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極了你的血液。1
年淺從窗戶看出去,外麵淅淅瀝瀝地下著雨,今天的春天,來得有些早,打開窗戶,春風帶著清新泥土的味道,撲麵而來,頓時清新了她的身心,這春風,真的可以洗滌人的靈魂。
窗外柳如和蘇妮已經在那裡占了兩個多小時了,傭人為她們撐著傘,她們還是貴氣的貴婦人和小姐,不過,這些貴氣,會在明天的最後一次庭審結束後失去,到時候,她們就會成為無家可歸的可憐蟲,就像七年裡的她一樣。
她手裡的咖啡已經涼透,可是她還是站著不動,嘲諷地看著樓下的那對母女,她們下午就說要見她,先是破口大罵,看見冇有轍了,就開始求她,可是,她現在,怎麼可能還會心軟呢。
記得那天,庭審結束的時候,她站在石階上,因為看見了下麵的葉然,冇有注意到身後的來人,那人假裝不經意地撞了她一下,她本來就發著燒,所以直直地滾了下去,她抬頭,看見了站在上麵,笑得殘忍的蘇達明,他眼裡的仇恨,驚起了她心裡最不願意提起的傷痛。
那年,她看見自己的母親,滿身鮮血地趴在浴缸裡,割開了手腕,鮮血染紅了浴缸裡麵的水,觸目驚心,成了她好多年的噩夢。
她哭著跑到她的身邊,她記得,恍恍惚惚之間,她的母親還睜開了眼睛,看著她,眼裡流露出了濃濃的不舍,她握著她的手,身體還是溫熱的,她還活著。
但是,蘇達明趕來的時候,把她推開來,她撞在了玻璃門上,因為疼痛,她哭了起來,她揉著眼睛,卻猛然發現,蘇達明並不是在救她的母親,而是把她的頭,壓進了浴缸的血水中,她記得,她母親掙紮了一會,就失去了氣息。
她還記得,她抓住蘇達明的手,硬要把她的母親拉起來的時候,蘇達明臉上的殘酷,嗜血,讓她不禁後退,他說,你再哭,就把你也壓進去。
她哭著,不停地哭著,抱著母親已經冰冷的身子,哭了不知道多久,洪伯才上來,彼時,蘇達明已經離開,那時候,她虛歲八歲,實歲才七歲。
她哭著對洪伯說出了那些話的時候,洪伯掩住了她的嘴巴,老淚縱橫地勸她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因為,冇有人相信一個七歲女孩的話,就算這是真的,她也無能為力。
她就真的冇有說,就連葉然,她也冇有說過,隻是在心底,暗暗地埋下了一顆可怕的變態的種子,她在夢裡都會夢見,她把蘇達明殺了,醒來後,她就會淚流滿麵,那畢竟是她的父親,她如是地想著,直到了這幾天發生了的事情後,她才徹底死了這條所謂的父女情的心。
她看出了人的貪婪,看出了人的險惡,看出了人的變態,看出了人的冷酷,她也就學會了這些,她要用這些東西,去報複曾經給了她苦難的人,包括蘇達明,蘇凱,柳如,當然還有一個蘇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