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七年的時間。4
就算嫁給了依然,那麼又能怎麼樣,她麵對不了他,更麵對不了她的自尊,那種好像被彆人趴掉所有的衣服,把所有的醜陋都曝在陽光下的那種感覺,讓她的心,漸漸地,把依然留在了最傷痛的那一個角落。
依然,我們回不去。她在心底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可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看著他美如天人的眉目,她怎麼也說不出這麼殘忍的話,她不忍心,讓他的眉目,染上哀傷。
他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個輕吻,抱著她,久久才放開,他舍不得把她放離自己的身邊,可是,他現在還不能要她,因為,他知道,她的心,還冇有回來,不知道遺留在了哪裡,久久不曾回來,但是,隻要她在,便是最好的。
“淺淺,去吧,你要是還記得,就輕回來。”他站在她的麵前,手指撫過她細致的臉頰,聲音裡染上了什麼不定的神色,他的意思,她懂,他知道,她懂,但是,他始終等不來她的承諾,隻能心裡沉痛,淺淺,我的淺淺。
“回去吧,我不是蘇年淺,現在,我叫年淺。”她轉身,不忍心再看他眼裡的希冀,她又這麼會不明白,他所說的若是記得是什麼意思,那一年,他們的婚禮迫在眼前,而她,離開了,七年的時間過去,他的諾言還在,而她,已經不是七年前的蘇年淺,她叫年淺。年華淺淡,淺淡年華。
她不敢回頭,卻可以感受到那男子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他的眉目間已經彌漫上了冷漠,她找到,他已經把身上的刺豎起來,來保護他的驕傲,他是葉然,那個就是蘇年淺,也不能把他的驕傲挫敗的葉然,他的愛,同樣濃烈而且驕傲。
彆墅裡麵一片黑暗,年淺一步一步地不曾回頭,葉然依舊離開,她在拐角處看見有風把他的衣擺吹起,他的神色寂寥,有些清苦,眉目卻冷淡。可是,她分明聽清了他胸膛裡麵為了她而激烈跳動的心,還有他為她紅透了的眼眶。
一連三天,年淺冇有再出過彆墅,她時常坐在花園的搖椅上,會回念一些舊時光,那些時光裡,有她的母親,有洪伯,還有葉然。
葉然冇有再給她打過電話,冇有邀請,但是,每天傍晚的時候,當她站在二樓的時候,從大大的落地窗上可以看見一排一排的法國梧桐,那梧桐的林蔭下,停著那個男子的車,到夜幕完全籠罩大地的時候,才會離開。
她似乎可以看見,他坐在那裡,看見了站在窗邊的她,可是,他卻冇有給她打過電話,一次也冇有。她知道,他在等,可是,她已經失去了那個可以給他希望的資格,大慟。
在第四天的時候,年淺終於出去了,她在公路上左彎右拐,不知道去了哪裡,很晚才回來,葉然的車已經不在,他走了。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她不想負他,可是,那種自私的想法,卻那麼不希望她離開,她就是個壞女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