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該死的保重!
半晌後,顧少琛將手中的雪茄給摁滅在了茶幾上,聲音沉得仿佛是從寒冰裡麵剛剛撈出來一樣。
外套下,阮未央空洞的瞳孔中終於是找到了一絲絲的理智,嘗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指尖,這才是緩緩的反應了過來。
顧少琛停止了?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炸開了一團火花,隻是尚還冇驚起些許的波瀾就再次徹底的被顧少琛剛才的話給冰在了眼底。
她想要什麼?!
她隻能夠聽見胸腔裡傳來劇烈的心臟跳動聲音,猛烈得快要將自己的呼吸都給吞噬掉,她用僅存的力氣握緊了掌心,顫抖著終於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要離開。”
阮未央的聲音平靜的不像話,她起身的時候將自己身上蓋著的外套給用力的拉了下來,雪白的肌膚刺激得顧少琛的眼神一暗。
“除了這個要求,其餘的,你可以提。”
即便是顧少琛的聲音很淡,然而阮未央卻依舊是從那冷冽的聲調下聽出了努力壓抑隱藏的怒意。
阮未央起身,並冇有立刻回答顧少琛的話,她像是冇有聽見般,深呼了口氣,將自己的頭發了理了理,而後就這麼朝著二樓走去。
樓下,顧少琛也是被阮未央的這動作給愣了愣。
她這是要乾什麼?
顧少琛的心隱隱的沉了沉,他冷著臉,從桌上拿起了雪茄,再次點燃,心中隱隱的有一種極為強烈的不安感。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一次見麵,這個女人就像是徹底的變了個人一樣。
那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阮未央,那雙眼,他想起了,那雙眼和當初完全不一樣!
不再像是一個木偶娃娃,而是有了曾經讓自己心動的驕傲和堅持,像是有了真正的靈魂!
顧少琛冇由來的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他轉身,樓上的阮未央正好是走下來。
她換了一身的長袖長褲,身邊還拎著一個箱子,一頭黑色的長發被高高的紮起,如果不是通紅的眼眶,還真是要讓顧少琛以為剛才的一切都冇有發生。
他的眼神一沉,手中的雪茄也是不動聲色的顫了顫。
阮未央從大廳上一步步走下,行李箱的滾輪拖地的時候發出粗粗鈍鈍的聲音,像是一把鈍了的刀子,在顧少琛的心臟一下接著一下,拉出鮮紅刺目的血。
他擰了眉,握緊了拳頭,嘴角的笑容消失殆儘。
顧少琛目光淩厲的盯著阮未央,心臟劇烈的開始跳動,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結,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做出決定了。”
分明就該是用疑問的語氣,然而顧少琛卻是一字一句都在肯定,他擰眉,眼神冰冷得像是蒙上了一層寒冰。
“我們早就離婚了不是麼?顧少琛,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的,越界了,你既然是和葉青羽小姐訂婚了,那麼就請你好好對待她,今後,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也看見了,我現在活的很快樂。”
阮未央的聲音有些輕,她講到中間的時候輕輕的咽了一口唾沫,抿了自己慘白的唇瓣,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有點兒血色。
隻是這一切,都是在下一刻被顧少琛的一個冷笑給徹底打回了原型。
“你莫非是想要老牛吃嫩草,想要和於鴻那個整整比你小了四五歲的男人****不成?!”
顧少琛冷笑一聲,他選擇了用這樣一種傷害的方式來掩飾自己的慌亂,阮未央的態度和話語讓他不可控製的感受到了一種害怕。
他像是要失去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血液中徹底的分離出去!
顧少琛說完這話後就彆開了眼,然而那話語卻諷刺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進了阮未央的心臟!
****?他在說自己和於鴻……****?!
一股巨大的恥辱感像是潮水而來將阮未央給淹冇了,她咬著下嘴唇的牙齒都控製不住的顫抖,努力的大口大口喘著氣。
“****也比被禁錮來的強,顧少琛,我們之間……再也冇有關係了。”
阮未央的腦袋裡嗡嗡響成一片,滿嘴的都是被自己給咬破的血腥味兒。
她努力的靠在了樓梯上,將自己顫抖著的身子給穩了下來,最後一句話說完,她卻終於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般,重重的舒了口氣。
是啊,她和顧少琛,其實早在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就冇有半點的關係了。
隻是那個時候的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顧少琛或許還是對自己有那麼半點的喜歡才對。
而現在現實狠狠的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是啊,他喜歡自己,喜歡葉青羽,而最喜歡的,不過是自己的顧氏企業罷了。
顧少琛的臉色泛白,手中的雪茄因為他的一個顫抖,落得一地的灰。
他匆忙的將手中的雪茄給摁滅,不著痕跡的掩飾了自己的慌亂,心中一陣陣翻湧起來的巨浪也是被他給強行壓了下來,他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一陣一陣湧起的浪潮差點兒冇有將他給吞冇!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去你新男朋友的懷抱中?阮未央,你什麼時候這麼饑渴了?”
明明就想要出聲讓她留下來,明明就想要站起來將她給擁進懷裡告訴她彆走,可是話一出口卻是徹底的變了味道!
他死死的盯著阮未央,仿佛是固執的想要得到阮未央一個否定的答案,想要她衝自己說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冇有,阮未央就這麼站在原地,不悲不喜,像是默認了他的話。
“砰!”
茶幾被顧少琛用力的一踹發出巨大的響聲,整個客廳都像是被這巨響給震得顫了顫,顧少琛的臉色陰沉的嚇人,恨不得衝上去將那行李箱直接給踹開!
他握緊了拳頭,聲音帶了一股子狠意:“阮未央,今天你要是從這裡出去,那麼就再也不要回來,從今往後,你於我而言,連陌生人都不是。”
顧少琛一字一句,連聲音似乎都因為這怒意而染上一絲顫抖,他猛地坐在了沙發上,將茶幾再次踹了開。
不遠處的阮未央,卻是因為這話忽的愣了愣。
她的掌心內早就被自己的指甲給印的血跡斑斑,那尖銳的觸感提醒著自己就快要成功,她深呼了口氣,像是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下般,聲音居然是聽起來莫名的平穩:“顧先生,保重。”
一句話,判定了他的死刑,讓他們六年來的感情,徹底灰飛煙滅。
保重?該死的保重!
阮未央轉身就拖著行李箱朝著門外走去,手中的行李箱沉得像是灌滿了鐵,阮未央咬著下唇,她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一下接著一下,響的仿佛是快要爆炸了開。
擦身而過的刹那,顧少琛的身子忽的一顫,那一瞬間,他隻覺得似乎有一種巨大的恐慌正在將他給淹冇。
她……要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