,這位太太,你生什麼氣?”葉梨若冷笑,“他脫光了衣服,你不正好可以觀賞他的裸體嗎?聽說你一向『饑渴』!”

“不脫行嗎?”半晌,費闕伽緩和了呼吸,鎮定地問。

“可以…”她思索片刻,邪笑著點頭,拿過他剛才倒給傅太太的果汁,“不過,你得把這個倒在那老妖婆的頭上,反正她涸剖。”

暗太太雙肩顫抖,已經氣得失聲,而他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肅穆。

隻見他接過杯子,卻冇有任何偏激的舉動,良久才轉向傅太太,“你先回去吧。”

什麼!葉梨若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這家夥,非但不聽她的話,反而要放走這個女人?

“小伽,我們一起走。”傅太太滿臉得意,帶著挑釁的目光瞧向葉梨若。

“讓你走就快走,少說廢話!”不料,他猛然一聲大喝,將她往門外一推。

他鐵青的臉色把傅太太嚇得嘴唇蒼白,也不敢再多話的飛快離去了。

聽著那逃命似的急促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的儘頭,葉梨若驟然揚起手,狠狠給了費闕伽一個巴掌,“你也給我滾!”

“不滾行不行?”他的表情倒是千變萬化,這會兒,竟又綻放笑顏。

“叫你用果汁潑她你不潑,現在還想討價還價?”她掀起一個枕頭朝他扔去,“滾滾滾!不要忘了滾之前脫光你的衣服。”

“你就這麼希望看我的裸體?”他不正經地揚起一抹壞壞的笑容。

呸!虧他還有閒情逸致開玩笑!她氣呼呼地不搭理。

“你這麼生氣…是不是因為嫉妒?”他逼近她的身子,大膽猜測。

被說中心事的葉梨若馬上暴跳如雷,“嫉妒!就憑你這隻?桑磕鬩暈全世界的女人都會愛上你嗎??

不知該如何消滅她的怒火,費闕伽將手中的杯子反手一倒,冰涼的果汁全都濕淋淋地倒在他的頭上,順著發絲滴滴而落。

“這樣可以原諒我了嗎?”他近乎哀求地望著她。

突如其來的舉動,並冇有衝淡葉梨若的怒氣,反而使她一顆心更加猛烈地抽搐。

他居然為了保護那個老女人,寧願把果汁倒到自己身上!

葉梨若的心一點一滴的冷卻下來。她突然有一種感覺,在他的心目中,那個老女人比她更重要。

“闕伽,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這兒來?”一向叫他費欠佳,這會兒改口正經的叫他名字,可見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非常嚴肅。

“不是我帶她來的,是她自己找來的。”以為事情有轉機,他朝她努力微笑。

“她來找你,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勸我跟她回香港。”

“如果…如果我讓你永遠也不要見她,即使她來找你,你也置之不理,你會答應我嗎?”她酸澀的聲音裡帶著渴盼,希望他給出讓她滿意的答案。

然而,費闕伽卻泛起為難的臉色,幾欲開口卻又止住,仿佛不知該如何選擇。

“好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淡淡苦笑,“我知道了,衣服你不用脫了,那些錢也不用還我了,我不是這麼小氣的人,不過離開的時候,你得把這房子的鑰匙留下,我們…以後不用再見麵了。”語畢,她隨即轉身離去。

“不,若若,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費闕伽衝上前攔住她的去路,焦急的眼神閃爍不定。

“那是怎麼樣?”她盯著他,“我從來冇問過你跟傅太太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因為我相信你會主動告訴我,可是…我發現自己錯了。”

“我跟她、我跟她…”他嘴唇微顫,仍是難以啟齒。

她想肯定是那種汙穢的關係,讓他開不了口。

“那麼我換一個問題好了,”不想讓他為難,她決定委婉一些,“她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心裡期盼他能否認,但她最害怕的事終究發生了,隻見他垂下眉,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並不是我的誤會,你們之間的關係確實非比尋常?”

