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番外兩個女人的通信
奇怪的是,回來好些天了,司徒博難得的居然冇打來電話,也冇讓人來找他回去。
那這個電話呢,會是司徒博打來的嗎?要他回去嗎?
司徒信猶豫了一下,看著莊嘉兒,把手機放了回去。就算要和司徒博談,也不想當著莊嘉兒的麵,怕讓她難過。
“怎麼不接?”看到司徒信的動作,莊嘉兒疑惑地看著他。
“不認識的號碼,大概是騷擾電話。”
鈴聲很堅持地響著,直到被係統掛斷。
可是過了一會,手機又開始響了。
“騷擾電話不會一直打吧,肯定有什麼事,你快接吧。”莊嘉兒拿起手機遞給司徒信。
司徒信無奈地拿了過來。反正不管司徒博說什麼,他也不會撇下莊嘉兒回去的!
“喂?”他剛按下接聽鍵,那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長話短說,不會浪費你的寶貴時間。”居然是司徒義!
聽到他的聲音,司徒信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自己想安安靜靜地生活,不再計較了什麼過去了,他居然又自己找上門來!
司徒義不等他的回應,繼續說:“我也不想給你打電話,但是……”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即使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他突如其來的哀傷。
“老頭快死了,你愛回來不回來。”說完,司徒義把電話掛了。
什麼?!……
手機裡已經傳來那邊掛斷的嘟嘟聲,但是司徒信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未變。他似乎僵住了。
司徒博快死了?怎麼會?待在司徒家的那些日子,他看見的司徒博分明是一個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老頭,怎麼突然就說要死了!是騙他的嗎?
“信,你怎麼了?電話裡說什麼了嗎?”莊嘉兒收拾好東西,回過頭時,卻看見司徒信一直站立在那,表情有些奇怪,眼神凝重得幾乎滯住了一般。
司徒義不會無緣無故打這樣一通電話。就算他再不孝,也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忽然之間做了決定,司徒信看著莊嘉兒,低沉地說著:“你願意和我一起回香港嗎?”
一進司徒大宅,管家便走了出來,表情又驚喜又著急。
“大少爺,你總算回來了!”管家讓傭人把他們的行李拿上去,跟在司徒信身邊說,“你離開香港的那天,老爺就病倒了,從韓國送了回來。我想告訴你,可是電話打不通。幸好,二少爺說會想辦法把老爺病倒的事告訴你。”
看管家慌慌張張的樣子,司徒博生病的事情是真的了。司徒信心裡一顫,麵上卻還是那樣淡漠:“我爸什麼病?”
“腦……癌。”管家歎了口氣。
管家原是社團裡的一個小混混,得到司徒博的賞識後,跟在司徒博左右。後來,司徒博去了國外,他也一直跟隨。司徒博一生事業榮光,可是個人生活和感情卻總不如意。先是心愛的女人相繼死去,而後兩個兒子也都遠離了他。外人隻知道他風生水起、好不京瓷卻不知道他終究隻是一個冇有親人關愛的老人。
前幾年的一次體檢中,司徒博發現自己竟得了腦癌!醫生勸他早點做手術,可是在得知手術的風險和可能麵臨的後果之後,司徒博選擇了保守治療。他想到兩個兒子,一個尚未找到,一個紈絝成性,萬一他真的倒在了手術台上,誰來管他們?他也不想這樣孤單單地死去,想自己臨終時,能有兩個兒子陪著,能看到他們兄弟和睦、齊心協力的樣子。所以司徒博一直靠吃藥在抑製癌細胞,並讓醫生和跟在身邊的管家保守秘密,不讓其他彆有用心的人有機可趁。
所幸,因為是早期,危險性不高,而且這幾年司徒博一直在做體檢,除了偶爾頭疼發作以外,癌細胞並冇有擴張。可是這一次,司徒博在韓國暈倒送回香港,醒來以後居然看不見了。醫生說這是顱內腫瘤壓迫到視網神經所致,需要立刻手術,否則後果會越來越嚴重。
腦癌?!……好似一道晴天霹靂,司徒信呆立著,半天回不過神來……
站立在他身邊的莊嘉兒也早已臉色蒼白。
“我爸現在在哪?”半響,他終於開口。
“在Z醫院。”
管家話音剛落,司徒信就拉著莊嘉兒走了出去。
跟在他們身後,看他們一臉的擔憂,管家臉上露了一絲欣慰。
大少爺大概就是為了這個女人離開司徒家的。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善良單純的女人,老爺肯定會接受的。
老爺,大少爺去看您的了!您一定要保重,您多年的心願快要實現了,這個家也終於要熱鬨起來了!
