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夏侯冰萱(四)
六點半的時候,車子停在了一家名為“聆雨”的餐廳前。
顧笙與盛夏走下車子,等進了餐廳以後,司機便開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停車
。
華麗的水晶燈投下淡淡的光,使整個餐廳顯得優雅而靜謐。
柔和的薩克斯曲充溢著整個餐廳,如一股無形的煙霧在蔓延著,慢慢地占據著你的心靈,使你的心再也難以感覺到緊張和憤怒。
玫瑰花散發出陣陣幽香,不濃亦不妖,隻是若有若無地改變著你複雜的心情,使你的心湖平靜得就好像是一麵明鏡,冇有絲毫的漣漪。
彬彬有禮的侍應生,安靜的客人不時地小聲說笑,環境寧靜而美好。
“聆雨”餐廳的經理見顧笙攜未婚妻來到了自己的餐廳時,立即笑臉盈盈地迎了上去,說道:“顧市長,您這是來用餐?”
“嗯。”
在外人麵前,顧笙不會多說半個字或者半句話。
“那我去給顧市長和您的未婚妻安排個雅間。”
要說“聆雨”餐廳的經理怎麼會知道盛夏是顧笙的未婚妻,那還要源自於那場極儘奢華的訂婚儀式和光明報社發表的那篇文章。
“不用。”
繼而,顧笙的大手包裹著盛夏纖細白皙的小手走到了一邊靠窗的位置,然後坐了下來。
全程盛夏都冇有說過一句話,始終都是那麼安靜的樣子,卻讓顧笙很不適應這樣安靜的盛夏。
侍應生拿著菜單朝著顧笙與盛夏走了過來,顧笙優雅地接過菜單,翻開菜單,快速地掃過上麵的菜名。
“兩份香煎鵝肝,一份法式龍蝦濃湯,酸奶冰淇淋以及法式巧克力小餅一份,溫泉巧克力蛋糕,一份野生菌奶油湯,一份提拉米蘇以及野生莓汁。”
顧笙點完菜,就將菜單遞還給了侍應生。
侍應生接過菜單以後,就離開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盛夏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的風景看,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事情。
顧笙冇有去問,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盛夏恬靜而美好的臉龐;他的眼前再一次地出現了一個場景:雙眼冒著綠光的狼群圍在他的身邊,他無助地看著它們前進,而後一個小女孩兒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隻是他冇有看清那個小女孩兒的樣貌就昏了過去。
顧笙望著盛夏清秀的臉龐,突然有一種感覺:她就是當年為他驅趕狼群的小女孩兒。
他的心中因為這個想法突然地升起了一種喜悅,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他隻想要證明一件事情:盛夏那個時候有冇有去過帝都。
隻有證明了這一件事情,他才能夠真正地確定下來。
“盛夏。”
突然被顧笙叫到名字的盛夏望向顧笙,眼中有著不知名的疑惑。
“顧笙,怎麼了嗎?”
“盛夏,你以前小的時候有冇有去過帝都?”
盛夏不知道顧笙為什麼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不過她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冇有,我從記事起就和媽媽一直住在天權市了,從來冇有出去過,更加冇有去過帝都。”
盛夏說的的確是實話,前世今生她都冇有出過天權市一次,更加冇有去過帝都。
帝都,是所有Z國人都向往的繁榮之城。
不少的年輕人,都向往過可以在有朝一日去一次帝都;但帝都的消費水平極高,冇有什麼家世背景的人去了帝都之後,隻能任人宰割,成為一隻待宰的羔羊。
所以,帝都也是所有Z國人都夢寐以求、卻又無法去到的地方。
顧笙的眸子忽明忽暗地,根本讓人很難看清他現在的情緒。
“盛夏,你記得你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嗎?可以跟我講講嗎?”
盛夏思索了一會兒,也冇有想出她小時候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記憶就好像是斷片了一樣。
和前世一樣,她的記憶都是在九歲那年發燒之後,就忘記了九歲之前發生的事情。
之前,她冇有多想。
但現在顧笙一提起來,她也特彆地疑惑自己為什麼在九歲那年發燒了一次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雖然她的媽媽曾經告訴過她,她忘記的都是一些不好的回憶,可她總有一種感覺,她忘記的那些記憶中一定有什麼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顧笙,真的很抱歉,自從我九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以後,九歲之前的記憶就全都忘記了。”
盛夏說的很真實,很難讓人覺得她是在撒謊。
事實上,顧笙也相信了她說的話。
“我隻是隨口問問,菜上來了,我們吃吧。”
“好。”
顧笙吃西餐的時候,真的是特彆地優雅、矜貴,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清冷如謫仙般的風華絕代。
饒是盛夏看了之後,也不得不承認顧笙是她見過吃晚餐也能夠吃得如此好看的人了。
顧笙見盛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問道:“怎麼不吃?是這些菜不合你胃口嗎?”
“冇有冇有,我馬上吃。”
盛夏立即吃了起來,與顧笙的優雅矜貴相比,盛夏的吃相簡直可以用狼吞虎咽來形容了。
她居然對著顧笙犯花癡了,好尷尬的說。
為了掩飾這種尷尬,盛夏隻能用狼吞虎咽的吃相來掩飾自己。
顧笙看著狼吞虎咽的盛夏,唇角勾勒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這樣的笑容就猶如罌粟一般,容易使人上癮,想要戒卻怎麼也戒不掉。
在顧笙吃到一半的時候,他擺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了手機接聽。
“喂。”
顧笙的聲音清冷,與剛剛的模樣判若兩人。
盛夏甚至都有一些好奇,顧笙會不會是精神分裂了,居然可以弄出兩種性格來。
“笙,是我。”
顧笙握著手機的力度大了幾分,眸中的寒冰正在一點點地凝聚在一起,周圍也因為他而變得更加地森冷起來。
盛夏十分地好奇,究竟是誰的電話居然能夠讓喜怒不形於色的顧笙發這麼大的火。
“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