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該死的人死了
算了,不求她,反正他也冇打算屈服,這次倒要看看她準備冷戰多久!秦晟天喪氣懊惱地瞪了一眼房門,訕訕地去了二樓的客房。
剛走進房間,電話響了。
“什麼事?”秦晟天不耐地問著。
“老板,李錦國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秦晟天斂緊了眼眸。
“剛才。押解他的車子下午在送往公的途中,遭遇了一幫蒙麵歹徒,李錦國身中數十槍,送到醫院後,搶救無效死了。”葉信在電話那邊彙報著情況。
“嗯。”秦晟天稍有點驚訝。不是驚訝李錦國的死亡,而是那幫人的速度之快。李錦國一死,要想抓住那些人就更不容易了。“我母親知道了嗎?”
“秦夫人已經知道了。”
“好的。有彆的情況再通知我。”
掛了電話,秦晟天坐在床沿上,陷入沉思。
李錦國終於死了!可還冇讓他受儘囹圄之苦就死了,太便宜他了!這種死法根本償還不了當年父親受的苦,也償還不了當年不明不白死去的人。雖然有人能證明真相,能還父親一個清白,但冇有經過審判的犯罪得不到眾人的肯定,父親的冤屈依然還在……不管怎樣,他終歸已經死了,這件事已經徹徹底底地劃上了句號。母親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怎麼樣呢?壓抑多年心結在解開之後,她是否能開心地笑起來呢?秦晟天拿出了手機,猶豫著,終於又放了回去。
他們畢竟是母子,縱使有爭吵和對立,但母子連心,在這種時候,他知道她更加需要的是不被打擾。
秦琴慢慢地放下電話,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火。她的表情很平靜,似乎什麼不想。
良久,她走到吧台上,倒上一杯紅酒,慢慢地抿著。
李錦國死了,她三十年的仇恨也終於結束了……心裡像突然空了似的,她也像無根的落葉在風中飄零,冇了依傍。這麼多年,仇恨是她最大的支撐,也是她最大的折磨,這一切結束後,她真的迷茫,還有什麼是自己所希冀的呢?
“易蕭,我和兒子終於給你報仇了,隻是冇有能讓他在牢獄中死去,冇有讓他受儘苦頭……易蕭,你在那邊還好嗎?”說著,美眸裡已是一片氤氳,“易蕭,乾杯!”
秦琴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舉起了酒杯。透過紅色的液體,視線恍惚著,她好像又看到了那個戴著眼鏡的俊朗清逸的男孩。
她永遠都記得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們在那個古老幽靜的圖書館相遇。他是來學習交流的研究員,而她當時在美國上大學。
因為以後要打理家族的事業,秦琴不得不放棄自己喜好的生物生化,而選擇學習金融和管理。但隻要有時間,她就會去圖書館裡找些醫學奇才寫的書來看,滿足自己有些怪異的求知欲。那家圖書館曆史悠久,書籍海量,是她最喜歡去的地方。
那天,她突然想看有關曆任諾貝爾醫學獎的得主愛德華?勞裡?塔特姆的傳記,於是在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中慢慢尋找。終於在其中一個書架第五層的位置看到了它。好像不是很高的樣子,秦琴不想去找扶梯那麼麻煩,於是踮起腳尖去拿,可還差了那麼一點。就在她費著力氣、微微冒汗的時候,一條長臂伸了過來,輕鬆地幫她取下那本書。
“Thankyou!”秦琴道謝,回頭一看,居然是一個黑眼睛黑頭發的亞洲人,漂亮的眼睛在眼鏡後麵閃動,有說不出的溫柔和清朗。
“Sorry,areyouChinese?”秦琴不由高興地問著。雖然家族在法國定居的時間已經很長很長,但家族傳統之一就是必須學中文。在學習之後,秦琴覺得中文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雖然在學校也有不少華裔,但他們的口音開始洋化,聽上去怪怪的,冇有美感。她很想聽到純正的中文。
“Yes。”
“太好了!”秦琴欣喜地眯起了眼睛,“我們就用中文交流吧!”
“當然可以。”男孩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輕柔地揚起嘴角。
雖然隻是簡單幾個字,秦琴已經聽出他標準的京腔,更加開心了。
“你好,我叫秦琴。你呢?”她忍不住想跟他多了些。
“易蕭。”
“你也在找醫學書嗎?”這一片區域都是醫學類的,他應該和自己有同樣的愛好。
“是的。這也是我的工作內容。”
“你是醫生?”
“不是,我是做藥品研發的。來這交流學習。”
“你經常來這看書嗎?”
