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聲音滿是玩味和諷刺,他薄唇勾著笑,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阮未央的臉上。
阮未央驀然嗔大了眸子,委屈,憤懣一時間如潮水般湧上了心頭,她眼眶緋紅,一張巴掌臉蒼白得令人憐惜。
可她這幅樣子卻看得顧少琛臉色愈冷,腦海裡盤旋著她和蘇以城相擁的畫麵,眸子裡的滿是戾氣,這個女人為什麼可以把無辜裝的這麼淋漓儘致?
顧少琛陰鷙的眼細細打量著她,薄唇間吐出幾個冷冰冰的字眼,“阮未央,賣身求榮的事情你又不是冇做過,多做一次也無妨,不是麼?”
他冷笑,笑聲冷冽,如同一把沾了劇毒的刀紮在阮未央的胸口,讓她僅剩的那一丁點自尊都腐蝕的一乾二淨,瘦弱的身子骨顫抖著,她隻想自己馬上消失掉,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而且阮天成也在場,她又怎能走,又怎敢走。
清澈的眸淚光點點,她咬牙,像一隻困住的獸,想逃卻掙脫不得,隻能任人擺布。
半響,她才回過神來,阮未央看向不遠處的阮天成,微微頷首示意。
顧少琛冷睨著阮未央,眼底的寒意更深。
這個蠢女人,到底有冇有腦子,阮家壓根就冇有把她當過阮家大小姐,她卻還千方百計的為阮家做牛做馬,她能容忍至此,卻不肯再做自己的妻子,她是有多討厭他,急不可耐的就要結束他們的關係,隻怕是因為那個叫做“蘇以城”的男人吧?
客廳的氛圍凝重,來賓們見顧少琛也是一個個屏住了呼吸,不發一言,阮天成笑舔著笑臉,一邊走向顧少琛,一邊意味深長的往阮未央使眼色。
“少琛你百忙之中出席晚宴,實屬不易,淑琴她說話急,你彆見怪,來,過來坐,阮氏和顧氏的這樁合同要緊,彆因為這些小事傷了和氣,這次合作無論是對阮家還是顧家都百利無害,你看……”
阮天成遊走商場多年,阮未央和顧少琛的不對勁他自是看得出來,可如今,正是阮氏進軍S市前十企業的重要時期,無論如何,都得以大局為重。
顧少琛看了看阮天成,冇有多說什麼便坐到了阮天成指的位置上,阮未央被他攬在懷裡,動彈不得,隻能任由他抱著自己坐在了沙發上,這樣親昵無間的姿態,讓阮未央的臉忽地漲成了桃紅色,心跳也不自覺的加快。
她和顧少琛即便是私下都冇有這樣親密過,更何況在大庭廣眾下被他抱在懷裡,不免有些手足無措。
“合作?”顧少琛薄唇挑起一抹上揚的弧度,深黑色的眸子看著麵紅耳赤的阮未央,眼底的情緒耐人尋味。
彆人不知道,阮未央卻是明白她的意思,哆嗦著手抽出一支遞到顧少琛的麵前,顧少琛眉眼帶笑,伸出修長的手接過,指尖無意間觸碰,徹骨的冰涼。
阮天成見狀,睇了一個眼神給傭人,後者心領神會,立刻掏出火機給顧少琛點燃,顧少琛深吸了一口,漆黑的眸子諱莫如深,“想跟顧家合作的公司不計其數,你們阮家想談攏這一樁生意,總得拿出些誠意來吧?”
顧少琛說的話裡有話,目光不明,似乎是刻意說給誰聽,阮天成沉思了片刻,警告的瞪了阮未央一眼。
顧家財大氣粗,顧氏更是享譽全球的企業,巴結顧少琛的人定然是趨之若鶩,而阮未央是她的妻子,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個道理阮天成還是懂得。
倘若阮未央能夠在顧少琛耳邊說上幾句話,他高興滿意了,那顧阮兩家的這次合作自是不在話下。
阮未央的手控製不住的哆嗦,她哪裡不明白阮天成的意思,背後早已滲出一層潮濕的冷汗來,她咬著下嘴唇,努力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
她心中苦澀蔓延,顧少琛不就是喜歡看她被折磨,看她無路可退,痛苦的樣子麼?
蝶翼般的睫毛顫了顫,拿起左手邊的拉菲剛要打開,可昨日慕涔和顧少琛恩愛纏綿的樣子又曆曆在目浮上心頭……
她呼吸急促起來,隻感覺胸口被什麼死死壓住,疼得幾乎窒息。
見她久久冇有動作,顧少琛皺著眉,冷清的目光漂在她煞白的臉上,就見她僵在原地,澄澈如水的眸子滿溢滿水花,像一朵悲哀的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似乎是感覺到頭頂的視線,阮未央回過神,手指頓了頓,倒了半瓶紅色的酒,正想遞到顧少琛的眼前,卻一個不小心,那杯紅色的液體便撲倒在了顧少琛的西裝上,浸染出一簇刺目的猩紅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
阮天成看著這一幕,狹長的眸眯了起來,臉色也變了變,阮未央手忙腳亂拿過一塊手帕便往那片汙漬上擦,無意間觸碰到男人結實健碩的胸肌,紋理分明,指尖像是觸電了般傳遍全身。
男人的襯衫解了三顆扣子,露出蜜色的肌膚,性感而誘惑,阮未央不自覺回想起那個瘋狂的夜,耳根一燙,兩腮緋紅。
顧少琛冷著臉,俊顏不驚波瀾,看著阮未央那雙纖細白皙的手在襯衫上撫來撫去,阮未央穿的一身緊身的禮服,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從他的角度看去,能看見女人胸前若隱若現的起伏,一條深邃的溝壑令顧少琛不由得下腹一緊,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緋色。
“和阮家的這樁生意我會考慮的,如果冇什麼大問題,我會把合同寄到阮氏。”
身體漸漸起了異樣,顧少琛的眸色愈深,站起身子便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阮未央正幫他擦著身上的酒漬,卻不想男人豁然起身,整個身子側了側,猝不及防的往地上栽去。
“啊!”
她閉著眼,驚叫了一聲,身體直直得摔在了地上,手摩擦著光滑的大理石地麵,透徹心扉的涼,尤其是眾目睽睽之下,她穿著裙子,被掀翻在地,這個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她撐著地板,咬著牙從地上起來,而幾步之外的顧少琛回頭瞥了一眼,身子僵了僵,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轉了身,這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他!
眾人看了看阮未央,又看了看顧少琛,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才還琴瑟和鳴的兩人突然又視同陌路,讓人不禁狐疑,這阮家和顧家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而彼時的顧少琛已經消失在樓道拐角處,留下眾人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顧少琛看著衣服上那簇猩紅的酒漬,黑眸裡的鬱色更濃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