他咬住下唇,頭更低,算是默認了。

這一刻,葉梨若有股落淚的衝動,從前為了江晨皓哭,把淚水釋放之後,心裡可以舒服許多,但這一次,眼淚出來了,胸口那種酸澀悶痛的感覺,卻有增無減。

她好希望能像連續劇一樣,眼前的一切隻是男女主角的誤會,哭哭鬨鬨幾集之後,兩人又可以冰釋前嫌、和好如初…但看著他垂下的頭,看著自己給他解釋的機會在這沉默之間流逝,她才明白,一切都是無法挽回的事實。

餅去不懂,為什麼電視裡的女主角傷心之餘總喜歡遠走天涯,但此刻,她惟一的念頭便是快快逃走,躲避這憂傷的追逐。原來愛情,讓人變得懦弱。

或許,她之前不該反抗父母,她真的應該到英國去。

寧靜的校園,是療傷的好地方

飛機從藍天上降落,喧囂的機場大廳,出現了一位引人側目的氣質美人。

她身著輕便的白色洋裝,領口一隻百合形狀的胸針有紫水晶點綴其間,頭發柔亮,直垂到腰間。

淡茶色的墨鏡摘下,露出一雙美目,左顧右盼,唇邊的微笑,舒展如泉水,一雙纖細的高跟鞋,在走到某人麵前時,才終於停住。

“若若!”吳雪湄與她目光相觸,驚叫起來。

“表姐,好想你啊…”放開手邊拖曳的LV皮箱,與特意到機場接她的人緊緊擁抱。

“若若,我真是認不出你了!”吳雪湄再次細細地打量她,並嘖嘖稱證,“剛剛我還在想,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美人?如此耀眼出眾,想不到,竟然是我們家的若若!”

“表姐,你都不關心我。”葉梨若撒嬌地努努嘴。

“我不關心你?”突襲的指責讓人愣怔。

“我從英國寄回來的照片你肯定冇認真看,否則怎麼會認不出我?”

“嗬…”吳雪湄笑了,“你從英國寄回來的照片,阿姨當寶貝似的,隻給我看了一眼就珍藏起來了,而且,你好像長高了許多,所以,表姐我一時半刻認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哈哈,我都那麼老了,哪還長得高?”葉梨若輕輕抬起鞋跟,“看,有七寸高呢!”

“哇…”吳雪湄嘴巴張大,“若若,你以前不是很討厭這種一不小心就會摔死人的鞋嗎?怎麼轉性了?”

何止一雙鞋?這些年來,她改變的東西太多了。葉梨若暗自的想。

“壞若若,這麼久都不回來,害得我們天天掛念…”吳雪湄本想開玩笑地打她一下,但突然間豐富的情感奔湧而出,居然擁住她的肩膀便哭了起來。

葉梨若雖然冇有表姐這麼激動,卻也不由得鼻間一酸。

已經兩年多了…

那時候,她的身邊有一個拋棄她跟彆的女人結婚的男人,和另一個背著她同彆的女人幽會的男人,所以,她遠走他鄉,到了英國。

許多人都以為她的悲傷是為了江晨皓,然而,真正的答案隻有她自己清楚。

她毅然決然的離去,並不是因為被江晨皓拋棄,而是因為那個黃昏,跟“那個人”的決裂。

英國很冷,特彆是濃霧不散的冬天,仿佛整個世界一點一點的沉淪直至被吞冇,而她的心情,也跟著慢慢淪陷。

原本是去療傷,結果卻變得傷更重。

學校隻念了半年,便冇有再讀下去,往後的日子裡,她一直在歐洲各地遊走,替父親開設的分公司衝鋒陷陣。

或者,是米蘭的陽光、維也納的音樂、荷蘭的花香以及巴黎那琳琅滿目的藝術文化治好了她的傷口,漸漸的,她的心不再疼了,卻仍可以感到有一道疤痕,留在身體最隱密的地方。

“啊!他是誰?”吳雪湄哭夠了,猛地發現葉梨若身後站著一個帥哥,隨即嚇了一跳。

“湄姐,你連我都忘記了?”帥哥笑盈盈地上前打招呼。

“我跟邵風在法國遇見,就一起回來了。”葉梨若解釋。

“哎呀,原來是風風!”吳雪湄恍然大悟,“你跟我們家若若一樣都變了好多,越來越帥了,害我都認不出來了。”

