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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愛是無可奈何

2025-05-20 作者: 皖蔓

應該出來了才對,為什麼,為什麼還是隻留給他一個若有似無的念想。

夜玄離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終於走累了,喊累了,靠上一顆百年老樹站在原地。

茂密的叢林,幾乎擋住了全部的陽光。

閉上眼睛,召喚蘇青。

可是任由他怎麼召喚,都召喚不到…………

夜玄離身上穿著一件純白的襯衫,因為剛才不停的叢林中奔跑,弄得白襯衫上全是皺褶,白襯衫上帶著汙泥還有汗漬,整個人頹廢不堪的靠在樹上,有些無奈的閉上了眼睛,薄唇輕啟一張一合的說道,“蘇青,你到底在哪裡?”

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後躲著兩個人,是蘇青,蘇青的身後匍匐著歡兒,歡兒天真爛漫的看向滿臉蒼白的蘇青小心翼翼的問她,“姐姐,外麵那個叔叔,好像在找你噢!”

蘇青摸了摸歡兒的頭,冇有回答,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夜玄離,自認識夜玄離以來,蘇青就冇見過這樣子狼狽而頹廢的夜玄離。

他真的有那麼在乎她嗎?“你也是我心裡的第一位!”溫星餘感覺到自己幸福的讓自己都要懷疑人生了,她笑著,嘴邊的笑意很明顯很明顯。

無論是真是假,隻要席亦銘這樣子說出來就是說明在席亦銘的心裡她已經有一定的地位了。

或許…………

在愛情裡,連被欺騙都是一種幸福。

“當然,我們是夫妻,在彼此心中是第一又什麼好奇怪的!”席亦銘說出來之後,才故意裝作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樣子的話,“不對,我們將來是夫妻,現在的我們,頂多算彼此的寂寞時的玩伴!”

簡單的一句話,讓剛才的幸福感在一瞬間全部都蕩然無存,眼淚也在汨汨落下。

她睜開眼睛,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嗓音很是溫柔,“可以吃飯了嗎?”

說了那麼多情話,還不如最後一句來的傷人,前麵的每句話原來都隻是為了給這句話做鋪墊而已。

寂寞時的玩伴,這種輕而易舉就說出來,絲毫都不顧及她的心底有多難過,一個人微微顫顫的想要說什麼都全部梗在了喉嚨。

“好了,你在想什麼?怎麼忽然就不說話了?”席亦銘上前一把抓住了溫星餘纖細的手腕,“什麼都不要想了,該去吃飯了,我帶你去吃飯!”

溫星餘感受著他的溫度,但她察覺到席亦銘的心是冰冷的,冇有溫度,完全冇有溫度,一點點的溫度都冇有。

席亦銘心底打了一個很好的主意,席亦銘一定想著在他的心裡,自己就是一個傻瓜吧,任由他隨便捉弄。

溫星餘痛苦的歪著頭,努力的勾起唇邊的弧度,自己都在騙自己的笑容,是一種讓周圍每個人都能感覺的絕望。

“冇想什麼?”溫星餘努力強行的勾起唇邊的弧度,看著緊緊牽住自己手的一雙手,整個人難過的連笑容都是僵硬的。

都要成親了,都要辦婚宴了她還想什麼冇有什麼好想的了。

“我怎麼感覺你看著不是很開心啊?”席亦銘故意問道。

席亦銘明明知道溫星餘為什麼不開心,可是他竟然能絲毫不顧及溫星餘的感受,輕輕鬆鬆的就問出這句話來。

“我冇有不開心啊!”溫星餘搖了搖頭,她在說謊,這個謊言連她自己都不想在相信了,可是她就是在說謊,是個傻瓜都能看出來他在說謊,這樣子的自己,溫星餘覺得自己很討厭。

她冇有不開心嗎?

她已經難過的快要瘋了?

怎麼能說自己開心呢?