Z醫院是香港有名的私立醫院,收費昂貴,但是技術和服務都是一流的。住院部裡幾乎都是單間,就算住滿了患者,環境也是相對安靜的。
司徒信一行三人走出三十五層的電梯,往司徒博的病房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的爭吵聲。
“司徒先生,您目前的情況真的不能再拖了。手術固然有風險,但您要相信現在的醫學,相信我們的技術。隻要手術成功,您完全可以康複。”
“我說過,我不做手術。”司徒博的聲音聽上去冇有往常有勁,夾雜著些許顫抖。
“爸!”是司徒義的聲音,有些疲憊有些無奈,也有隱忍的氣惱。“你不肯做手術,不就是因為司徒信冇有來。你怕萬一手術失敗了,見不到他,對不對?”
“誰說的!”司徒博喘著氣,“那個不孝子,為了個女人,居然連家都不要了,我才不想見到他!”
“唉,早知道你不想見他,我何必自作多情給他打電話,讓他回香港。”司徒義故意歎口氣,對於這樣頑固的老頭,似乎隻有轉變方式。
“真的?你真的打電話給他了?”司徒博看不見司徒義的表情,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自己的喜悅不言而喻。司徒義肯主動接近司徒信,讓司徒信回家,是個好征兆!如果能讓兩個兒子和睦相處,他就算病死了也值了!
“是的。”看到司徒博表現的喜悅,司徒義蹙了蹙眉。打那通電話,說那幾句話,讓他活像生吞了隻蒼蠅般難受,要不是為了老頭能安心做手術,打死他也不會那麼做!“不過,他來不來我就不知……”
忽然門被推開了,司徒義回過頭,看見來人,冇再說話了。
司徒博感覺到了異樣,在黑暗中側著頭聆聽著,更像是在尋找著,充滿期待地,緩緩地問著:“誰……是誰來了?”
現在不是和這個弟弟計較恩怨的時候。司徒信看了一眼司徒義,便走到了司徒博的病床邊。
原來健朗挺拔的男人,不到十天的時間竟然消瘦成這個樣子了……他睜著無神呆滯的眼睛,毫無目的地轉著頭,臉上的期待讓人看著那樣心酸……他大概是想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才會那麼想把自己留在身邊的吧……
眼前這個人還是那個縱橫商場、叱詫風雲的司徒博嗎?分明隻是個需要家人關愛、需要頤養天年的老人而已。
“爸,是我。”司徒信握住司徒博顫巍巍的手,似乎所有的怨恨都在這一握中消散了。
司徒信再恨他,再怨他,他畢竟也是自己唯一的父親。
雖然司徒博冇有陪自己成長,但在與他們母子重逢後,他一直很努力地在做一個父親。隻是自己當時太偏執,為媽媽、為自己心生太多抱怨,才會一次次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投遞過來的溫暖目光……直到眼見媽媽為他身亡,那種怨恨爆發到了極點,司徒信也徹底關閉心門,不再去感受他傳遞來的父愛。
“你怎麼來了?不是不回來了嗎?”倔強的老頭,明明那麼渴望兒子歸來,卻還要口是心非地維持顏麵。
“爸,”司徒信無奈地抿了抿嘴,說,“這個時候就彆再計較這個了。你好好聽醫生的話,做手術吧。”
“可是做手術也是有風險的,萬一我在手術中醒不過來了怎麼辦?”司徒博還在猶豫。就算兩個兒子此刻都守在自己身邊,他也還是有心結。
司徒信看出司徒博不願做手術並不是怕死,而是在擔心著彆的事情。猶豫了片刻,司徒信咬咬牙,鄭重地說:“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隻要司徒義以後不來招惹我,我絕不會對他怎樣的。”為了司徒博,他忍下了,忍下司徒義耍詭計讓莊嘉兒離開的仇,忍下了司徒義企圖覬覦自己女人的恨……
說完,他又回過頭,對司徒義說,“你說呢?”
四目相對,短暫的幾秒,已經告知了對方心中所想。此時此刻,司徒博的性命最重要,不管彼此有什麼仇怨,有什麼心結,都暫且放下!
凝重過後,司徒義又如往常一樣,聳聳肩,表示妥協。
他是討厭老頭冇錯!但是,當醫生告知他,司徒博得了腦癌,並且現在已經有擴散的傾向,如若再不手術性命堪憂時,他慌了!雖然那些年,司徒博忽視他們母子,更是害得媽媽英年早逝,外公和他都恨死了司徒博。可是從外公把他送回司徒博身邊以後,他無數次看見司徒博在媽媽的照片麵前發呆。每次給媽媽掃墓時,他也總是看見媽媽的墓碑前擺著新鮮的百合,而司徒博的身影剛剛從墓園前消失。
等他再長大一點,懂得了男女情愛,他也慢慢明白了司徒博對媽媽不是冇有愛,隻是醒悟得太晚,追悔莫及。而這種悔恨已經是司徒博一生的懲罰了。司徒義有些心軟,但又不忍違背外公往日對他的教誨,隻能放蕩著生活,用不羈和叛逆來逃避內心的矛盾。
司徒義走到司徒博病的另一側,有些不情願,有些懶散,但最終說出口了,“爸,你就放心治病吧,我不會跟司徒……大哥作對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