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捅刀
“拉賓斯,之前你不是很希望多利亞斯想起席巴嗎?比起被我這個心懷鬼胎的妖魔之君留在妖魔界,不如讓他跟多利亞斯在一起,想什麼時候回人間界都行,不是嗎?”說著,神久夜目光轉向多利亞斯。席巴身上還有拉賓斯的封印呢,多利亞斯既然恢複了記憶,又豈容他人染指自己的情人。
已經充分確定席巴的人身安全,經神久夜提醒,多利亞斯總算想起拉賓斯在他的情人身上做了手腳,隨即丟開尚未產生威脅的拉賽亞,把先前被神久夜捅刀的殺氣集中到開始作死的拉賓斯身上。
“拉賓斯,解開封印。”
“不,多利亞斯,我和西瑞爾訂立了契約,人間界對妖魔解放對你、對整個妖魔界都很有利,並不妨礙你收他做你的俘虜……”
這下,拉賓斯可捅到馬蜂窩了。
人類一旦和妖魔結合就會變成俘虜,所有愛上人類的妖魔都將此視為禁忌話題。妖魔既不希望情人變成冇有靈魂的玩偶,又接受不了帕拉圖式純純的愛情,他們希望得到奇跡,然而奇跡至今未曾出現過。
雖然席巴終於鬆口表示願意做他的俘虜,但這不是多利亞斯的希望。他同樣渴望奇跡,想要和自己的情人天長地久,多利亞斯很自信,即便如此他也會為愛情而忐忑,妖魔的愛太深刻,倘若席巴對他的愛無法與他付出的愛達到持平,一切都會成為泡影。
至少,目前的席巴是做不到的。愛情才剛剛萌芽,多利亞斯很清楚,席巴對他更多的是一種感激的心態,感謝他為人間界、為他做的一切。
“我說,解開封印!”多利亞斯黑著臉再次強調。
“慢著!多利亞斯……”
有神久夜這個常駐插刀教的損友已經夠鬨心,不待拉賓斯說出更多戳心窩的話來,多利亞斯黑袍揮動,用實際行動讓這個腐敗到腦子裡的野心家知道,欲求不滿的男性傷不起。
眼看自己安全了,拉賽亞湊到神久夜身邊做個醬油黨。
同樣是打席巴的主意,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妖魔天生喜愛人類這種玩具,哪怕拉賓斯的那些歪點子對妖魔有利,也不妨礙拉賽亞笑看多利亞斯收拾他,還有心情好整以暇地和神久夜討論多利亞斯的手段。
“多利亞斯的脾氣真差。”拉賽亞對拉賓斯投去幸災樂禍的一瞥,而後目光帶著隱晦的貪婪和厭惡掃向席巴:“他的手段似乎溫和了不少,一定是受了那個人類的影響。以前的黑暗之王可不是這麼心慈手軟。”
觀察一下多利亞斯收拾拉賓斯的手法,神久夜無奈點頭:“我是不清楚你們平時怎麼對待人類,隻是就被稱為‘畏怖之君’的多利亞斯來說,現在他可冇能做到讓拉賓斯感到畏懼啊。因為戀愛而開始遷就戀人的心情,不想讓席巴看到他殘忍的一麵吧,誰讓他愛上了以拯救萬民為己任的妖魔使呢。”而且還是個硬被掰彎的直男,愛情是有了,體位的上下可還有的磨。
“我能理解西菲爾心情不好的原因,難怪他要跟西瑞爾聯手。”拉賽亞捏著蘭花指,掩住嘴唇譏笑地說。
畢竟七個妖魔之君彼此相熟,放眼妖魔界,隻有他們七個能夠平起平坐,就算不喜歡也能做個熟悉的陌生人。忽然發現熟人的性情有了大轉變,原因是一個他們從未放在眼中的人類,其他妖魔之君心情能好才怪。
要知道西菲爾最欣賞多利亞斯的一點,就是多利亞斯的殘暴手段,如今的轉變讓西菲爾失去了很多樂趣。
神久夜默默掩麵,親,菇涼是該吐槽你把犯蠢當萌點,還是為你那落後時代n多年的係統狂汗顏一把?“容我提醒一句,秩序崩壞之初,正是西菲爾挑唆拉瑞爾去人間界,然後疫魔之王很不幸地就遇見了席巴,被多利亞斯毀容的臉到現在還冇恢複。”誰讓拉瑞爾是最年輕的妖魔之君,個性不夠穩重,自然隻能不斷掉坑底還冇有底氣找回場子,幾隻老狐狸都喜歡哄他去做冤大頭。
拉賽亞雖然常年處於賣蠢狀態,但總算冇徹底把智商永久放生,馬上聽出神久夜的潛台詞——西菲爾那貨又坑了你家拉瑞爾一把,還讓他跟美人搞上,然後被美人的正牌男友捉了現行k成毀容哦。
事關心上人,絕壁不能忍!
坑拉瑞爾冇關係,大家都曉得他最容易上鉤。但是,西菲爾不該把拉瑞爾和席巴湊作對!tmd!與其便宜一個人類,完全應該讓哥上才對啊!!
不舍地又看了席巴幾眼,拉賽亞擼起袖子,決定先把席巴寄放在多利亞斯那兒,自己去找西菲爾算算賬,一定要讓那廝知道胳膊不能往外拐,肥水不能流向外人田!
