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抹一輩子眼淚。4
“葉然,若你知道了我的不堪,你會不會恨我?會的,一定會的”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跌坐在床邊,她不想在他的麵前脆弱,可是,她的心裡扭曲著,掙紮著,無休止地糾結,讓她再也支撐不住,她想哭一場,不知道是否可以,再次抓住他的溫暖。
葉然的身形一頓,肩膀似乎有一些抽搐,雖然他的眼裡還是氤氳著淡漠的神色,可是,升騰起了一抹久違的欣慰,他的淺淺,終究是他的淺淺,那個會在他的麵前淚流滿麵的淺淺,他心底裡最愛的那個女子,縱然他從來就不曾對她說過。
他在她的麵前半跪,修長,骨節分明的白皙指節在她的視線裡出現,輕抹掉她眼裡的淚水,像好多年前的那樣,她每一次想起她母親的時候,或者是在蘇家受到委屈的時候,她都會躲在他的身後,哭得肝腸寸斷,他會為她抹眼淚,他記得他說過:“淺淺,我會幫你抹一輩子的眼淚。”
歲月裡的誓言再次回響,他心裡那一次塵封已久的溫柔轟然倒塌,隻是他的淺淺,在好多年前已經學不會哭泣,他就再也冇有幫她抹過眼淚。她學會了堅強,學會了驕傲,也學會了遠離他的世界。
是不是,他的淺淺又回來了,她哭泣的樣子,還是記憶裡的模樣,是的,他記得過於清楚,他的淺淺,依舊還在。
“記得嗎,我說過,會為你擦一輩子的眼淚。”他把她抱在懷裡,感受懷裡那女子身體不停地戰栗,還有她的體溫,通過接觸的皮膚,滲進他的血液,讓他冰冷的血液沸騰,他的心,為她跳個不休。
她突然就覺得,葉然依舊是她的葉然,他回來了,那個陽光下站在那裡,為她撐傘的少年,溫暖了她的那十多年失去母親的歲月。他的懷抱依舊是溫熱的,他還記得他的誓言,他的心,是否還在?
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星期過去了,蘇年淺等得越來越不安心,風蒼野冇有履行自己的諾言,把照片送回給她,奇怪的是,這一個星期,那些到這裡來找寶石的幾撥人既然冇有一個人再來過,難道,那寶石已經失去了作用?不可能,怎麼可能呢,她救的那個男人曾經說過,這世界上就僅此一顆這樣的寶石,不可複製。
那麼,是哪個環節出了什麼事情了?這幾天是不是太過於幸福了,葉然帶著她試婚紗,買戒指,給她所有曾經渴望而得不到的幸福,可是,她感覺她的幸福好可恥,建立在她那麼肮臟的身體上,她的心一刻也不曾停止掙紮,隻是,幸福太過於強烈,隻能辜負。
“小姐,外麵有位先生找您。”女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恭恭敬敬的。
“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淡漠的話語,在蘇家,她最冷漠,所以傭人對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黑西裝,黑墨鏡,臉上還有一條疤痕,很酷的樣子。”少女懵懂的心事啊,就算隻見過一次,也能紅臉,阿香正在滿目神馳幻想,蘇年淺拉開門,讓她嚇了一跳,在蘇年淺凜冽的視線下,縮了縮身子,退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