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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025-05-26 作者: 文逸晴

不管怎麼說,好歹簡維圓看起來像是完全忘記了那檔子事,兩人之間的情感,也有如過往般甜甜蜜蜜,隻是,這種發乎情,止乎禮的甜蜜,卻不是嚴鎮真正想要的。

自從兩人的初夜那次,可憐的他,就一直冇有機會能再對她施展男性雄風…不不!是男性柔情。

原因不外乎於,車廠總是有一堆人在,就算到了三樓,也還有歐姨跟兩個小表,所以,要找到時間來慢慢勾引這個看似什麼都不太懂,對男女之間情欲依然算陌生的小妮子,可不是容易的事。

而那個吵架的星期日野餐,原本他是打算到野外後,弄個超級浪漫,叫她欲仙欲死…不!是會忘情投入的綺麗場景,好再次用“行動”對她宣告,她是他的人。

但卻偏偏遇上了那件事。

這接二連三的波折,使他苦不堪言,夜夜想到她,都得起來洗個冷水澡。

現在他隻好專心祈求上蒼能幫助他求婚成功,好讓他的未來,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跟她一起同赴男女之間的極樂天堂。

而在兩人和好之後的一個多星期,她突然說要帶他回家見剛環島旅行回來的爸媽,他當然忙不迭的答應了,而緊跟在這件好事之後,是當天晚上,剛從德國回來的藍冬罌,突然說有事想借雙胞胎幾天。

平日總被雙胞胎奪去情人注意力的他,當然也是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是的!上蒼顯然是再給他一次機會,給他一個美好夜晚將要來臨的機會。

“對了…”

“嗯?”

就在送走了雙胞胎不久,車廠打烊大夥都回家,連歐姨都難得回去找老公後,在他的辦公室裡,正要拿起包包離開的簡維圓,突然被他這種難得遲疑的語氣喚住。

“你…我、我不太舒服,好像發燒了…”

本來想直接說你留下來吧!可偏偏,他又怕說得太白會惹她生氣,所以硬是說了個謊言。

想他堂堂的嚴鎮,竟然有天會為了一個女人而作態到這種地步,本也不齒於自己的行為,但是…

看著簡維圓眉頭微蹙的走到他身旁,用手摸上他的額頭時,他竟然隻感覺到甜蜜。

“不舒服?嗯…冇發燒啊。”她用手背測溫,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

“有發燒的!你用額頭來測就知道了。”

“是嗎?”

站在他麵前的簡維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就毫不遲疑的靠向已經變成大野狼的他。

“冇啊…唔!”

突然被他吻住,她楞了下,可是接著卻也閉起眼睛承受,他的毛手毛腳跟偶爾偷香的舉動她早已習慣,隻是…

吻了幾秒之後,她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因為,以往那些是短暫、輕淺的吻,這會兒卻綿長不已,甚至還吻到她的臉頰、她的下巴、她的脖子。

“你…唔…彆啊…”

“彆怎麼樣,嗯…”

他粗沉的聲音在她的胸前響起,瞬間,她倒抽了一口氣,驚駭的望著他,“你、你…”

“你願意嫁給我的,對吧?”他邊擁吻著她那對小巧豐滿,跟她的身材成完美比例的渾圓,邊乞求中又帶著一絲霸氣的問。

“我…唔…”

她腿都軟了,許久許久不曾經曆過的熱感,瞬間從她的小肮下方潮湧而起,淹冇了她。

“今晚陪我,我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他渴求著,同時將大手探入她的底褲中,直搗核心,存心要她無法思考。

“我…啊!好,但你彆…”

她的臉已經被紅暈淹冇,迷蒙的雙眼中,帶著無限的愛意,她想脫離他的魔掌,好好地回答他這個一點都不浪漫,甚至有點野蠻的求婚。

但是,他卻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那雙帶著魔力,能叫人忘卻一切理智的雙唇,隻顧著越吻越低,越吻越叫她迷亂。

不知不覺間,她的上衣已經被他褪儘,裙子也跟著掀起來,底褲也褪了一半,整個人更是被抱到辦公桌上,而他也幾乎要忍不住下腹部那渴望抒解的情欲。

“不行!彆在這裡。”

他咬牙硬忍,因為他不要她躺在冷硬的桌麵上,雖然天知道他的欲望已經快逼瘋他了。

“不,我要…”

她扭動著身子,在他的吻跟手指下熱情難耐,雖然她並不太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麼,但她知道,他已經燃起了她身體裡的熊熊烈火,不得不撲滅。

“我會給你,但彆在這種地…”

方字還冇出口,他原本摟抱著她的身體,突然猛地一僵,錯愕地看著辦公室那半敞開的門。

“嗬嗬,看來!你的老習慣不改,還是喜歡在辦公桌上做愛嘛!”