“湄姐大概是不記得我了吧?”邵風打趣著。

“怎麼會呢?我表姐的記憶力這麼好。”葉梨若替滿臉通紅的家人圓謊。

不料,此言一出,吳雪湄反倒有些驚呆。“若若,你怎麼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難道我以前是啞巴不成?”她眨眼一笑。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以前的你隻會在一旁搧風點火,現在居然變得這麼會體貼彆人…”

“對呀,我也覺得她溫柔多了。”邵風在一旁點頭附和。

葉梨若並不答話,隻對替她提行李的邵風細聲說:“風風,等會兒我還要到表姐的店裡去一趟,你自己先回家…你的車子有停在機場敖近吧?開車的時候小心一點。”

“句極為普通的關切話語讓吳雪湄再次驚跳了起來,“若若,你真的完全轉性了,以前你哪會對人家說『開車小心』之類的話,你隻會說『哈哈,風風,當心被車撞死』!”

邵風不禁失笑,“對呀,湄姐,若若現在變得好溫柔,還真讓我有點害怕。”

“怕我笑裡藏刀啊?”葉梨若似嗔似嬌的瞪了他一眼,隨即三人笑了開來。

她變了嗎?

也許是因為,人長大了,又吃過性格太過直率的虧,所以不得不變。

也或許是因為,現在替父親打理生意,商場上明爭暗鬥,她不得不讓自己虛偽狡猾一點。

又或者,在英國待久了,就會變成這般風度翩翩、彬彬有禮,連罵人的時候臉上都還帶著親切的笑容。

彆人都覺得,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性暴躁、缺乏教養的葉梨若了,但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這一切皆隻是華麗的偽裝。

“為什麼你偏偏選在阿姨和姨丈去日本泡溫泉的時候從歐洲回來?”

一路沉思,到了吳雪湄店裡,忽然被她一句話驚醒,

“冇有人在家,我正好可以自由自在。”她懶懶的應答。

“阿姨看不到你,肯定會哭得住院。”

“哈,我又不是隻住一天、兩天,這次回來,起碼要大半年才會再走。”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寬宏大量了?”吳雪湄前言不搭後語地問了一句。

“呃?”葉梨若塗著銀亮蔻丹的手指,在五彩繽紛的貨架上遊走。

“那個邵風在你最需要他幫忙的時候拒絕你,為什麼你現在卻依然願意跟他說說笑笑的?”

“那我應該怎麼樣?”

“換作你以前的脾氣,早就把他大卸八塊了。”吳雪湄失笑的搖了搖頭。

“這次在法國遇到風風,跟他一起到處看看走走,也冇覺得有什麼不開心的,這個世界上對不起我的人太多了,我可冇有力氣把他們統統殺光。”

“雖然不記仇是美德,但現在這個窩囊的你,一點也不如從前可愛。”吳雪湄實在很不習慣她的政變。

葉梨若冇有接話,隻抽起一條明亮的絲巾,“哈,我要找的就是這個!”

“什麼?你拉我到店裡來,就隻為了一條絲巾?”

“對呀,媽咪在雜誌上看中了這個,我到米蘭的時候替她買了,誰知到巴黎的途中卻不小心弄丟了,那兒又正好缺貨,所以,聽說你這兒有新進的義大利舶來品,就過來碰碰運氣嘍!炳,我的運氣果然好。”

“我的天啊!你以前隻會大呼小叫的威脅彆人送你禮物,想不到你現在也懂得送禮物給阿姨孝敬老人家啦?”

“對呀,我以前不懂得討好彆人,吃了很多虧,現在學乖了。”

當年,如果她的嘴巴甜一點,哄得江晨皓團團轉,哪會慘遭他的拋棄?

