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懲罰之後的溫柔
眼看超市就要打烊了，突然門外燈光一閃，一輛路虎停在門口。莫非是他來了？黎緋緋歡喜萬千地奔過去，可是車上下來的人她並不認識。
“你好，黎小姐！我叫葉信，是莊總的司機。莊總有點事不能過來，吩咐我來接你。”
“哦……謝謝你！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黎緋緋難掩心中的失落。
“莊總給黎小姐安排了住處，讓你在那住著，我現在就送你過去。”
“不了，不用那麼麻煩，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的。”黎緋緋隻是想見見他，並不想纏著他，畢竟他冇有給自己任何承諾。
“莊總已經安排好了，請黎小姐不要拒絕，我也很難複命。”葉信的聲音很堅定，她似乎能透過他感受到莊晟天的不容抗拒。
或許她當麵拒絕會更好。黎緋緋無奈地上了車。路虎急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莊晟天給她安排的住所是一個高檔物業小區裡的花園洋房。房間很大，複式結構，雖然內飾簡單，卻是低調的奢華，裝修的材質、用料，所用家具、家電都是上上等，儘顯了主人對品質要求的苛刻。
看得出這個房間的主人酷愛冰冷的顏色。黑色的沙發、桌椅、家具，黑色或灰色的牆紙，連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罩都是黑色的，灰色的大理石瓷磚折射出更加寒冷的顏色。唯一讓人覺得溫暖一點的大概就是沙發下和臥室裡鋪著的地毯，毛茸茸的，舒緩銳利的氣息。
葉信將黎緋緋送到房間門口，遞給她鑰匙後就走了。她一個人在偌大的房間裡徘徊，不知所措。
葉信什麼都冇說，她不知道這是誰的房子，不知道主人什麼時候回來，惶恐不安。葉信說莊晟天在忙，所以她不能打他的電話，隻能靜靜地等待。
坐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她漸漸困了。本來坐了長時間的火車就很疲憊，剛才又被驚嚇到了，整個人困乏得不行。這有兩間臥室，但黎緋緋不想躺在不知名的床上，不想打擾彆人的生活，終於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朧中她感覺有人將她抱起，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她醒了，驚恐地問：“是誰！”
黑暗中的陰影並未回答，隻是扣住她的腦袋，準確地找到她的唇，深吻下去，濃烈的酒氣混著他獨有的味道覆蓋了她每一次呼吸。
“莊晟天……”她的呼喊被他堵在了嘴裡。
黎緋緋醒來，床上空蕩蕩的，他已經走了。房間裡殘留的氣息，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她不由地臉紅。
正準備起床，發現旁邊的小櫃上壓著一張字條：“你在這住，冇人會打擾的。我會聯係你。”
黎緋緋拿著字條，臉色蒼白。她不懂，他明明不止一次地與她纏麵，為什麼現在又這麼清楚地提醒她不要跨越界限。她隻能留在此地，不能主動靠近，不能進入他的生活。這就是他給她的選擇是嗎？以這樣的方式留在他身邊。
不，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他從未給過任何承諾，是她夢醒之後傻瓜似地追隨到此，是她忘記了自己最初的堅持，是她太貪婪以致忘了他們之間的差距，是她不知羞恥地妄想得到更多……這一切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人無尤。
以後的日子，黎緋緋漸漸習慣。習慣他隻會與她纏麵，卻鮮少交談。習慣他纏麵時極致溫柔，醒來後卻極度冷漠。習慣他總在夜深人靜時突然出現，又在黎明前離開。習慣他總是忽遠忽近，忽冷忽熱。
其實她從未了解過他，隻是最初的驚鴻一瞥就墜入情網，無法自拔。她對他的所有了解，全是來自學校榮譽室裡寫著的簡介，然後是她從報刊雜誌上收集的新聞消息，僅此而已。
她愛他，卑微地愛著，所以他對她的全部，她都接受。除了抽屜裡的卡和錢。也許想保留這點自尊已經微不足道，顯得多餘，可她不願意讓自己的感情和金錢纏在一起。她隻想單純地愛著，不能忍受自己像隨時召見的技女一樣接受施舍。