揮揮小手絹送走滿心殘念的拉賽亞,神久夜回過頭來發現拉賓斯還在垂死掙紮,不肯輕易放棄席巴這個難得的素材,反而試圖說服多利亞斯。須知拉賓斯謀劃多年,成功在即,卻在最後一刻遭遇大逆襲,給他捅刀的還是他以為的盟友,老血快噴光了。
妖魔之君唯我獨尊的個性全是被慣出來的,活了這麼多年頭,除了同級的君王再冇活物有膽對他們說“不”。驟然碰上個不識抬舉的貨,多利亞斯火上心頭,給拉賓斯手下的妖仆強製裁員了七八成。
若非多利亞斯顧及席巴在側,自家情人不喜歡看到過分殺戮,這一秒鐘拉賓斯早跟他的手下們一起享受地獄十八層自助遊了。
之前神久夜的威脅很奏效,他們打歸打,冇一個放大招搞拆遷。要知道,禍星x2碰撞產生的災害真心是慘不忍睹,誰也不想親身體驗。
拉賓斯偷眼見神久夜終於勻出空閒來,連忙高聲呼道:“神久夜,你也勸勸多利亞斯!能夠承受雙重封印的人少之又少,再找下一個不知要花多少年時間!我們的計劃差一點點就成功了,讓他背負雙重封印是對我們大家都有利的事情!”
“這你可說錯了,多利亞斯有了情人,他已經不需要再收集其他玩具了。”神久夜悠然歪在軟榻上,說:“至於我,從來冇這興趣。況且你的辦法也不怎麼樣,輪到我可以降臨,人間界早化為一片廢墟,冇有半點意義。”
“呃……”拉賓斯被她噎得兩眼發黑,很多年前不再起伏的胸膛有種快氣炸的脹痛感,腦子發蒙下支了個昏招:“永夜之君,難道你害怕多利亞斯之君嗎?你很中意那個人類吧,才會在西瑞爾之君將他送你之後又特地送他回人間界,現在卻不得不把他還給多利亞斯之君……”
幾位妖魔之君之間米露冇有說話的餘地,可拉賓斯算哪根蔥,敢對她的君王如此無禮:“放肆!拉賓斯你……”
神久夜按住米露,淡淡的笑容很是不懷好意:“人間界關於拉魯瓦的記錄是被詛咒的靈魂產物,你以為和它融合就有成為第八位妖魔之君的力量和資格。嗬嗬嗬嗬,我猜,西瑞爾一定冇有把拉魯瓦的本質告訴你。”
“什麼?”
“難怪你不曉得,你所知道的都是一些下級妖仆告訴你情況。拉魯瓦出現在你手下的妖仆們誕生之前,它存在於混沌,不停地吸收靈魂的怨念和殘念,生命種子中所有負麵的情感都屬於它,它的強大吸引過很多有野心的魔術師,可惜他們全部失敗了,人類和妖魔,冇有一個能成為它的主人,最終隻好將它鎮壓回混沌中。你們一定很想知道,我是如何使它聽話的對嗎?”神久夜的目光在拉賓斯和席巴身上分彆停留了片刻,才說:“拉魯瓦,是我製造的。”
不止拉賓斯,席巴也愣住了。現今人間流傳的魔法手劄中很多記載出自拉賓斯的記錄,他不知道的事,其他魔法師自然也不知道。
雖然封印的事讓席巴起了戒心,但神久夜平易近人的親切模樣實在很有欺騙性,麵對同是男性模樣的其他妖魔之君,席巴能把他們統統打上“罪大惡極”的標簽,偏偏永夜之君是個看似柔美無害的少女,令人下意識忽略她的危險性。他無法想象記載中那可怕的、狂暴的詛咒產物,竟然是出自眼前這位妖魔之君!
多利亞斯的眉毛全擰在一起,一用力,把席巴抱得更緊。
所以說最討厭神久夜和西瑞爾兩個裝純的超級變態,明明是全妖魔界最凶猛無下限的怪獸,卻老裝小綿羊,襯得他們幾個三大五粗的妖魔之君個個像強盜山賊,彆人一看就拿他們當惡徒!往事不堪回首,他們簡直數不清有多少次替倆蔫壞的混蛋背黑鍋,各種有苦說不出……
“從我身上分割拋棄的一部分血肉、魔力、精神、情感,融合了枉死靈魂對世間的詛咒,產生出來的混亂陰邪的精靈,妖魔們稱它為‘拉魯瓦’。”神久夜慢條斯理伸出右手,淩空朝拉賓斯一指,拉賓斯乾瘦腐爛的身體突然詭異扭動起來。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壓製拉魯瓦,拉賓斯放心地將它融入身體裡,驟然的暴走使他痛苦難堪:“噢……啊啊啊!神久夜,你做了什麼?!”
“拉賓斯,你那張醜臉太難看了。我便如你所願,讓你和拉魯瓦永遠融合吧。”
扭曲的頻率越來越快,最終拉賓斯的身體在一刹那潰散成無數碎片,一灘汙泥般的物體從他爆炸的身體裡湧出來。
席巴嚇得倒退一步,雙手緊緊攢住多利亞斯的黑袍:“這就是……拉魯瓦?”
“對。”抿唇看了仍在擴散的拉魯瓦一眼,神久夜擺擺手,讓米露把它送回混沌裡去。“覺得很難看、很惡心,簡直是不該存在於世的罪惡對嗎?可是在我看來,它是最真實的,撇去所有言不由衷的寬恕和強要偽善的掩蓋,將靈魂深處的仇恨、醜惡、詛咒表露的一覽無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