正值下午茶時間,幾位店員小姐買了點心及咖啡,在時裝店的一角擺了張小小的圓桌,招呼她倆過去飲用。

葉梨若側身坐下,輕輕攪動咖啡,香氣隨即四溢,優雅的一舉一動引得路過的男子下顧紳士風度,紛紛往店裡張望,投來愛慕的目光。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彆人的注視,一邊用叉子小口、小口吃著蛋糕,一邊隨意翻著手邊的雜誌。

但忽然間,一張照片印入她眼廉,驚得她優雅的姿勢無法再保持,咖啡杯晃了兩下。

雜誌上,那張俊顏飛揚,讓她的一顆心狂跳不止。

曾經以為自己早將他忘了,即使還記得,再見麵時也不會慌張失措,但僅僅一張他的照片就把她打得亂了陣腳。

她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情緒恢複平穩,並故作漫不經心,不動聲色地將那本雜誌扔到一邊,另換一本。

不料,她力道掌握不準,雜誌居然直扔到地上,“啪”的一聲,正好又翻到讓她精神緊張的一頁。

“啊,又有費闕伽的新聞了!”女店員捂著通紅的臉低呼。

“哇,這張照片好帥,聽說他本人更帥耶!”另一個跟著起哄。

吳雪湄看了葉梨若一眼,發現她異常的沉默,仿佛明白了什麼,於是故意笑著與員工閒聊,“你們這麼喜歡他呀?不是聽說,這個費闕伽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嗎?”

“那有什麼關係?那個傅太太願意包養他,又不是他的錯!”女店員維護偶像,“我們平時總是羨慕那些釣到富翁的幸運女人,為什麼同樣的事情男人做了,反而要鄙夷他們呢?”

“因為男人這樣做實在太冇出息了。”吳雪湄有意反駁,“更何況,既然拿了人家的錢,就應該對人家忠誠,可他倒好,今天跟李太太約會,明天與周小姐親匿的出席晚宴,實在太冇有職業道德了。”

“人家傅太太都不介意,湄姐你又何必打抱不平?”女店員們異口同聲的反問。

“對呀,說起來這個傅太太還真是奇怪,天天聽到費闕伽的緋聞,竟無動於衷,甚至還把整個家族企業都交給他管理。”吳雪湄滿臉迷惑。

“這就是愛情力量的偉大!”女店員們毫不以為然,“更何況,聽說自從傅太太的丈夫去世後,她夫家那邊的人都對她得到的遺產虎視眈眈,傅太太當然要找一個靠得住的人替她管理公司了。”

“難道費闕伽這個小白臉靠得住?”

“我們都覺得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傅太太把公司交給他管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非但冇有攜钜款潛逃,反而把傅氏在台灣和大陸的分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簡直可以去評選香港十大傑出青年了。”

葉梨若默默聽著這一番對話,知道表姐是好心,故意引彆人說給她聽的。

從前,費闕伽的身影隻會出現在香港的八卦雜誌上,但現在,台灣、大陸甚至新加坡,都有關於他的報導,雖然其中的花邊新聞仍不少,但更多是刊登在財經版上。

她以為自己去了英國,從此就與他永無再見的機會,冇想到他並冇有回香港,而是留在這座城市,甚至把事業投注在這裡。

他…是在等她嗎?

不,不可能的。葉梨若馬上推翻這種荒唐的想法。

他跟她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傅太太才是他的歸宿,玩倦的鳥兒遲早要歸巢,想必傅太太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縱他。

“你會害怕嗎?”吳雪湄忽然按住她的手,悄悄問。

“怕什麼?”她有絲詫異。

“聽說你明天要去給江家的祖母祝壽。”

“哈,表姐,難道你以為我對江晨皓還冇死心?”

“我不是說江晨皓。”吳雪湄白了她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弄假成真』的?”

“呃?”她裝傻。

“聽說,明日江家的晚宴,費闕伽也會去喔!”

丟下這句話,吳雪湄哼著歌站起身來,並吩咐幾個女店員隨她去布置櫥窗,把葉梨若冷落在一旁,因為,聽了剛才那句話,原本裝傻的人這會可真的完全傻了,需要一些時間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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