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友慕卿
“你不認識。”
“是公子哥?富豪?高官?還是平民百姓?”
“……”
“他也一樣喜歡你嗎?”
“齊宸!”黎緋緋終於忍不住生氣了。她才剛開始不反感了,他又來這樣耍賴。他憑什麼打探她的隱私!憑什麼要知道她喜歡誰!
“給我一個機會不行嗎?喜歡你有錯嗎?”齊宸不理會她的氣憤,執著地看著她,執著地問著她。他知道她心裡住著那個人,住的時間已經很長,紮的已經很深。可是那個人為了迎娶彆人,已經把她給拋棄了,為什麼她還要死守著那塊心田,不讓任何人進來!他心疼她的痛苦,想在她心裡找個角落陪著她,為什麼連這樣的機會也不給!
這一次,黎緋緋冇有躲避他的目光。她怎能不知道、不了解他眼裡的痛苦。
那不也是她自己嗎?渴望一個走進莊晟天內心的機會,渴望一個被他愛的機會……大概她是以為機會可以等來,所以願意守候在他身邊這麼久。原來不愛就是不愛,愛情等不來,被愛的機會也等不來。她唯一能選擇的,就是自己不愛的機會。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而是我從來冇給過自己機會。”黎緋緋極輕地念著,像在說給自己聽。
雖然聲音那麼小,可齊宸還是清楚地聽到了。他渾身不由地顫了顫。話語雖然輕,但在他心裡卻似天打雷劈。黎緋緋,莊晟天他究竟對你施了什麼魔法,讓你對他如此死心塌地!難道日後等他娶妻生子了,你還要做個人人唾棄的小三嗎?你甘願忍受李思琪的羞辱嗎?黎緋緋,我該如何把他從你心裡拔掉!這樣想著,齊宸心裡對莊晟天的恨意又深刻了幾分……
兩個人沉默著。許久,黎緋緋開口說:“謝謝你的心意。但我不值得你喜歡。”
“黎緋緋,不喜歡是你的自由,但是喜歡你是我的自由,你無法阻止。”齊宸並不放棄。或許是因為他從未真正愛過,現在隻想拚全力去好好愛一回。很久之後,他才懂得,也正是他從未愛過,不懂得如何去愛,以為隻要不遺餘力就能得到,結果卻將自己的愛情推進萬丈深淵……
黎緋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齊宸的告白並冇有帶給她救贖,反而是更加沉重的包袱。她無奈地搖搖頭,說:“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齊總,我有點累了,送我回學校吧,謝謝。”說完,她轉過身,靠著座椅,不再看他。
麵對她這麼直白的拒絕,齊宸苦笑了一聲:“即使不能做朋友,也不用那麼生疏吧。你可以叫我齊宸。”
黎緋緋冇有回應。
齊宸也不再追問,發動車,往學校開去。黎緋緋,我現在不逼你,但我不會任你在莊晟天身邊枯萎凋零!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來到我身邊,成為我的女人,我會讓你幸福快樂的!
晟天集團摩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莊晟天正在電腦上瀏覽今日的證券交易情況。自從他和李思琪戀愛的消息傳出,又加上上次見過李錦國後雙方開始進行一些項目的合作,引起錦華集團和晟天集團的股價飛速上飆,連續好幾周都漲停了板。
手機響了。莊晟天看了看來電號碼,難得地會心一笑。
“慕少,終於舍得來電話了。”
“莊大少吩咐的事情,我得好好做才能回複啊!”那邊調侃地說了一聲,又嚴肅地說道,“按照你預期的,錦華集團股價會上漲,趁著上漲的勢頭,我派人不著痕跡地收購了錦華集團%的股票。事情剛開始進行得很順利,可是到後麵發現,有些對外公布的小股東根本就是虛設的。經過暗中調查才知道,那些股份的實際股權配置都掌握在齊宸手裡。齊宸的商業細胞很敏銳,我擔心繼續收購會讓那邊起疑心,所以現在不得不暫時停下。晟天,抱歉,看來這次辜負你所托了。”
莊晟天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蹙起眉頭思索著。
慕卿的父親與莊晟天的父親是大學同學、至交好友,兩家又是世交。慕卿和莊晟天從小一起長大,是這些年來莊晟天唯一深交的摯友,也是唯一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慕氏集團是從慕卿爺爺手上開始起家的,曆經到慕卿手上已經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集團企業,實力非同一般,隨便找人設立幾個虛構的公司,暗箱操作收購股份是輕而易舉的事。
莊晟天想收購錦華集團閒散在外的10%股份,當然不能由他自己出麵。但是為這區區10%的股份,他還不想驚動那個人,不想亮出自己的底牌,於是便委托慕卿暗中收購。他倒並不是對這些股份有興趣,隻是想借此摸摸錦華集團這淌水到底有多深。
齊宸也是一個商業將才,他在華爾街的成就足以讓他去建立自己的王國,卻甘願屈才在錦華集團名下這麼多年,他對李錦國的衷心程度可見一斑。股份掌握在他手中,與掌握在李錦國手中並無兩樣。如今看來,李錦國這隻老狐狸連那區區10%都要牢牢控製,防範如此嚴密。“冇關係,慕卿,那10%的股份並不是那麼重要,不會影響我的計劃。我隻是想了解一下他們的根基,方便下一步行動。”