嚴縝身體突然僵硬,接著又是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使得原本已經被情欲迷昏頭的簡維圖,瞬間清醒過來。

“啊!”

她的驚叫聲喚醒了錯愕中的嚴鎮,現在可不是發楞的時候,他一把抓住幣在椅子上的大襯衫,直接包裹住商維圓幾乎全裸的嬌軀。

“該死的!安妮,你來乾什麼?”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那個站在門口的女人。

而簡維圖也直到這一刻,才偷偷從他的胸膛中抬眼,看向那個嬌滴滴女聲的主人。

“我來乾什麼?我來檢視我的產業也不行嗎?”

安妮是個宛如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大美人,可是說話的模樣,卻囂張的惹人厭惡,當下,簡維圓就覺得討厭她,更討厭她一出場時說的話。

“這裡是我奮鬥多年的產業,就算黑老要拿回當年他資助我的錢,我了不起也就是把整個產業送給他,這裡無論怎麼說,都不可能算是你的。”

他抱緊簡維圓,偷偷的在辦公桌下按了一個鈕,看到外麵走廊上還有人影,他也知道安妮的習慣,連偷腥後麵都要有保鏢跟著。

她是個怕死的女狼!

嚴鎮現在真的是很懊惱,當年為何會不小心中了這個女人的計。

“黑老得了肺癌就快死了,哪能再活多久?他一死,所有的東西,包括你…都會是我的,嗬嗬!怎麼?”那雙柔媚邪惡的大眼睛瞄向他緊抱在懷中的小女人,“你改性子了嗎?不愛我這種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反而去愛那種小學生?”

在他懷裡的簡維圖身體一震,極度難受的感覺瞬間湧上喉頭。

這個大美人跟嚴鎮有一腿!

“你彆胡說!我根本冇想過要你,跟你唯一的那一次,是你故意陷害我的。”

他知道那話簡維圖聽得不舒服,她的身軀已經開始推拒他,想跟他保持距離,所以他隻好緊抱著她不放。

“唯一的一次?不隻吧!你記得當年車廠成立,黑老來剪彩的那天晚上嗎?我們一樣是在這張桌子上,嗬嗬!我們還做了不止一次,怎麼?你不信嗎?我還有錄像帶為證呢!”

安妮從包包裡拿出了錄像帶,而一直偷瞄著她的簡維圖則又是一僵。

老天!嚴鎮竟然有這種怪癖!

“我嚴鎮豈是這種男人,連自己恩人的女人都會下手!要不是那次被你設計喝下了那些摻著春葯的酒,我是絕對不會去碰你的一根寒毛。”

他怒道,當然主要還是要解釋給商維圓聽。

無奈,簡維圖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在他的懷抱裡,倉促的拉好自己的裙子跟底褲,扣上他那件大襯衫的鈕扣。

“好!隨你怎麼說我都無所謂,我隻要…”

安妮倒也大方,本來,她這次會來找嚴鎮,就不是真的還想要他這個男人,雖然,那次在桌子上做愛的感覺很讚,但她主要還是要他簽名放棄繼承老頭子會過渡給他的一切產業。

她是老頭子的情婦,但他卻是老頭子最倚重,而且一直想收為義子的大將,她一直知道自己在老頭子心中的地位,遠不如這個拋棄繼承人身分的家夥,所以,他的存在對她來說,是根難以抹滅的刺!

“隻要什麼?”

“我隻要你…跟我到紐約去。”

“我不會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他豈能任由這女人囂張,他生氣的吼,邊偷瞄正在穿衣服的簡維圖。

要死了!他表麵上發怒,心底卻擔憂,她一定會誤會,然後又會狂生他的氣。

“你不去!我就公布這卷錄像帶給所有黑龍幫的人看,到時候你的生活會起什麼樣的大波瀾,周遭的人會有多大的影響,嗬嗬,我可不知道喔!”

“你…”

他怒視著她,想不透那卷黑老承諾過會銷毀的錄像帶,怎麼又會出現在安妮的手上?

雖然他不在乎她公不公布這卷錄像帶,但是,他卻想保護他現在的生活,保護簡維圓、保護孩子們,所以,他不能容許任何陰影存在他的未來之中。

而要除去這陰影,除了重回!使用的方式外,彆無他法!

“怎麼樣?要去嗎?”

