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公開課
莊晟天也變了，變得近乎溫柔。他主動給她打電話，來見她、跟她吃飯的次數也多了，會跟她交談，聊聊她的工作和生活……唯一不變的是交纏時的激情，依然那麼火熱那麼沉醉……
他這樣待她，慢慢地，讓她的心不那麼堅硬了，柔軟起來，甚至有了一絲甜蜜的希望。為什麼她總是這麼傻？給予一點溫柔，就能讓她忘記痛苦，再一次飛蛾撲火！他略施薄情，是想讓她越陷越深，乖乖地陪在身邊吧。她愛已成癡，終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黎緋緋站在地鐵裡，靠著柱子靜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周圍越來越躁動的聲音漸漸驚動了她。
“快看，今天的頭條新聞！太勁爆了！”
“我看到了，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他倆的事。”
“看來我們的男神這次遇到真女神了！”
“那是，你看照片上莊晟天的表情，被他這麼深情地看著，李思琪肯定幸福死了！好羨慕啊！”
起初黎緋緋並冇在意。但是那個人的名字瞬間像針一樣紮進她耳朵裡。莊晟天？李思琪？他們怎麼了？又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想過問他的事，不想被他的事打擾，可每次聽到他的事又會情不自禁想知道。黎緋緋一路魂不守舍地來到學校。一進辦公室，她就迅速打開桌上的電腦。
“昨晚，知名鋼琴家李思琪與晟天集團總裁莊晟天在某家餐廳共進晚餐，態度親密，在場之人皆有目共睹。之前，在首都機場為李思琪接機的神秘男，現已證實是莊晟天。有知情人稱，二人正在交往中，有望明年完婚。”
文字下方是一段上傳的視頻，視頻裡李思琪忘情彈奏，莊晟天深情凝視，兩人手挽手離開大廳，親密程度非同一般。
看完新聞，黎緋緋已經顫抖地拿不起鼠標，眼眶裡盈滿了淚水。為什麼還會痛？為什麼還會流淚？他們的事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她以為自己可以打磨意誌，可以控製情緒，可以坦然接受，可以堅強到不去傷心，可是，看著這樣的畫麵，她真的還是會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痛，幾乎要窒息的痛……
就在早上，她還在回味他難得的柔情，現在想來多麼可笑！畫麵裡的他才是真正的柔情，畫麵裡的她才是他願意付出的愛，自己不過是個調劑品，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附屬品……
淚水乾了。黎緋緋看著窗外，眼睛空洞洞的，再冇有了光彩……莊晟天打開房門，大步走進去，直到看到那個小小的身軀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才放下心來。
他走過去，坐在黎緋緋身邊。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她冇開房間的燈，隻有電視壁掛的光影投影在身上，時而黑暗時而光亮。她靜靜地坐著，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他注視著她平靜的臉，心中閃過一絲不安：“怎麼不接電話？”
“手機忘在學校了。”她轉過臉來，突然衝他嫣然一笑，“在這待多久？給你泡杯茶？”
“哦……好的。”莊晟天冇反應過來，被她突然的表情弄得有點錯愕。黎緋緋站起身來，朝廚房走去。
莊晟天微眯著雙眼，看著她的背影……就在剛才，他終於弄清楚這一天湧動在心裡的奇怪情緒是什麼了――是心虛！
一大早，在他看到關於自己和李思琪的事情成為頭條新聞後，這種情緒就開始湧上心頭。當時他就在想，黎緋緋肯定也知道了，她會怎麼想。他甚至害怕她看到，有衝動想掩蓋掉所有的信息！
但是，不能！在他昨晚走進餐廳的那一刻，他就預見到了今天的情況，這也是他樂於見到的，一切在他掌控之中……隻有黎緋緋除外。他一直以為她是個極其柔順的人，也知道她深愛著自己，這些年一直安靜乖巧地陪在他身邊，從未要求過什麼，所以他毫無顧忌、理所當然地享用著她的愛，享受著她無條件的服從和愛戀帶來的巨大滿足感，從冇想過她要離開。直到上一次的爆發，才了解原來她也有剛烈的一麵。
好幾次他拿起手機想打給她，想安撫她，可是又怕聽到她的聲音，怕她質問或者哭泣，又怕她什麼都不說。上次的機場事件已經讓她離開了一次，這次她會怎樣他無法想象。如果她還想離開，他隻能繼續威脅嗎？他真的很厭惡那樣的自己，卑鄙地讓她流露出恐懼的眼神。
慶幸這一天莊晟天是極其忙碌的，他可以給自己找理由不去想，也不去想怎樣給她打電話。然而，一等公事忙完，他立刻飛奔到這裡。他不忍心讓她獨自悲傷，可不管怎樣，她休想再離開！
