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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血濃於水!上那剮龍台

2026-10-26 作者: 南北宗源

重聚南張香火,趕絕北張一脈。

這樣的話語,出自張凡之口,回蕩在清幽的小院內。

天上大日悠悠,白雲忽然奔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之顫動,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秦不時,秦珊的神色變得恍惚起來,麻木的臉上冇有了絲毫的血色。

龍虎張家,南北大爭,九大丹法,八王同世.......

這一樁樁,一件件,落在他們的耳中,幾乎都是如傳說一般。

即便他們也是修行之士,甚至秦家在上京也不算是小角色。

可是…………

張凡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距離他們這樣的修行之士,依舊是那樣的遙遠,那樣的虛無。

“重聚香火,誅殺北張......”

屋簷下,張南風美眸輕凝,秀發隨風飄動,絕美的臉蛋上浮現出三分凝重。

“你好大的口氣!”

僅僅六個字,便道出了辰龍心中的震動,同時也道出了他對張凡的質疑。

“南張滅族三十七年......三十七年香火不再……………”

“我跟你爹當初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流落江湖,九死一生,不知度過多少大劫,才有了今日的境界………………”

“即便如此,都不敢說能夠趕絕北張一脈,你爹更是背棄過去......還想過上老婆兒子熱炕頭的日子?”

說到此處,張南風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色,美豔的臉蛋上卻是浮現不屑。

“我們這樣的人,從族破人亡的那一天起,就注定無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他憑什麼?”

“你又憑什麼?"

兩個“憑什麼”,卻代表著不同的意思。

張靈宗,他是南張的餘火,背負那樣的大仇,那樣的大恨,他憑什麼有了老婆孩子就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至於張凡,你又憑什麼敢說能夠重聚南張香火,對北張趕儘殺絕?

那些血火,那些大劫......你經曆過多少?

你見過南張最輝煌的時候嗎?

你親眼看過那場大火,將南張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燒得乾乾淨淨嗎?

就憑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我爸冇有忘……………”張凡搖了搖頭:“他一直都在劫中,他也知道,自己躲不開………………”

張南風聽著,卻是不知可否。

“他不願意染指的,又或者說......在你眼中視為背叛的......是他想要擺脫【三屍照命】的宿命!”張凡沉聲道。

南張一脈,舉全族之力,窮究三屍照命,便是想要奪來那門主大位。

這也是張南風的執念。

可是張靈宗......他的家人,他的族人,他的摯愛親朋......都因為此法而亡。

他這一輩子都想要擺脫這個宿命,擺脫三屍照命帶來的詛咒。

“可惜啊......他越是想要擺脫,卻越擺脫不了。”張南風美眸輕凝,噙著譏誚的目光,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如今,他的兒子……...煉成了!”張南風冷笑道。

“可惜………………”

張南風話鋒一轉,纖細修長的輕輕撥弄,美眸中流轉風情。

“你還未入天師大境,大侄子......”

“你還不是天下第一!”

“誅滅北張,你做不到!”

顯然,張南風這樣的人,生死練就,諸劫鍛成,哪怕執念如魔,也不會因為張凡三言兩語,動搖意誌。

“小姑說的不錯,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想要誅滅北張,那是千難萬難,不過......”張凡話語一頓。

龍虎張家,即便南北分傳,蘊藏的力量都是不可想象。

當年,誅滅南張,一來是在南張的力量全都放在了攻克【三屍照命】之上。

二來,也是因為南北同宗,誰能想到北張會背逆血親,同室操戈。

三來,當年滅南張,可不隻有北張的力量。

如此疊加,才能一夜赤血染珠湖,一場大火,燒了南張基業。

“我們可以步步蠶食!”張凡淡淡道。

“蠶食!?”張南風眸光微凝。

“群龍無首,天下大吉,斬了北張的那幾個首腦......大事可成。”張凡攤開雙手道。

“小姑,你現在是有組織的人了,不是單打獨鬥,我們合力一處,這天下還有什麼事是做不成的嘛?”

“哦?大侄子,你這是圖窮匕見了。”張南風似乎看穿了張凡的意圖,不由輕笑道。

“那你說來聽聽,想要先拿誰開刀?”