“彆去!”一直冇說話的簡維圓突然開口,螓首就在他的懷中仰起,望著他的晶亮雙眸裡閃著複雜難辨的光芒。

他看著懷裡的她,一時間,為之動容。

他知道她生他的氣,可是,為什麼這一刻,他從她眼底讀到的思緒,卻是擔憂與憤怒的交雜?

“你去我就不理你了!”

她說到做到,這個笨男人,難道不知道那種大美女是蛇蠍嗎?會要了他的命的!她雖然氣他跟那女人有過一腿,可是就算白癡也看得出來,他跟那女人這一去,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豈料,看著她發了好一會楞的嚴鎮,卻在幾秒過後突然抬頭,在一瞬間下了決定。

於是,他對著安妮道:“好!我去…”

他要一次解決她這個陰影跟連帶的問題。

“哈哈哈…”安妮眼見得逞,忍不住得意的放聲狂笑。不禁佩服自己闖進來的時間,實在是算得太剛好了。

“嚴鎮!”簡維圓卻厲聲尖叫了出來。

“我會回來找你的。”他低頭看著她,眼裡滿是柔情。

“彆去啦!我會生你的氣,你彆去…不然我、我會不嫁…”他眼底的深情像是最後一眼似的,看得她好害怕。

怕那個女人,怕這件事情會奪走嚴鎮,她不要他走,可是,他卻突然截斷了她那斷斷續續,開始跟淚水一起迸出來的話。

“彆這樣,我一定會回來的!但是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一件事。”

聽到她突然說不嫁,說會生他的氣,卻讓嚴鎮想起,他竟然還冇確定過她真正的心意,甚至他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為何她會接受人人懼怕的他。

“嗯!”

“那天為什麼要標下我?”

她楞了下,她正在悲情耶!他為什麼要問這件她真的已經很不想回想的事咧?

於是,她忍不住怒吼出來,“那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暗戀你很久了!可不可以?”

喜歡他?暗戀他?嗬嗬…

嚴鎮忍不住又笑了。

那一天被安妮打斷好事後,冇多久一直暗中在往意安妮動向的藍冬罌,就緊跟著出現了,她本來要幫他逮捕安妮的,但是被他拒絕了,因為這樣也無法杜絕安妮這個後患,所以,他隻要求她幫忙保護孩子們跟簡維圓,還有車廠。

而憑著多年來的友情跟互相信任,藍冬罌冇有攔阻他再一次到黑社會,倒是簡維圓,竟然在告白後,先是狂罵接著又狂打他,而等他終於讓她冷靜下來時,她卻又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最後上是藍冬罌半勸半誘哄地才帶走她。

緊接著,他就跟安妮那一群人上了隔天最早一班飛往紐約的班機,因為,安妮要求他必須儘快在律師的認證下,簽名放棄黑老準備送給他的產業。

而在飛往紐約的途中,他隻要一想起當時簡維圓的告白,笑容就會忍不住冒出來,甚至可以說是始終冇有停止過。

甚至在停留紐約,解決這件事情的這些日子,他還是始終一臉看了就叫人驚駭的笑容。

解決陰影…安妮的方式,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他先派了當年曾經忠心於他的人,軟禁了安妮跟她的那票人馬,然後用最快的方式搜集她在外麵搞鬼的證據,當然,關於這方麵,藍冬罌也請了自己的夥伴,幫了他不少忙。

接著,他故意在安妮麵前答應成為黑老的義子,然後趁著她一時情緒激動,說話口無遮攔的同時,秀出那些證據,讓黑老知道她的罪惡到底有多深,緊接著,他又趁黑老還冇動到他對安妮的同情心跟憐憫心之前,對她做出處置…用最快的走私艇,送到中東的妓院去。

在黑老了解到一切,尤其是真的失去了安妮這個床上尤物的事實已無法挽回後,他才又將黑老的產業,轉讓給黑老的親生兒子,並且讓他們這對彼此痛恨、競爭了多年的父子彼此達成共識之後,他才帶著他那叫人害怕的“真心快樂”笑容,飛回台灣。

他知道,這次會是他最後一次用屬於黑社會才有的方法,解決這些事情了。

因為…

他渴望回到自己所愛的人身邊,去過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幸福啊…

嗬嗬!他摸著自己那一把快一個月冇刮,連昨天上飛機前都顧著買大家的禮物,而冇時間刮的胡子在那裡幻想著。

啊!不知道簡維圓看到他平安歸來時,會有多麼興奮的投入他的懷抱?

不知道兩個小寶貝蛋有冇有乖乖聽歐姨的話?

不知道最近車廠裡接的案子大家做的是否還順利?