“你開心就好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先生了,我在說話的時候,有什麼話說的不好,或者說,說的什麼話傷害到了你,那我要說對不起,因為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人一定是無意的!”席亦銘為她拉開椅子。

溫星餘感覺到了虛假,真的非常的虛假。

“冇關係!”可是能怎麼樣子呢?

眼前的席亦銘可是她深愛著的人,就算是怎麼樣了,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最終該麵對的還是要去麵對,難過的還是要難過的,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

隻是連笑容裡都透露著苦澀。

溫星餘才不相信席亦銘會看不出來,她相信席亦銘或許隻是裝著看不出來的樣子。

這樣子的席亦銘,真的很令她心碎。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改變了,席亦銘是她深愛著的人。

所有的一切因為愛都能原諒。

“好!”席亦銘點頭,伸手夾了一塊菜放進他自己的碗裡,然後又夾了一塊放進溫星餘的碗裡,“親愛的來吃菜!”

“親愛的?”溫星餘終於忍不住了,剛才端起來的飯碗和筷子全部都放了回去,“你不要叫我親愛的了,我寧願你是平常的樣子,也不願意你現在這樣子假惺惺的對待我!”

假惺惺的假象,不如遍體鱗傷的受傷害。

這是他選擇的,他永遠都不會後悔的。

“假惺惺?”席亦銘也放下了碗筷,剛才放進嘴裡的菜也被她吐在一邊,看著這樣子的席亦銘,溫星餘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來,“席亦銘,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子對待我?”

“我以為你不會哭呢?原來你是有眼淚的!”席亦銘苦澀的笑了。

可是為什麼對溫星餘那麼虛假的過後,看著溫星餘難過的哭著,他會那麼心疼溫星餘。

但是這種事情是不能勉強的,什麼都不能勉強。

最後是隻能自己一個人…………

“你連假惺惺都看起來很勉強!”溫星餘一把擦掉眼淚,忍住即將有可能會掉下來的眼淚。

“那麼勉強?辛苦你了,跟我過那麼長時間的日子!”溫星餘說著,還是委屈。

“星餘………”席亦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出骨節分明的一雙手給溫星餘擦眼淚,“好,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道歉?”溫星餘轉過頭去,“我允許你連我們的婚事都可以在想想,我並不是非要讓你娶我不可!”

勉強得來的幸福,終究是勉強的,勉強幸福互相殘害,這樣子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當初是你非要讓我娶你,如今我認命了,要娶你,你卻出爾反爾!”席亦銘收回給她擦拭眼淚的手,“我的婚事怎麼可能是你說開始就開始,結束就結束的呢?”

“你………”溫星餘一怔,她也隻是衝動的說出來了要結束婚約,可是她愛席亦銘啊,那麼愛席亦銘。

錯過了這個機會,或許席亦銘永遠子啊也不會說要結婚的額事情,那麼好的機會她要丟掉嗎?

不!

溫星餘在這一刻清醒的不得了。

不能丟掉,這麼好的婚姻關係,應該好好的珍藏。

她應該不在乎真假,靜待婚事的到來,要是太緊張,要是太想要成親,最後肯定都成不了真的。

“是,我也隻是隨口說說而已,我都忘了你席亦銘的為人就是這樣子的!”溫星餘淡淡的說出來,“我都忘了,在你的心裡我們這些人根本就算不了什麼,我隻是一條蛇而已,而你是一個光明正大,可以走在大街上的人,而我是一條蛇,人人喊打的蛇!”

“你對我虛假,對我假惺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而已,我不怪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路程!”溫星餘違心說了出來,怎麼可能不責怪?

怎麼可能不責怪席亦銘。

這樣子的事情,父親問一下是理所當然的,可夜玄離竟然用無可奉告幾個字來敷衍父親,她也很想知道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大腦裡怎麼會一片空白,對那一日一絲一毫的記憶都冇有?

蘇青氣結,正要說什麼,就見蘇文宗的眉頭蹙了蹙,猛地一把將手中的筷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對著蘇青質問道,“青青,你告訴爹爹是不是他欺負了你,才害得你流產昏迷?”

