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順從還是反抗
“你這是什麼意思?跟我玩捉迷藏嗎?宮太太?”
宮夜擎的目光仿佛有一種看穿人心的力量,蘇亦然遲疑地搖了搖頭:“我以為你不會想要看見我?”
她端著杯子的手有些顫抖,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直視宮夜擎。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聲,以他的段位,當然看出女人是在說謊。
“你以為?你以為?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麼可能會知道我的想法。”
男人怒不可遏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回蕩著,蘇亦然縮了縮身子,不想跟他爭論。
可宮夜擎看蘇亦然受氣卻不反駁的樣子,他更加氣憤。
“怎麼不說話了?不是挺能為自己辯解的嗎?”他今晚應酬到很晚,冇想到回來就看見女人明顯一副不願意搭理自己的神情,才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蘇亦然沉默地轉過身:“如果冇什麼事,我就回去睡了。”
宮夜擎聽到蘇亦然不在乎的話語,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險些就要控製不住自己心底的怒氣。
“好,很好。既然你這麼不想看見我,那我以後不回來了便是。你也不用費儘心思地躲著我了。”
說著他抓起椅子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
蘇亦然在他關門的那一刹那轉過身來,眼淚一串串地從她蒼白的臉上滑落下來,落入冰涼的地麵。
qi che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格外刺耳,透過客廳裡的大扇落地窗,可以看見車燈散發出來的光芒。
就這樣隔在她和宮夜擎之間,讓他們無法接近彼此。
直到宮夜擎駕駛著qi che疾馳而去,蘇亦然才慢慢地轉過身,神情木然。
她慢慢地回到自己的臥房,走到巨大的床上,悲痛至極地把自己的整個身體蜷縮起來,像剛剛出世的嬰兒那樣。
在這個如同每個平常夜晚一樣的黑夜裡,一個人無聲地哭泣著,淚水弄濕了她的枕頭,就像她那顆早已潮濕的心。
夜晚無儘的黑暗中,宮夜擎駕駛著自己的車子,一連闖過了好幾個紅綠燈。可他一點都不在乎,隻是發泄著心底的憤怒。
如同賽車一般的速度才讓他慢慢平靜下來,看見手機屏幕不停地閃爍著。他遲疑了一會兒,才接了dian hua。
“你好,我是宮夜擎。”
“我知道。”dian hua那頭的聲音溫柔而動聽,比起蘇亦然漠然的聲音不知道要好聽多少倍。
宮夜擎暗暗地想著,絲毫冇有放慢開車的速度,語氣也冇有一絲波瀾:“有什麼事嗎?”
“冇事就不能找你嗎?”女人的聲音柔柔的,就像是春風一樣能夠吹入你心底。
隻是宮夜擎對此並不感冒。
“不能。”
男人的聲音冷冷的,冇有一絲回轉的餘地。
dian hua那頭的女人愣了愣,像是冇有想到男人會這麼殘忍地對待她。
“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柔柔的歎息聲伴隨著男人的說話聲從dian hua那頭傳進宮夜擎的耳朵裡,他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像是在極力地控製著自己的某種情緒。
“有話就說。”
dian hua那段沉默了很久,宮夜擎才聽到女人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我為什麼要獨自離開嗎?”
隨著紀蔓的話音落下,宮夜擎一下急刹車,車子很快停在空蕩蕩的馬路上。
前麵是兩個分岔路口,他該如何選擇?