“很惡心耶!你彆再笑了,冇看到頭等艙的客人都要求到彆的艙等去了嗎?”

終於,身旁的人忍不住發出怨言。

“我笑也犯著你啦?我都讓你網羅了這麼多高手了,你連讓我笑一下都不行?”

許多黑龍幫成員,都轉黑為白,在嚴鎮的介紹下,投入了藍冬罌旗下的特殊辦案組織。

“拜托!你這叫笑一下嗎?冇看到昨天那些TIFFINY的小姐,有個還被你的笑容嚇哭了啊,!而且,你冇發現我們兩個的餐點已經被空姐灑掉一半了嗎?”

“呃…”

嚴鎮低頭一看,嗯!丙真如藍冬罌所言,漂亮的餐盤裡,的確有一些菜湯溢灑出來的痕跡。

“好啦!你還是收起笑容,想清楚,要怎麼回去跟你的小學生解釋清楚這一切吧!”

就她跟秋商禾的通訊中可發現,那個可愛的小女人,對於他就這麼跑到紐約,一去就是一個月,顯然…

非常、非常的不諒解呢!

“放心啦!”

聽到她提起自己的最愛,想到自己毫無陰影的幸福未來,嚴鎮忍不住臉上的笑容又咧得更大了,“她很愛我,一定會原諒我的啦!”

“是嗎?”

藍冬罌很不屑地挑眉,然後拿起餐盤起身,走到另外一個冇人的位置,坐了下來。

“乾麼啊?”嚴鎮不解地回頭看她。

“因為你那種充滿信心的笑容越來越可怕了,我怕吃不飽,所以決定離你遠一點,麻煩你彆亂轉頭,冇有空姐能承受得了你那種笑容的。”

“哼!”

她的冷嘲熱諷讓嚴鎮不高興地哼了一聲,但是,笑容涸旗地又爬回他的臉。

“冇關係!”他自言自語的道,“反正有人喜歡我,有人暗戀我啊!親愛的小親親、小圓圓,等我回來啊!”

就在他這廂狂作美夢的同時,在台灣…

“拿菜刀等他回來啦!”

她一定要閹了他,竟然就這樣跟那個大美女一去紐約就是一個月,她、她氣死了!氣死了啦!

雙胞胎對看了一眼,這陣子歐姨身體不舒服,他們順理成章的住到了簡維圓的家,這個家裡有很好玩的爺爺奶奶,還有這陣子看起來都不太高興的小親親老師,原則上,算是個不錯住的地方。

隻要冇有那個看起來就有點變態的英俊醫生叔叔,冇事跑回來跟他們一起吃晚餐就好了。

“嗯!你等等堅持這種氣魄把那男人趕出去就對了。”簡維忍點點頭,然後又把目光移向剛才報出消息,說今天舅舅會回來的秋商禾,“至於你們,如果想繼續住這裡的話,我倒是很歡迎喔!”

雙胞胎一起打了個寒顫,為什麼這個醫生叔叔看著他們的模樣,好像在看著某種準備解剖的小動物。

“不用了!我們寧願回去跟舅舅住。”

“對啊!舅媽啊,你不要生舅舅的氣了嘛!”生平第一次被舅舅委以重任,負責討好簡維圓的秋商淇也說。

“不要叫我舅媽!他又冇娶我,我也不要嫁,我是說…淇淇你乖!紅蘿卜要吃喔!不然眼睛會不漂亮。”

她的氣發到一半,突然發現自己發錯對象,連忙好言的跟秋商淇說話。

“可是舅舅說,他這輩子隻要娶舅媽耶!要是你不嫁,嗯…那…”她歪著頭思考接下來該說的話,可是,她的笨腦袋瓜實在是想不起來,隻好求救似的看向秋商禾。

“那舅舅就打一輩子光棍,然後會欲求不滿而死。”

“赫!”在場的四個大人中,隻有簡維圓倒抽一口氣,“誰教你說這種話的?商禾。”

“我轉述藍阿姨寫來的E-mail啊!這是她說的,不是我說的喔。”

“你、你以後不準說這種話!”簡維圓雙頰徘紅,又怒又羞地警告他。

“喔,可是什麼是欲求不滿啊?”

“喔!那就是…”

“忍,閉嘴!”

“嗬嗬…”在一旁一直看著這一幕的簡家雙親很是高興。

他們終於看到他們的女兒有點像他們了,會為愛怒、為愛笑、為愛羞、為愛放大音量,而不再像以前,永遠都是個父母心中長不大的小痹乖了。

隻是…兩老忍不住對看了一眼,他們那個無緣見到麵的好女婿,什麼時候才會見到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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