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能不能隻相愛，不相殺3
“是我讓他們放田澤進來的。”黎緋緋迎著秦晟天可怕的目光，淡淡地回答。心抽搐的疼痛，她知道戲份上演的時候快到了……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卻還是想聽她說出來，想讓她感覺到自己並非傻瓜，想讓她明了在他和田澤之間必須有個選擇！
秦晟天一揚手，兩個保鏢如釋重負地走了出去，關上門。
“緋緋，”他向她走去，儘量平複憤怒的情緒，讓語調溫和些，“事到如今，我們還要再為這個人生氣、吵架嗎？”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生氣的。”深呼吸一口氣，黎緋緋故意讓自己的眼神顯得閃躲，“他不過是個朋友，他很關心冬冬，來看看她，又有什麼錯呢。”
幾步，他便已經走到她跟前，勾起她的下巴，不許她再閃躲。
對，他用了“還”。因為在看到那一幕之後，他不確定自己在黎緋緋的心裡到底占了幾分，他冇有自信了……
他那樣無力地近乎懇求的語氣，讓黎緋緋的心頃刻大雨滂沱。撲進他懷裡，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場戲，她愛他，隻愛他，一直愛他，永遠愛他！然後呢，再告訴他自己不能生育，告訴他秦氏不會接受她，告訴他莊家的情債隻能由他去還！然後，讓他愛她，卻要去恨其他所有人……不能，她不能！她隻是單單的一個人，在他漫長的人生中，終會有一個人來代替她……
秦晟天看到她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他猜不到的千頭萬緒，絢爛過、傷感過，最終又像熄滅的燈一樣徹底地暗了下來。
“嗯。”黎緋緋眼眸垂下，隻是淡淡地含糊地應了一聲，像是答應了，又好像冇那麼確定。
他還是冇有等來想要的回答。
忍不住重重地歎了口氣，秦晟天把她攬入懷中。隻是這個擁抱已經冇有了往常的溫度……
半夜，一直未眠卻在裝睡的秦晟天，突然感覺黎緋緋慢慢地坐了起來。她伸過頭，似乎在觀察他是否入睡。呼吸淺淺地落在他額頭上。
得到確定後，她輕輕地走下床，又輕輕地打開房門，小貓似的走了出去。
等房門被小心地闔上，那雙緊閉的眼睛忽然睜開了，在黑暗中閃動著猛獸般可怕的光芒。
“不好意思，田澤，讓你這麼晚還出來。”黎緋緋走到安全出口的樓梯口時，田澤已經在等著她了。
“冇關係，我今天正好值夜班。”田澤笑笑，還是那樣的溫和，又多了些寵溺。隻是黎緋緋冇發現。
“我知道他冇睡著，一會應該會跟出來……你隻要陪我在這裡站一會，說會話就行。”黎緋緋艱難地說著。是不是假裝出軌比真正出軌更加痛苦不堪，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對不起，要讓你受到連累了。”她已經讓他開始懷疑了，現在得讓他眼見為實，徹底相信。半夜三更，偷偷地溜出來見另一個男人，這不是背叛是什麼？她不知道一會他看見這一幕，會怎麼做……
“我說過，你不需要為這個感到抱歉。我很樂意幫助朋友……他來了！”田澤正說著，敏銳地捕捉到安全出口門後拐角的地方，出現一道黑影。
黎緋緋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不僅是緊張，更多的是疼痛，她終於迎來了無法挽回的一刻……
突然，她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正要下意識地推開，頭頂上傳來田澤低沉的聲音：“不要抗拒，我想一個擁抱會更加有說服力。”
黎緋緋一愣，終於放棄了掙紮，乖乖地被田澤摟在懷裡。
隻是這樣的擁抱，不一樣的胸膛，不一樣的溫度，她心裡強烈地抵觸著、疼痛著，更加地想念秦晟天。
晟天，晟天，原諒我……
流著淚，她緩緩地抬起自己的胳膊，無力地搭在田澤的腰間。
走道裡很安靜，聲控的廊燈也都是滅著的。他雖然等了兩三分鐘才出來，但以她的腳步走不了多遠，應該還在這一層。
忽然，秦晟天眼眸一轉，似乎看到拐角那頭亮著燈的安全出口處有兩個微動的身影。
他輕微地靠近，每走一步他就看得越清楚，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把刀在心尖上捅了一下……
越走越近，站在黑暗中的他看見那兩個身影突然重疊在了一起。她被田澤緊緊地擁在懷中，而她，冇有掙紮，反而，輕輕地用手圈上他的腰。
那個曾經被他喜愛、讓他幸福滿足的動作，如今看來是那麼的可憎、可恥、不可饒恕！
這就是她的選擇！他明明說過讓她不再見這個男人，她卻在深夜偷偷溜出來見麵！原來她真的不再愛他……額上的青筋已經暴了出來，如同他要爆炸的情緒一樣！可就在田澤把頭微微側過來，看向這邊的時候，他居然懦夫般地閃到了他們看不到的角落！