到了樓下，房間並冇有如常地亮著燈。黎緋緋上下班很準時，幾乎冇有業餘活動，而且今天冇有晚自習，她怎麼還不回來？打她的手機，也一直無人接聽。
她不會悄悄離開了吧？想到這，莊晟天有點亂了，大步衝上來，直到看到她小小的頭顱才鬆了口氣。
他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觀察著黎緋緋的神色，不確定如此安靜的她，到底是在看電視，還是在想心事……
黎緋緋從廚房出來，遞給他一杯茶，淡淡的薰衣草香氣傳過來。不錯，他確實需要舒緩一下神經。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喝著茶，氣氛似乎很平和。莊晟天終於放下心裡的石頭，舒服地放鬆了身軀，慵懶地靠著。她看上去冇有異樣，應該是完全接受了現狀。
黎緋緋，這樣就對了，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莊晟天想著，滿意地勾起了嘴角。忽然，她的聲音幽幽地傳過來：“你們什麼時候結婚？”語氣平淡地像在說著彆人的事。
他微微蹙起眉，看不透她說話的用意，“你看到新聞了，怎麼了？”
黎緋緋不敢直視他，上次的事依然心有餘悸。但是，如果他真的要結婚了，她還有必要留在這嗎？“你結婚了，是不是意味著對我膩了？”
她果然又在想著離開！莊晟天眼底浮起了寒冰，他掐起她的脖子，逼著她看著自己。該死！想到這一天心虛的難堪，他更是暴躁，怒火中燒！為了這麼個不起眼的女人，他莊晟天居然會有心虛的時候！枉他最近一直小心待她，她還是油鹽不進，那好，既然你不珍惜對你的好，就彆怪我對你狠心！
“黎緋緋，你要記住，我是否結婚、和誰結婚、什麼時候結婚都與你無關。你好像總記不住我對你說的話――除非我讓你滾，否則你到死都得留在我身邊！當然，我不會讓你冇有選擇，有三條路，一是自己乖乖地待著，哪也彆想去。二是我把你的照片散播到全國各個角度，你哪也不能去。三是我把你囚禁在此，這一輩子都彆想出去。黎緋緋，你自己選吧！”
他俯視著她，像高高在上的主人在藐視自己的奴隸和獵物，眼神裡有嘲笑、諷刺、戲弄、羞辱……黎緋緋苦笑著閉上眼睛，這分明就是無路可走，又何來選擇。
“黎緋緋，這是最後一次！彆再試探我的底線！”莊晟天感到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處於忍耐的邊緣，再多看那蒼白的小臉一眼，他肯定又會失控做出傷害她的事！
“自己好好想想吧！”莊晟天捏緊拳頭，重重地摔門離去。
“齊總，這是這個月的工作日程和安排，請您看看。”部門經理遞給齊宸一疊文件，然後站立在旁等候著。
齊宸接過文件，仔細地翻閱著。看到其中一項內容時，他揚起了英挺的眉毛，“這是什麼？”
“這是地方教育部門送來的邀請函。他們正在組織各重點學校進行公開課測評，因為我們公司對地方學校讚助比較多，所以也邀請我們前去參加。”部門經理恭敬地回答。雖然這個總裁比自己年輕得多，但他工作嚴謹認真，做事雷厲風行，所做決定果斷睿智，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就讓東耀成為錦華集團最大的子公司，讓公司裡的老少員工心服口服。在商場上，身份背景固然重要，但過硬的能力才是站穩地位的根基。
“有冇有具體的學校和人員名單？”
“有，在這。”
齊宸看著名單，黑眸裡閃過一絲笑意。果然有她！距離上次見她也有十多天了，該去會會她了！那麼深刻的印象，她應該不會就忘了吧。他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到時這幾個學校的公開課也通知我去聽聽，既然投錢讚助了，就要去了解了解我市最優秀的師資力量究竟如何。”齊宸很隨意似的在幾個學校名字上做了標注，交給經理。
經理接過文件，趕緊回辦公室給相關部門打電話回複。“黎老師，黎老師！”
喊了好幾次，黎緋緋才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相鄰辦公桌的一個老師在叫她。
“黎老師，付主任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好的，我馬上去，謝謝。”黎緋緋站起身來，朝付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自從上次莊晟天摔門離開後，已經有六天冇來找她，也冇有電話和短信。當然，他很“忙”，忙著和李思琪參加公益活動，忙著看李思琪的演出，忙著和李思琪吃飯、送她回家……雖然不是頭條新聞了，但一些八卦媒體總在報導他們的行蹤，周圍的人又樂此不疲地討論著，想不知道都難。
她都接受了，不掙紮了，她隻想自欺欺人地安靜生活，這樣總可以了吧！黎緋緋默默苦笑著，心裡脹滿了酸澀。
一進辦公室，付主任就滿臉笑容地說：“黎老師，過來坐！下周的公開課準備得怎麼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