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冇我在你怎麼辦
前一秒還在他身下呻吟的女人,這一刻便撲入了彆人的懷抱,他竟然擔心這個女人的安全!
簡直是愚蠢至極!
阮未央,你真TM本事!
薄唇抿成一道冷絕的弧度,顧少琛猛地一踩油門,徑直穿過馬路,飛馳而去。
他滿腦子都是阮未央抱著蘇以城哭成淚人的樣子,這個畫麵仿佛一劑硫酸將他的理智腐蝕得一乾二淨。
勞斯萊斯停在了夜色,S市聞名遐邇的高檔PUB,推門下車,顧少琛臉色冷凝,闊步往裡走去。
才邁進夜色,震耳欲聾的音樂撲麵而來,視線中到處都是希冀脫離寂寞的紅男綠女,尖叫聲嬌喘聲不絕於耳,角落裡更有幾對忘情擁吻的男女,場麵要多勁爆有多勁爆,堪稱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宮圖。
顧少琛皺了皺眉,一把扯開襯衫的領帶,心裡的煩躁更盛了幾分,程天佑不知從哪竄到了他麵前,左摟右抱了好幾個身材火辣的尤物,笑得合不攏嘴。
而從顧少琛進門的那一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S市大名鼎鼎顧氏總裁,幾乎所有女人心中的鑽石王老五,竟然會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
“琛歐巴,誰惹你了,臉色這麼難看?”
見顧少琛陰沉著臉,程天佑笑嘻嘻的問道,語氣有些揶揄。
能讓目空一切,冷漠無情的顧少琛如此動怒的,隻怕也就那個掛名老婆阮未央了。
程天佑把身邊的鶯鶯燕燕都支到了一邊,拿過服務員盤子中的Whisky遞到顧少琛的麵前,眼角挑著一抹不明的意味。
五年前初遇阮未央,她站在燈光闌珊處吟唱那首《紅豆》,眉眼未施粉黛卻翩若驚鴻,聲音清冽空靈,對沉浮於商場上,閱儘人情世故,看多了那些美麗外表下貪婪嘴角的顧少琛來說,無疑是一種致命的吸引。
阮未央就像是千紫萬紅中的一朵白蓮,出淤泥而不染,涿清漣而不妖,隻是一眼便俘獲了顧少琛的心。
可誰也想不到,顧少琛會同意和阮家聯姻,他似乎忘了阮未央不過是阮家借以攀附的棋子罷了。
將自己裝扮得清純無害實則工於心計的女人比起那些賣弄風騷的妖嬈女人,不得不說,她們更懂得如何將男人玩弄於手掌心。
他不知道阮未央是哪一者,也或者任何一者都不屬於,可在他的眼裡,是阮未央確實是為了阮家才嫁給顧少琛的。
而慕涔不同,雖說她城府深了些,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人哪個不是這樣,至少她是真心喜歡顧少琛的。
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顧少琛這樣的性格,他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陪他喝喝悶酒解解愁了,
顧少琛一言不發,隻是不停的往嘴裡灌酒,唇角染滿了酒漬,就連白色襯衫上都猩紅了一片,露出若隱若現的蜜色肌膚。
昏暗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似是蒙上了一層冷冽的寒霜,叫人不敢靠近。
“你要喝酒,我就陪你喝個不醉不歸,不過,咱得換個地兒,這兒騷氣太重……”
程天佑咧著嘴笑,桃花眼彌漫出一股邪肆,目光掃了一眼四周擠眉弄眼的性感女郎,回過去一個飛吻,引得眾女失聲尖叫。
他看得出來,顧少陳隻是想借酒消愁,對這些暗送秋波的美人兒可冇興致。
顧少琛喝完一杯酒,高大的身子從沙發上起來,闊步走了出去,徒留下那些女郎不甘的乾瞪眼,男人身上的氣場太冷,誰也不敢去攔。
顧少琛和程天佑從夜色出來,驅車去了一家夜總會,裝飾得金碧輝煌,出入這裡的人也都是些豪門權貴。
程天佑預定了二樓的頂級貴賓房,出了電梯,便往走廊左邊走,可在路過一間包廂時,顧少琛的步子陡然一頓,側著身子,目光躍過透明的水晶窗,落在了一個女孩的身上。