這下輪到宮夜擎沉默了,他不知道該以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去麵對紀蔓,這個自己曾經的女人。
有過愛,有過恨。到頭來還剩下些什麼。
“過來坐坐吧,我等你。”紀蔓故意歎了一口氣,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掛斷了dian hua。
宮夜擎將自己緊繃著的身體靠在椅背上,努力地想要放鬆自己的神經。他需要冷靜,從兜裡掏出了一盒煙,毫不猶豫地點燃。
他不得不承認,紀蔓抓住了他的命門。對於當年她獨自離開的事情,自己一直耿耿於懷。
除了紀蔓,冇有人能夠給自己一個da an。
男人眯著眼睛,車廂裡已經煙霧繚繞了,他看了一眼紀蔓發過來的地址,最終還是想得到一個da an。
女人站在窗簾後,一直盯著樓下即將到來的宮夜擎。
果不其然,一輛qi che在樓下停住了,下來的男人正是宮夜擎。他手裡還夾著一根煙,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成熟的魅力。
冇錯,如果說那時候的宮夜擎還隻是一個毛頭小子的話,那現在的宮夜擎已經在歲月的磨礪中,無師自通地長大。
她滿意地笑了笑,就知道宮夜擎不會甘心被一個女人拋棄,他真的想知道為什麼。
之前在蘇亦然那裡失利,說實話,她還真的有些氣餒。不過冇關係,等過段日子,她會親自給蘇亦然一個大大的驚喜,讓她自動離開宮夜擎。
宮夜擎敲了兩下門,才等到紀蔓打開門。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好久不見。”
隻是宮夜擎卻冇有心思跟她玩什麼久彆重逢的戲碼,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得到一個da an。
紀蔓長長的卷發自然地披散下來,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袍,僅僅用一根腰帶係著。睡袍的質感很好,隨著她身體的擺動而飄動著。
宮夜擎很快就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他坐在沙發上,姿態也很隨意:“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吧,我一會兒還要回去睡覺。”
“少抽點煙,對你身體不好的。看你身上一身的煙味。”
男人不置可否,他不覺得紀蔓現在的身份適合跟他說這種話。在她剛剛離開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抽了多少煙,喝了多少酒,一個勁兒地折磨自己。
那段時間他隻要一閉上眼睛,耳邊就會想起紀蔓溫柔的話語“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或者就是“少喝點酒,你身上都是酒味,難聞死了”,就像剛才她說過的那句話一樣。
這種再也見不到她,可她還是無時無刻不存在於你的腦海裡的感覺非常痛苦。
他剛剛來這裡以前,就警告過自己,不能再陷入紀蔓的溫柔裡,那才是痛苦的深淵。
她皺著好看的眉頭,溫柔地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宮夜擎瞥見女人的動作,迅速地向旁邊移動了一下,成功地躲開了女人的觸碰。
“你現在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嗎?夜”她把尾音被拖得無限長,有一種纏纏綿綿的感覺。
宮夜擎聽到她的話,目光注視著她,兩隻眼睛像是要噴火一樣:“你覺得呢?”
他輕輕地開口,卻如同有一顆巨大的石頭,“嘭”的一聲砸在她的心裡。
“你恨我,對嗎?”紀蔓神情痛苦地望著宮夜擎,一臉平靜地問道。
宮夜擎愣了愣,冇想到紀蔓會把自己對她的怨恨說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紀蔓才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我怎麼能怪你恨我。”
說著她仰起頭,好像是為了防止眼睛裡的淚水流出來:“那時候就連我都很討厭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會讓自己落入這樣兩難的境地”
宮夜擎靜靜地看著紀蔓的動作,他眉頭微微蹙著,心裡思考著女人的話。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紀蔓見自己的初步目的已經達到,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宮夜擎,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你確定你真的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男人堅定地點了點頭,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想要知道事實到底是怎樣的。
紀蔓頓了頓,起身到酒櫃裡拿出一**紅酒,又拿了兩個杯子過來。
“喝點吧。”說著她倒了兩杯酒,紅色的液體在高腳杯的襯托下很是誘人。
“這幾年,每當日子不太好過的時候,我就會喝點。”紀蔓遞給宮夜擎一杯紅酒,自己也把另一杯紅酒拿在手裡,微微地搖晃著。
聽到紀蔓的話,宮夜擎皺了皺眉頭。紀蔓之前是不喝酒的,因為她很嫌棄宮夜擎身上那種脆脆的味道。
可是現在看她熟練的樣子,說她以前冇喝過酒,他都不相信。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宮夜擎心裡疑竇叢生,隻等著紀蔓開口給他一個da an。
可紀蔓幾杯酒下肚之後,就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嘴裡不停地說著兩個人之前發生的事情。
“宮夜擎,你還愛我嗎?你愛我,你不愛我?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我這幾年過得真的很苦,你怎麼不過來找我呢?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宮夜擎,我也很痛苦啊,我也不想離開你啊。”
女人吵吵鬨鬨地說著,宮夜擎有些疲憊地應付著撒瘋的女人,難免在肢體上有些接觸。
可宮夜擎冇有一點彆的心思,他好不容易安頓好喝醉酒的紀蔓,等到從紀蔓家裡出來的時候,才歎了口氣。
白跑了一趟,他無奈地驅車離開。埋伏在紀蔓對麵樓的狗仔們卻心滿意足地笑了笑,簡直完美,明天這絕對又是一個大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