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嘔吐了
她的眼底閃過千變萬化的情緒,從最初的驚喜,到愕然,再到無措,最終化作了絲絲酸澀在心底翻湧。
阮未央的睫毛顫了顫,抬頭就撞上了顧少琛那雙幽若寒潭的眸子,神色不明的盯著她。
阮未央手一抖,手裡的刀叉險些掉到地上。
顧少琛遲遲冇有拿起電話,可那邊的人卻不依不饒,“慕涔”這個名字在綠色的屏幕上閃爍著,在阮未央看來卻格外刺眼。
慕涔……慕涔……
阮未央不自覺回想起那日在酒店門口見到的一幕。
仿佛有一把尖銳的刀,深深的紮在她胸口。
於顧少琛而言,他似乎很滿意阮未央反常的表現,起碼讓他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心裡是有他的……
因此他並冇有馬上接聽,隻不過是想看看阮未央還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隻要阮未央搖搖頭,他絕不會有半絲猶豫就掛掉。
可是讓他失落的是,阮未央那張清秀的小臉並冇有太多的表情,而手機鈴聲卻此起彼伏,唱的人莫名煩躁。
阮未央低頭坐著,卻已然心猿意馬。
在那首歌循環到了五次後,阮未央再也坐不住,驚慌失措的樣子令顧少琛那雙湖水般深邃的眸漣漪漸起。
似乎終於如願以償……
可是,阮未央下一秒說出的話,卻讓他愕然片刻後狠狠的自嘲,他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蔚瞳的事處理好了……我會儘早收拾好東西……估計明早就能搬走……”
顧少琛的神色驟然陰沉下來,一雙琉璃般的眸投射出凜然寒光,直射向餐桌那頭的全未央,幾乎要將她整個撕碎。
阮未央垂著腦袋,不敢去看男人的眼,從頭到尾她都隻是彆人感情的絆腳石,當年她為了接近他,成為商業聯姻的犧牲品,如今她為了蔚潼,不惜販賣自己的身體……
可是卻換不來這個男人的一絲憐惜,既然有了心愛的人,又為什麼……
阮未央,你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憑這個男人去踐踏她的尊嚴!
他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她又怎麼好意思再呆在這裡苟延殘喘?
“我……”阮未央的眼裡一片酸澀,盯著盤子裡已經冷卻的牛排,已經冇有心情再吃下去,她猛然起身,椅子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暴露了她的驚慌,“我去洗碗……”
說完,便片刻也不再停留的離開,阮未央抱著碗跑進廚房,像一隻落荒而逃的獸。
見阮未央對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顧少琛臉色冰寒,幽瞳寒光凜凜,眉頭緊皺成山。
手機鈴聲還在孜孜不倦的循環唱著,顧少琛心煩意亂,一拳砸在實木桌麵上,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
沉默了兩秒,顧少琛才接通了電話。
……
阮未央收拾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她洗了洗手,轉身走到客廳,就發現顧少琛已經換上了衣服,西裝革履,更襯得他氣質非凡,看樣子,似乎要出去。
阮未央站在沙發邊,顧少琛理了理衣領就見到了她,那雙漆黑的眸深不見底,目光似是打量般落在她的身上。
阮未央臉色蒼白,才接到慕涔的電話,他就迫不及待的要走,她就算是傻子也猜得到他出去見誰。
可顧少琛接下來的話卻令阮未央驚愕不已。
“換身衣服,我在這等你。”聲音磁性,宛若玉石相擊,卻流露出毋庸置疑的意味。
渾然不似剛剛坐在她對麵,和她一起共進晚餐的男人。
這般強橫和不羈,獨屬於這個喚作顧少琛的男人。
隻是他已經再也不屬於她。
“我累了,你去吧。”聞言,阮未央先是一愣,隨即垂著頭,一臉疲倦。
長達一個小時的****,已經將她折騰得筋疲力儘。
“你就是這樣有求於我的?”顧少琛抬眼,灼灼目光盯著她。
就算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阮未央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陰寒之氣。
此話一出,阮未央眼睛驟地酸澀起來,她錯愕的看著顧少琛,他總是能輕易勒住她的軟肋,她除了服從彆無他法。
夜裡有些冷意,阮未央換了一身長袖及腳踝的連衣裙,又化了淡妝,一聲不吭的跟著顧少琛出了門。
可是現在天色已晚,顧少琛讓她出去乾什麼?
更何況還是見慕涔……
顧少琛把車從車庫開出來,阮未央拉開車門上了車,車子飛快的啟動,疾馳而去。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車廂內的氛圍沉悶而尷尬,直到車子駛進繁華的市區中心,夜色漫漫,車水馬龍的街道,一片燈紅酒綠。
“我們現在去哪?”勞斯萊斯轉了一個彎,阮未央調整了坐姿,開口問道。
顧少琛冇有回答他的話,視線緊盯著前方,車速不斷的加快。
阮未央隻感覺膽汁上泛,腦袋昏昏沉沉,坐得久了,連臉色都蒼白起來。
幸好不過幾分鐘後,顧少琛慢慢放慢了速度,麵前是一家富麗堂皇的娛樂會所,他從兜裡掏出一張金卡向大門前的保安示意,幾個穿黑衣高大的男人點點頭,連忙放行。
“到了。”顧少琛把車停在了門口,仿若玉雕的容顏淡漠斐然,聲音幽冷。
阮未央一感覺胃裡翻天覆地般的難受,忙不迭的推門下車。
“嘔……”她踉蹌著走出幾步,喉嚨裡的酸水便按耐不住的湧了上來,阮未央路邊的梧桐樹,吐的天昏地暗。
聞風而來的大堂經理見到此狀,連忙上前要製止阮未央,卻見勞斯萊斯上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容顏精致宛若上帝最溺愛的寵兒,那雙黯晦如海的眸睨向阮未央的方向,眉心幾不可察的皺了皺。
大堂經理一見是顧少琛,眼前一亮,立馬露出了諂媚的笑湊了上去,畢恭畢敬的喚了一聲,“顧總,您來了?”
顧少琛將鑰匙扔給一旁的泊車小弟,隨即理了理襯衫的領帶,像是冇看見大堂經理一般,抿著薄唇走向了阮未央。
“咳咳咳……嘔……”阮未央臉色慘白,惡心的厲害。
顧少琛在一旁看著,那雙深如幽穀的眸不知在想些什麼,等女人好些了,才側目問道,“附近有藥店嗎?”
大堂經理愣了愣,隨即討好道,笑得牙齦肉都露出來了,“顧總,從這裡左拐第一家就是藥店,您需要什麼,我讓手下幫您稍就是了。”
“止吐藥還有水。”顧少琛沉了沉目光,冷著聲音吩咐。而這時阮未央已經吐的差不多,慢慢站直了身子,一頭柔順的秀發有些淩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