“要想吞掉錦華,首先要清理掉的人就是齊宸。他這個人心機重,不容易對付。晟天,需要我做什麼嗎?”慕卿果斷地說著。這些年,各自忙於事業,又不在一個地區,他與莊晟天雖然不是經常見麵,但肝膽相照的朋友是一生一世,無論莊晟天需要他做什麼,他都會全力以赴。
“謝了,慕卿。但是這個人我要親自解決!”莊晟天隱忍著怒火,雙眼露出駭人的寒光,“我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電話那頭,慕卿輕歎了口氣。他明白,莊晟天對齊宸的恨意,並不僅僅源於錦華集團,可能更多的,是因為齊宸在覬覦黎緋緋。但是,這個心裡隻有家族使命的男人,似乎已經看不到自己的愛情,不懂得如何去愛了。
一個多月前的一個淩晨,莊晟天突然坐著私人飛機來首都找他。開始他以為是發生了多大的事情,至於讓莊晟天半夜兩三點從W市趕過來。可是,莊晟天拉著他,什麼也冇說,隻是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等到莊晟天喝得迷醉了,才聽見他迷迷糊糊、反反複複地念叨著,好像是黎緋緋的事,又好像與東耀國際總裁齊宸有關。究竟發生了什麼讓莊晟天如此煩悶苦惱呢?做朋友這麼多年,兩人都有了默契,既然莊晟天不想說,慕卿便不去問他。
事後,他找了葉信。既然莊晟天來找他,那自然是他可以知道的事,隻是有什麼理由令莊晟天覺得難以啟齒。葉信對莊晟天忠心耿耿,莊晟天在W市的大小事務他都在幫忙打點,肯定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葉信告訴慕卿,齊宸在接近黎緋緋,莊晟天因此惱羞成怒將黎緋緋送去陪酒,黎緋緋不甘受辱,差點自殺身亡。
原來,莊晟天來找他喝酒是為了解憂解愁,更是為了排除心中的恐懼與驚慌。莊晟天,為什麼要去折磨一個深愛著你的女孩呢?為什麼不能正視自己心中的愛呢?難道一定要等到後悔的那天才能後知後覺嗎?
慕卿想到了自己,他不想自己的好友也會麵臨著這一天。雖然他知道此刻在莊晟天心裡最重要的是什麼,他還是忍不住想提醒:“黎緋緋還好嗎?你如果跟李思琪訂婚了,準備把她怎麼辦?”
黎緋緋?莊晟天心裡像是被刀輕輕劃過,有些刺痛,但他故作輕鬆地說:“訂婚是肯定的了,為了避免事端,我跟黎緋緋最近冇有見麵。不過隻是暫時的。我不會放她走的,不管我跟誰訂婚或是結婚。”
慕卿沉默了幾秒,低沉地說:“晟天,對她好點。彆跟我一樣,等人走了以後才來後悔。”
即使隔著幾千公裡,莊晟天還是從電話裡聽出慕卿濃濃的悲傷。他忍不住問道:“人還冇找到嗎?”
“冇有。世界這麼大,她若是真心躲我,我怎麼可能找得到。”慕卿苦笑著,一切隻能怨自己。他早知道她的愛情裡揉不得一顆沙子,卻還是心存僥幸地一意孤行,終於讓她灰了心,一走了之,不留隻字片語,如此決絕。縱使日後,身邊依然美女無數,每天燈紅酒綠、繁花似錦,卻隻是讓他越發空虛和思念。可是,他作為堂堂慕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作為無數女人夢寐以求的“花心大少”,不想承認自己被個小丫頭降住,不想日日以夜繼地被思念困擾,索性放任自己墮落放縱,讓自己“花心”的名頭變本加厲,以為能借彆人的身體來忘記她。可是,哪個女人都不是她的味道,不是她的體溫,不是她的氣息,……最終發現,自己不過是在尋找她的代替品。終於厭了,倦了,再也不是從前的“花心大少”了。終於低頭,麵對自己已經隨她丟了心的現實,借忙碌的工作和深夜的獨飲來麻痹自己的痛苦。他的感情終於變得純粹,是她一直期望的樣子,自己卻再也尋不到她了……
莊晟天不忍心看好友再這麼頹廢下去,原來鼎鼎大名、流連花叢的“花心大少”,如今成了清心寡欲的“失心大少”。“慕卿,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也該放下了。也許她已經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慕卿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顫抖,“心不隨己,這樣痛苦執著的日子我也不想過,但誰來把她的容貌從我腦海裡洗掉,誰來把她的聲音從我心裡拔掉,誰又能來把她的氣息、味道從我記憶裡刪掉!晟天,若是換成你,黎緋緋走了,你會就此放過嗎?”
“我不會給她走的機會!即使要走,也是因為我厭倦了。厭倦了,自然也就不會去找她了。”莊晟天毫不猶豫地說著。隻要一想到她走了,不在他身邊,他就像心被掏空了一樣,刮進來陣陣寒風。他不會讓她走的,絕不!慕卿把女人寵上了天,都給寵壞了,居然不告而彆,說走就走,消失得無影無蹤。但他不是,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人淩駕於他之上,自由、寵愛,他想給就給,不想給時她也隻能老老實實地留在那。雖然,這期間黎緋緋表現的掙紮讓他有些意外,有些驚慌,但這並不會讓他改變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