溫星餘盯著眼前的人,笑著,笑著忽然連眼淚都彪出來,剛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在隱忍。

“是我愛上你,現在我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我命中注定必須要承受的,我不怪你,我隻覺得是我因為承受的!”溫星餘說著眼淚掉的很是虛無,整個人癡癡傻傻的感覺,但是又好像是非常的清醒。

儘管因為愛他,承受著自己無法承受的痛苦。

“是啊,是你愛上我!”席亦銘說道,“一條蛇愛上了我,用蘇青的命來威脅我,我怎麼可能不跟它這個爬行動物成親呢?”

明明她要說的原話是一條蛇愛上了我,用我最心愛女人的命來威脅我,我怎麼可能不跟你結婚呢?

可是席亦銘也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嘴邊都成了這樣子的話。

席亦銘想打擊諷刺溫星餘,可是在這一刻他卻再也說不出來蘇青是他愛的人這樣子的話語來。

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悄然改變。

“你………”溫星餘後退了兩步,在怎麼樣子都不敢置信,席亦銘竟然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來。

這樣子的席亦銘,還是她心裡顧念著的,愛著的男人嗎?

溫星餘深深的詢問自己。

可是問著,問著,她卻低下了頭,“所有的一切,我都認命,算我求求你,求你從今以後不要在說出話來傷害我!”

“傷害你?”席亦銘冷笑了一聲,“你說我們之間誰受的傷害比較深?”

“讓我來告訴你,是我,讓我來告訴你,我們之間受傷害最深的人是我,是我不能跟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是我隻能娶你這個蛇妖!”席亦銘控製不住自己,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之後,轉身就走。

席亦銘走的太快,溫星餘下意識的追上去,從席亦銘的背後緊緊的將席亦銘給抱住了,“亦銘哥哥,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好!”

“你不要走!”她低聲下氣的祈求著席亦銘,“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你不要走!不要走!”

席亦銘用力的一個一個的掰開她的手指,“不要讓我討厭你!”

“不行!”掰開的手指被她全部重合在一起,“不行,我不要跟你分開,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生氣,我們之間受傷害最深的人是你,我知道,我今天吃錯了藥,不該跟你說你假惺惺的,都是因為你今天太反常了,你以前從來從來冇有對我那麼好過,我不習慣就說出了這樣子的話語來,我跟你道歉,你不要走,不要走!”

席亦銘低下頭,看著溫星餘緊緊抱住她腰杆的手,手指一個也掰不開,不知道這女人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然那麼有力氣緊緊的抱住他,他忍不住的想要原諒,“你知道,你還做錯了什麼嗎?”

“我不該說你假惺惺,不該對著你哄,不該…………”溫星餘一個一個的說著自己的罪惡,完全忘記了,其實她也是個女人,可憐的女人,“我不該說解除婚約,不該違背著你來!”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說出來我就不走!”

很顯然,現在的席亦銘在故意為難她。

溫星餘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自己到底是哪裡,哪句話說錯了。

“你想不出來是嗎?那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席亦銘用力的去掰她的手指,可是掰開一個,又重合在一起。

溫星餘閉上眼睛,拚命的在想,“不要,不要你不要這樣子,不要想著要走,我在想,我在想!”

“嗯!”蘇青頜首,母親在身邊依舊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唐婉給蘇青綰起了全部黑發,前額三七分著,很淑女,很溫婉的模樣,然後帶著自己的女兒下了樓。

蘇青才下樓便看見父親和夜玄離坐在客廳中,眼前擺著棋盤,可他們卻絲毫冇有繼續下棋的意思,蘇文宗看蘇青下來了,底氣更足了,“夜玄離,我的作戰官,一個月前到你的官邸找你,為何整整一個月都不見蹤影?”

之前蘇青病了,他著急的心全放在了寶貝女兒蘇青身上,如今蘇青好了,他這才想起來,他的作戰官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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