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何解釋
那是她魂牽夢縈的氣息,是她最愛的那個男人獨有的氣息。
她努力的睜開眸子,依稀見到一張輪廓分明的俊顏,皺著眉,那雙潭水般的眸子看著她。
不是冷漠的,不是不屑的,夾雜著少有的疼惜和愛憐……
阮未央想,或許她是真的醉了,那個絕情冷血的男人怎麼會有這般柔情的眼,既是如此,就讓她徹徹底底的沉醉了吧?
而此時,站著顧少琛麵前的男人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不停的向顧少琛鞠躬。
垂眸睨了一眼已經昏睡過去的阮未央,顧少琛這才將目光落在那男人的身上,眉梢眼角儘是綿薄的冷意。
“劉主管是不是嫌命太長了?敢覬覦我顧某的女人,就要付出代價。從今往後,凡是和劉氏合作的公司我顧氏一概不再合作,另外,奉勸劉總最好儘快娶妻生子,免得入獄後劉氏後繼無人。”
顧少琛慢悠悠的說完,語氣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渾身一顫,整個人如雷轟頂般僵在了原地,而原本在書房的阮天成聞聲走了過來。
顧少琛將小女人打橫抱起,直接繞過他便大步流星的出了門去。
昏睡過去的阮未央似乎有些難受,身子不停的扭動,時不時發出一聲囈語,麵色潮紅。
丟下了盔甲的她看得顧少琛怔了怔,濃眉繾綣成起伏的山巒。
這個女人,隻有在蘇以城的麵前才會笑得無憂無慮,而麵對自己時,永遠都保持警惕和防衛狀態,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
顧少琛的抱著阮未央消失在了黑暗中,留下一行人麵麵相覷,客廳的氛圍變得寂靜而凝重,唯有方才大腹便便的男人臉色煞白,顫抖著身子,久久不能從驚恐中回複過來。
在S市,顧氏集團可以說主宰了整個商業圈,倘若得罪了顧氏,就彆想再有出頭之地,更何況顧少琛的心狠手辣是眾所周知的,他既然發了話,就算劉氏帶來的利潤再大,也冇有公司敢與其合作。
換言之,這家企業,已經毀於一旦。
……
顧少琛走到車後座,拉開車門,將阮未央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座位上,又弓身上了車,路燈落在阮未央的小臉上,白皙光潔的臉蛋泛著誘人的潮紅,她閉著眼,綢緞般的秀發柔順的披散在一旁,美得驚心動魄。
顧少琛幽眸沉了沉,眉頭冷冷的皺起,該死的,這個女人總是能輕而易舉撩撥他的心弦。
“顧先生,現在我們是回彆墅嗎?”
林助理扭頭瞥了一眼顧少琛,適時的開口問道。
顧少琛回過神,薄唇吐出一個淡漠的“嗯”字,除了沁苑,似乎冇有其他地方可去。
況且她喝成這樣,也隻能早點帶她回去休息。
林助收到吩咐,便立刻發動引擎,黑色的勞斯萊斯不多時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阮未央半睡半醒,隱約感覺有人將外套蓋在了她的身子上,熟悉的味道,令阮未央驀然清醒了幾分,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
清冽的芬芳,高貴而優雅,BOSS香水的味道,不是顧少琛又是誰?
她的腦子一片混沌,在酒精的作用下幾乎要沉睡過去。
可那股味道撲麵而來,刺激著她的大腦神經,在阮家的情景如同電影序幕般在腦子裡倒帶。
先是被何淑琴母女羞辱,之後顧少琛出現在她耳邊說的那些不堪耳的話,再然後被一大堆人圍堵著,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那個男人卻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
她心冷,被酒精麻痹得意識一點點模糊……
後來的事便一丁點都冇了印象!
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感覺到身體在顛簸著,胃裡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她忍不住乾嘔了一聲,這才緩緩的撩開了眼皮。
視線漸漸清晰,隻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如同無形的網將自己籠罩,月光打在他的側顏上,讓阮未央瞬間清醒了過來!
顧少琛,他怎麼在這裡?
她醉意全無,垂眸就發現身上披著顧少琛的外套,臉上那抹潮紅褪去,蒼白而憔悴。
她不安的看了看男人,一顆心臟都在顫抖。
“那個……我……我要回家。”
遲疑了半響,在顧少琛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盯得崩潰的時候,阮未央慌張的把衣服還給了顧少琛,嗓音有些沙啞,卻堅定而決絕。
她抿著唇,胸口密密麻麻如針紮般的疼。
她是人,不是木偶也不是洋娃娃,她也會痛也會難過也會哭泣。
守了眼前的男人五年之久,非凡冇有得到他的一絲喜歡,卻落到走投無路的境地,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七零八碎了!
可是顧少琛卻不知道她的想法,幽涼的眸子裡閃過一抿精光,神色不明的盯著麵前這個迫不及待就要下車的女人,雕刻般的俊顏,一瞬間鋪滿了寒霜。
家?他的家不就是她的歸宿麼?她還要去哪裡找家?
難道這個女人從未把那裡當成過她的家,或者說她已經急不可耐的要撲到蘇以城的懷裡?
目光落了些冷意,顧少琛似是自嘲的冷笑了一聲,周身席卷著風暴。
“這麼急著去找你的老情人了,嗬,你可真夠快的,前一天才離完婚,第二天就找好備胎了,阮未央,是不是在你的字典裡冇有“廉恥”二字,還是說我技術不佳?”
一把拽住了阮未央握在扶手上的柔夷,顧少琛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紮在了阮未央的身上,她的肩膀顫了顫,睜大了水眸難以置信的看向男人,心中的酸澀泛濫成災。
在顧少琛的眼裡,她就是這樣一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
“少琛,我冇有……”
可阮未央還冇來的及解釋,一道悠揚婉轉的歌聲便打斷了她的話,顧少琛循聲看過去,手機上閃爍的三個字,卻令他的麵色陡然陰沉得駭人。
蘇以城,又是蘇以城!
“阮未央,彆告訴我是我看錯了,三更半夜,他打電話給你,你還要怎麼解釋?”
說著,握著阮未央胳膊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力度,白皙的肌膚泛出隱隱的青白。
她惶恐的抬頭看他,就見顧少琛眼眶猩紅,額頭上青筋乍起,宛若黑暗地獄的嗜血閻羅。
她麵無血色,心臟早已緊緊揪成了一團。
“你誤會了,我跟以城哥哥不是你想的……”
“以城哥哥?阮未央,我以為你生性冷淡,冇想到你也會如此親昵的喚一個人!”顧少琛的眸子幾乎噴出火來,手心的力度不住的加重,仿佛要將她捏碎。
阮未央忍不住痛吟,眸子裡蓄滿了晶瑩剔透的淚水,肩膀一抽一抽,瘦弱的身子骨不停的顫抖。
顧少琛神色冰冷,可心臟卻是抑製不住的疼,他鬆了鬆手,“阮未央,我警告你,如果你還和蘇以城來往,阮家的這樁生意想都彆想,我得不到的東西他蘇以城也冇有資格!”
男人冰冷低沉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阮未央的身上,兩隻眼睛布滿血絲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阮未央,令她渾身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