“抬棺殿主,張神嶽!”

僅僅一個名字,驚得旁邊的秦不時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向張凡,目光有不自覺地落在張南風的身上。

這些人......這些人果然是無為妖人,無法無天,居然想要在上京,獵殺抬棺殿主!?

“哈哈哈......大侄子......你沾上毛簡直比猴還精,要不申猴的位子直接讓給你算了......”

就在此時,張南風忽然大笑起來,笑的花枝亂,笑的前仰後合,眼中甚至擠出一絲晶瑩。

“大侄子,我知道你那小媳婦落在了抬棺殿的手裡,所以你才想著跟我聯手,殺了張神嶽......”

“敢情兜了這麼大個圈子,是為了救老婆?”

說到這裡,張南風臉上的笑意淡了三分,不由冷冷道。

“你跟你爸......都是情種啊。”

“抬棺殿本就是我爺爺留下的,當年張神嶽殺了南張多少人,我想小姑你最清楚……………”

“救人,我隻是順手。”張凡淡淡道。

張南風光低垂,沉吟不決。

當年滅南張,張神嶽便是主導之一,也是他於當夜,率領高手,殺進秦古小鎮。

南張血脈,一個不留。

“他活得夠久了。”張凡冷然道。

“小姑,我知道你早就想要手刃此人,可惜形單影隻,冇有合適的幫手。”

張凡一字一句,撥動著張南風的心弦。

“可是現在不同了,我們是親人......血濃於水!”

“血濃於水......”

張南風眉心猛地一顫,一時間,那絕美的臉蛋浮現出一抹恍惚之色。

那雙從來堅定從容的眸子裡,竟是閃過了一縷異樣的神采……………

是觸動,是溫情,是苦寒冬日裡的一抹殘陽,照亮了那日夜不曾見光的寒淵。

從踏入這座院子,直到現在,張凡說了那麼多,都不及這四個字…………………

血濃於水!!!

是啊......三十七年前,那場大火,燒光了所有。

親人,朋友......曾經的依靠,曾經生他養他的地方......

多年的漂泊,直到他無比依賴的兄長都棄他而去。

那時候,他隻覺得,天地茫茫,便隻剩下孤身一人。

與這個世間,與這個紅塵,再無任何的牽絆與聯係。

直到剛剛………………

張凡的那一句……………

血濃於水。

是啊,他與這個世間還有聯係,他並不是孤身一人。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跟他流著同樣的血脈。

“好,我答應你。”張南風略一沉默,點頭輕語。

她的聲音低沉了三分,仿佛壓抑著某種極力克製的情緒,她稍稍抬頭,看向張凡的眼神,卻是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可是......大侄子,我得提醒你,就算你我聯手,勝算也不高。

張南風依舊很是冷靜,一盆冷水當頭潑了下來。

他雖然練就五行錯王,可隻有洞天的修為。

張凡雖然練就三屍照命,再算上神魔聖胎的加成,能夠跟天師叫板,可畢竟未入天人,境界上的短板太明顯了。

哪怕兩人聯手,以有心算無心,勝算最多撐死了,也隻有二八。

要知道,張神嶽乃是北張高手,大洞天境界的存在。

“他似乎受了傷。”張凡淡淡道。

“我知道......”張南風稍稍側目,目光移向彆處。

身為辰龍,情報能力自然在張凡之上。

她自然知道,前不久,張神嶽在津門與張靈宗大戰了一場。

對於那個男人,即便兩人恩怨交織,複雜如亂麻,可是她依舊十分關注。

“即便他受了傷,也是大洞天,勝算還是不高。

“更何況,你怎麼引他出來?又怎麼救你的小媳婦?”張南風淡淡道。

他們是獵殺,不是送死。

如果直接上門,那乾脆抹脖子算了。

“我當然有辦法。”張凡嘴角微微揚起,一抬手,五指攤開,一道元神浮現。

“嗯!?”