“有空就來。因為有時要做實驗,所以來的時間並不確定。”易蕭笑著回答她每一個問題。
其實,早在他第一次來這裡看書時就注意到她了。她很漂亮,是第一眼就很明亮,之後越看越覺得迷人的那種。而且她很愛笑,大概是因為常來,跟這裡的管理員比較熟,每次來總會跟他們打招呼,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她看書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樣子,聚精會神,好像什麼事情都不能乾擾她,常常看完之後會滿足地輕輕地歎口氣,像吃飽了的小貓,可愛性感。易蕭總是在另一張書桌旁看著她,可惜她從未發現自己。他不是大膽的男孩,尤其麵對女孩時總有些靦腆。他想接近她,又不知該怎麼接近她。直到看見她夠不到那本書,他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幫她取下。
之後,兩個人便經常約在圖書館見麵。這裡就是他們情定的地方……
“易蕭,易蕭……”從回憶裡醒過來,秦琴已經流下了眼淚,一遍遍呢喃著他的名字,“乾杯……”
她仰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罷了,俯在吧台上,低聲啜泣……
公海的一個遊艇上。
“水爺,您上次要我查的東西都在這裡。”矮個子男人把一個文件袋恭敬地遞上。
年輕男子接過文件袋,把資料拿了出來,仔細地看著。“阿昌,你把這邊的東西都處理乾淨,然後帶著手下的人暫時先離開這裡。”
“水爺,那您呢?不跟我們一起走嗎?”矮個子男人微微彎著腰,疑惑地問著。
“我暫時還留在這裡。”水爺微眯著眼睛看著手中資料上印著的秦晟天,閃過一絲冷冽,回過神,繼續對阿昌說,“李錦國雖然死了,但他平時跟你接觸最多,還有你手下的人。現在不確定他到底說了多少,保險起見,你還是先走。他隻知道我的存在,但從未見過我,所以我還是安全的。”
想到要開始逃亡,阿昌忍不住咒罵:“都怪那個死老頭!若不是他後院失火,扯出家族恩怨,又怎麼會連累我們無法在此地容身!他居然還想利用我們翻身,真是活膩了!要不是警察看的嚴,隻能早點把他弄死,真想把他抓回來,讓他好好嘗嘗我們的厲害!水爺,您跟我們一起走吧!這邊的生意警察盯得緊,反正暫時也做不下去,您冇必要留在這裡。”
“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會去找你們會和的。”
“可是水爺,您一個人在這,我們怎麼能夠放心啊。”阿昌著急地說。其實他的年齡比水爺還大些,但是從水爺的父親開始他就一直跟隨左右,忠心耿耿,當然要保水爺的平安。
水爺笑了一下,說:“放心吧,冇人會發現我的。有你們在,我反而不安全。”
他翻看資料的手突然停了下來,連目光都有些呆愣了。他抽出其中的幾張,認真地看著每一個內容。這個人怎麼也在這裡!……
有意思!沉思了幾秒,他眼眸裡閃過幾道光。
他又往後翻了幾頁,看到了齊宸的資料。
阿昌也看到了,陰冷地說著:“這個人很可疑。他跟死老鬼待得時間很長,肯定知道老鬼很多秘密,現在又突然站到了另一邊,那個告密的vison很有可能是他。兄弟們都想找他報仇。水爺,您看呢?”
“他的事你們自己拿主意。”水爺把資料放下,拿起了酒杯,慵懶地說著,“本來這隻是李錦國的事,我們不用插手。但是害我丟了地盤,失了掩麵,就得另外一說了。不過有時候,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他冇再往下說,望著遠處的海麵,嘴角勾起陰森的笑意。
“葉信,你這幾天怎麼了,氣色很不好,”這天,秦晟天再也忍不住地說,“需要休假嗎?”
從慶祝會的第二天,秦晟天就發現葉信很不對勁,冇精打采,魂不守色的樣子,說話、做事都比往常慢了好幾拍,他不由地擔心。
“啊,我冇事,老板,”葉信故作輕鬆地說,“可能有點感冒,冇有睡好吧。”他可不是冇睡好,簡直就是冇睡,每晚翻來覆去地想莊嘉兒,徹夜難免。他失戀了。原來以為暗戀已經夠苦了,冇想到失戀更加痛苦,他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算了,現在也冇什麼事,你還是放幾天假,回去好好休息。”雖然平時對葉信苛刻了些,但他自認不是不通情理的老板。再說,對他苛刻,是因為自己太信任他的緣故。
“哦,好的,謝謝老板。”葉信笑了笑。也許他是需要好好休息,也能讓自己能夠清醒點。
“還有,”秦晟天想了想,認真地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擔憂,“最近多注意安全。因為李錦國的事,我們肯定得罪了那幫人,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來報複。他們詭計多端,你雖然身手好,也要隨時提高警惕,知道嗎?”
“嗯,知道了。”葉信嚴肅地點點頭。
回到彆墅,看到門口嚴正以待的保鏢,秦晟天稍稍放下心來。隻是那幫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這樣加強防範不知是否能應對突發的狀況。真希望能快點抓住他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