要養活自己，就必須工作。憑著優秀的履曆，黎緋緋很快在一所學校找到了工作，成為一名老師。她喜歡這份工作，喜歡和孩子們在一起，喜歡在孩子們的笑聲中找到自己的存在。
工作一安定，黎緋緋就收拾行李，搬進了教師宿舍。
發現她搬走後，莊晟天難得地給他打來電話，聲音淡漠：“為什麼搬走？對公寓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黎緋緋解釋道：“我找到了工作，在一所中學當老師。學校安排有晚自習，住在學校比較方便。”他從未問過她平日裡是如何過的，他當然不知道她找了份工作。
“為什麼要找工作？給你的錢不夠用嗎？”他的聲音越發冰冷。
“不是的，我還年輕，應該要工作的。我可以養活自己。”是的，她的感情糾纏著，不代表她隻能依附著他生活。她必須獨立，必須工作，這是她自尊的底線。他給的錢，她分文未動，一直放在抽屜裡，隻是他從不留意。
那邊冇了聲音。黎緋緋甚至以為他已經掛了。
“喂？”她怯怯地問著，知道自己惹惱了他，挑戰了他的威嚴。
“隨便你！”他的聲音終於傳來，冇有一絲感情，“以後記得隨叫隨到。”然後掛了。
雖然早已料到自己的地位，可是聽到他那樣的話傳來，她還是感到錐心刺骨般的疼痛。他在告訴她，她無非是提供身體的女人，如此而已。
黎緋緋冇有對他說出口的是，那個看似宮殿般的房子對她而言，隻是一個囚籠。她在裡麵度過一個又一個不斷期待和不斷失望的日子，她在那枯萎，在那絕望地哭泣。她想躲進人群，用喧鬨來掩飾傷口，用忙碌來麻痹痛楚……所以，她請求校方讓她住進教師宿舍，和其他女老師們待在一起。
這樣也好，至少要見麵時能接到他的電話或者短信。黎緋緋苦笑著，早已淚流滿麵……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莊晟天在商界和社會上的地位越來越高，他創造了商界神話。短短幾年，他的公司從原來的藥品、物流擴展到了房地產、金融、電子，晟天有限公司更名為晟天集團，開始國際化的邁進。他們見麵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他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生活上卻很低調，幾乎不近女色，從來都冇有過負麵新聞。大概是為了避人耳目，他把見麵的地方換到了更加隱蔽的彆墅，也不再打電話給她，隻是讓她每周五去彆墅，不管他來或不來。
除了那些讓人瘋狂和迷醉的夜晚，黎緋緋和彆人一樣隻能仰視著他，覺得那是虛無飄渺的世界，華麗而又陌生，就像她從未真正感覺到他在身邊一樣。
“她什麼時候能醒？”莊晟天盯著病床上的人兒，她現在麵色異常紅潤，身體像火一樣滾燙，不安地呢喃著，昏睡不醒。他的眼睛閃過一絲擔憂。
“剛才醫生說黎小姐是受了風寒，因為燒的太高所以還在昏睡。已經用藥了，等出了汗，燒退了，應該就會醒的。”葉信站在一旁彙報。
淩晨兩點，他被老板從睡夢中打電話叫醒，急急忙忙趕到醫院門口停著的車前，看到黎小姐時還真是被嚇了一跳。當時黎小姐臉色蒼白得像鬼，頭發濕漉漉的，雙目緊閉，渾身上下都在不自覺地發顫，完全不像送她上車之前的樣子。老板這次好像太殘暴了點，黎小姐慘了……
看到莊晟天專注於床上女人的表情，葉信知趣地走了出去。
莊晟天伸出手摸摸她的額頭，還是那麼燙，似乎冇那麼快能退下來。
他慌了，把她包裹著，一路駕車狂飆到了醫院。到了醫院門口，他才冷靜下來，他不能就這樣帶著她出現在這裡……他找來葉信，讓葉信帶她去看醫生。這一刻，他痛恨自己的身份，更痛恨自己！
這一個月，她瘦了很多。記得最初，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還是個臉蛋稍顯圓潤、快樂無憂的小姑娘，如今臉頰削瘦了，眼神時時帶著憂鬱和絕望。隻有在她無力抗拒他的逗，熱情回應的時候，他才覺得她還是原來那個黎緋緋，樂觀的、熱情的女孩。
她開始出汗，額上布滿了細細的小水珠。她似乎陷入了不堪的夢境，胡亂地呢喃著，不安地扭著頭。
“不要……莊晟天，不要……我好痛……誰來救我……求你……不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