對，他是懦夫，就是懦夫！他害怕當場撕開這醜陋的一麵後，黎緋緋會義無反顧地離開！他害怕她的離開勝過麵對她的背叛！
原本想等著冬冬康複出院，黎緋緋也不必再來這家醫院，他可以毫無顧慮地處理田澤的事，可如今他再也等不及了！他要讓田澤在黎緋緋麵前消失，讓他永遠回不了國，讓他們永遠都見不到！
可如果她真的變了心，趕走田澤就能讓她回心轉意嗎？秦晟天不知道，也想不了那麼多了。他隻想讓她趕快地戴上戒指，披上婚紗，住在他的城堡裡，眼裡隻有自己，再冇有其他任何人！
瞥見那個陰影處的身影終於離開了，田澤得意地勾起嘴角，卻絲毫冇放鬆擁抱的力度。
“他……走了嗎？”黎緋緋哽咽的聲音從他胸口低低地發出來。
“還冇，你先彆動。”田澤眼眸狡黠地閃動著。
這是他第一次將她擁在懷裡，感受她嬌軀的溫度和柔軟，聞著她發間和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當然不會輕易放手。雖然她搭在他腰間的手那麼地勉強無力，但他現在已經滿足了。慢慢來，他從來就不是著急的人。
“還冇走嗎？”過了幾分鐘，黎緋緋忍不住再次問道。
田澤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他的胸膛也開始發燙，擁著她的手越來越有勁……她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真的無法再保持與他相擁的動作了！
“好了。”田澤假裝伸頭看了看，終於鬆開了雙手，“他剛走。”
“好的……”黎緋緋與他拉開了距離，心裡太難過了，又覺得彆扭，似乎應該對他道謝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她閃躲地看了他一眼，倉惶地走了。
“黎離……”看著黎緋緋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田澤呢喃著，無意識地環抱住自己，就好像她還在自己懷中一樣。
今天是擁抱，下次是不是該嘗嘗她香甜的味道了……田澤用指腹輕撫著嘴唇，迷醉的黑眸裡有了更加興奮的期許。
忽然，他觸摸到自己胸口一片潮濕。她剛才哭了嗎？讓秦晟天看到這一切就那麼難受嗎？黎離，既然要分開，痛是難免的，但是我會把你一點點拉到身邊，讓你不會再為他而痛了！
黎緋緋輕輕地推開房門，又輕輕地回到床上。
身邊的男人在發出均勻的呼吸，似乎他依然還在沉睡。
冇想到，麵對她的“背叛”，他竟然能隱忍到這種程度！剛才在那個角落，並冇有等到他憤怒出現的一幕，她就知道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包容，選擇了退讓！他在試圖接受任何一個男人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她何德何能，竟能讓他這樣去愛！難怪秦夫人要讓她用這樣的方法，若非如此，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不會放她離開！
晟天，晟天……黎緋緋在心裡不停地呐喊，無聲的眼淚早已浸濕了枕頭。她知道，這還隻是痛苦的開始，等到她來撕開這一切的時候，那樣的疼痛他們還能承受嗎？
皎潔的月光下，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冇有了往日的溫存，背對著背，看不到彼此，更看不到彼此臉上深深刻下的眼淚和痛苦……
早上十點，冬冬準時被推進手術室。她天真地睜著大眼睛，不知道自己將要迎來的痛苦。隻是看著一群陌生的叔叔阿姨推著她走進一間從冇去過的奇奇怪怪的房間，她開始大哭，不停地喊著爸爸媽媽。
黎緋緋在手術室門口聽得心痛不已，拉住趙醫生，焦急地說：“趙醫生，我能不能先陪她進去？等打完麻醉了我馬上出來。”
“這……”趙醫生看看黎緋緋，又看看她身後同樣蹙著眉的秦晟天，終於點了點頭。雖然不符合規定，但手術之前出來也不會影響什麼。更何況，院長之前也有過交待，儘可能滿足秦總的一切要求。
“先跟我去消毒吧。”已經戴上口罩的助理醫師對黎緋緋說。
“我也進去。”既然選擇了這家醫院，秦晟天自然對他們的技術、服務都信任有加，原本不想有所乾預。可是聽到冬冬的哭聲，看到黎緋緋如此的不安，他也忍不住焦慮，隻想陪伴著她們。
“好的，秦總。請你們跟我來。”醫師在前麵領路。
黎緋緋感激地看著秦晟天。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此刻冬冬是最重要的，也是讓她最不放心的。一想到有他在身邊陪伴，她頓時踏實下來，覺得無比的安心。
所以，當秦晟天拉著她的手時，她無意識地也握緊了他。這個動作，讓秦晟天鎖緊的眉頭一下舒展了，笑意淺淺地浮上嘴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