“上品道號!?”張南風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眼睛都亮了起來。

“嘖嘖,大侄子,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兒,北張的上品道號都落在了你的手裡。”

張南風美眸微凝,臉上笑意燦爛如雲,冰冷的目光卻是如劍一般,落在了張玄女元神之上。

她可是知道,上品道號,乃是北張的寶貝疙瘩。

頓時,張玄女感受到對方的注視,元神猛地顫動起來。

她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壓迫,一種深深的敵意......不,甚至是厭惡。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小姑,也是我們南張......對了,用你們的話說,叫做南張餘孽,對吧。”張凡咧著嘴,看向張玄女。

“你......你們……………”張玄女眸光驚顫,震動不已。

南張的人不都死絕了嗎?怎麼冒出來一茬又一茬,而且看樣子,眼前這個女人也是一位高手,天師氣象,已參造化。

“北張四代弟子之中,上品道號隻得三人......”張凡開口了。

“神機已經被我斬殺於邙山!”

此言一出,張南風臉上笑意更濃,看向張凡的眼神變得越發柔和。

隻要北張死了人,她就覺得舒服。

更不用說,死的還是上品道號,那真是值得吹鑼打鼓,大擺筵宴了。

“現在也就剩下兩個了,如今還有一個落在了你的手裡。”張南風笑的開懷。

“不錯!”張凡點了點頭。

“我想無論是北張,還是張神嶽.......無論如何是不願意看見自家的【上品道號】再死一個了。”

說著話,張凡的目光落在了張玄女元神之上。

“你想要把他釣出來!?”張南風輕語。

“不錯!”張凡點了點頭。

“他在江海裡是真龍,我就把他從江海裡釣出來......”

“倒是看看能不能引他上那剮龍台,受那一刀!”

張凡的眼中閃過一縷寒光,如那刀光粼粼,似那殺機驟起。

“大侄子,我開始有點興趣了。”張南風雙手抱在懷前,看向張凡的眼神,竟是透出欣賞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張凡輕語。

“嗯!”張南風站屋簷下,大日躍升,光影輕移,照在了他那婀娜玲瓏的身上。

“具體的......讓我再想想,小姑等我信吧。

說著話,張凡稽首行了一禮,便要告辭。

今日的拜訪,他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大侄子......”

就在此時,張南風開口,叫住了他。

“小姑還有事?”張凡轉身詢問。

“你身邊的這位......是誰?”張南風目光流轉,卻是落在了一直未曾言語的張無名身上。

從踏進這座院子的時候,張南風便已經注意到了他。

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局麵......即便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張南風至少有三次注意力都被其吸引。

這個年輕人的氣質確實太過特彆了。

“他叫張無名,也是張家的人。”張凡隨口道。

“無名......”張南風略一沉吟,眉頭皺起,言語清冷了三分。

“他是北張的弟子!?”

“小姑,你說什麼呢?”

“這天下......隻有一個張!”

話音落下,張凡轉身就走,明媚的陽光映襯著那道背影,恍若一道關。

“前輩,告辭了。”

張無名深深看了張南風一眼,稽首行了一禮,追上了張凡的步伐。

“媽呀,嚇死我了,你這大侄子怎麼………………怎麼變得這麼猛?”

就在此時,旁邊的阿狸,身子一軟,終究是如同泄氣的皮球癱軟在地,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從剛剛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是鬆了下來。

“真是冇出息,你們家那隻老貓怎麼調教的你?”張南風斜睨了一眼,冇好氣道。

“你以為他還是秦古小鎮那時候的小鬼嗎?”

“他還能算是小鬼嗎?他居然想謀北張......”阿狸縮了縮腦袋,聲音戛然而止。

“你管住你那張嘴,膽敢露出去半個字......”

張南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如果是他們露出去的呢?”

就在此時,阿狸一抬手,直向了早已呆若木雞,站在遠處的秦不時和秦珊。

他們原本就冇有緩過神來,被這麼突然一指,立刻又愣住了。

“他們?他們是露不出去的。”

張南風凝聲輕語,嫵媚的目光緩緩抬來。

“噗通......”

秦不時雙膝一軟,立刻跪倒在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與恐懼。

“彆......彆殺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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