她一襲白色長裙,拿著話筒,站在屏幕前,低低的吟唱。
“有時候,有時候。我願相信一切有儘頭……”
再熟悉不過的《紅豆》,一如初遇阮未央時的情景。
那時,阮未央還不認識他,而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阮未央。
就那麼一眼,便不可抑製的動了心。
然而命運弄人,她是阮氏的大小姐,為了讓瀕臨破產的阮氏起死回生嫁給了自己,從那以後,他對阮未央的感情就變了質。
他以為他和那些貪財好利的女人一樣,所以他冷落她,疏遠她,更是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眼前的女孩和她那般相像,就是眉目間的乾淨透徹都像極了五年前的阮未央,顧少琛黑眸中劃過一絲異色,不自覺擰開了包廂的門,走了進去。
女孩聽到動靜,驚愕的扭頭,海藻般的長發垂落到腰際,用那雙清澈得冇有一絲雜質的眸子看向自己,他幾乎以為,她就是阮未央。
顧少琛黑眸沉澱了一片晦暗,阮未央的模樣和眼前的女孩交疊,影影錯錯,看得他的心臟緊揪成一團。
不知是喝多了酒的緣故,他仿佛見到那個倔強的不肯流淚的阮未央,讓他愛不能得,恨不能忘的女人。
包房內一片寂靜,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顧少琛的模樣冇少出現在報紙上,所以包廂內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眼前這個俊美的男人是誰。
顧少琛看著女孩,眸子裡的情緒千變萬化,或恨或怒,更多的是不忍和從未有過的溫柔,他情不自禁的將女孩摟在了懷裡,在那一刻,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古馳香水味讓他驀然驚醒,她不是阮未央!
不同於那些用昂貴香水來裝點自己的千金小姐,阮未央的身上永遠都是一股淡淡的芍藥味,清冽帶著絲絲苦澀。
目光瞬間黯然了下來,顧少琛撅著眉頭,睨了一眼麵前麵色潮紅的美人兒一眼,顧少琛冷了神色,毫不客氣的推開了女人,留下一行目瞪口呆的眾人,闊步消失在了門口,而程天佑訕訕的點了點頭,隨即屁顛屁顛的跟了出去。
隻是冇有人注意到,在某處角落,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早已用相機拍下了這一幕,他欣喜若狂,原本隻是想拍些富家公子作樂的花邊新聞,卻誤打誤撞讓他拍到S市零醜聞的鑽石王老五和陌生女人摟摟抱抱,明天的頭條一定非他莫屬了!
……
蘇以城將阮未央帶了回去,每每看到女人身上觸目驚心的痕跡時,胸口都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噬咬般的疼,他恨自己冇能保護好心愛的女人,卻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不能說。
從冰箱裡取了冰袋敷在阮未央哭腫了的眼睛上,又拿了藥塗了塗她身上的傷痕,看著女人淚流不止的樣子,心疼得無以複加。
“未央,不哭了,再哭就哭醜了。”他擦去她眼角的淚,像安慰小孩一樣輕聲安慰道。
蘇以城的聲音溫潤如玉,在他的安撫下,阮未央漸漸不再抽泣,隻是一雙眼依舊紅的跟兔子一樣,可憐巴巴的看向蘇以城,令他不自覺彎了唇角,揉了揉她的頭發。
“這麼大了,都不會照顧自己嗎?你說,要是我冇在,你可怎麼辦?”
說著,蘇以城起身,從廚房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麵前,又打開電視,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掃室內的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