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七章 邪法逃生,最終選擇
冰冷的手掌如越束越緊的大道枷鎖,狠狠地掐住了小壞王的脖頸。一股無從反抗的強烈窒息感襲來,他眼球凸起,於無儘的驚恐中聽清了天道昭告。
【最終篇章:《真龍之劫》——秩序陣營全體遊曆者差事。】
【主要差事一:成功調查出有關於《真龍之劫》陰謀的三個真相。真相一:誰是主謀,誰是幫凶。真相二:完整地調查出整個陰謀事件的全過程,可以遺漏一些故事細節,但有關於大方向、大事件的猜測必須要正確。真相三:在真正的劫難來臨前,必須查清此陰謀中的最終布局。】
【差事一的陣營失敗懲罰:若在劫難來臨之前,秩序遊曆者並冇有查清三個真相,則全體成員都將遭受到被驅離此秘境的懲罰,徹底喪失陣營爭勝的資格。遊曆者隨時都可以感知天道,並試著說出自己對於陰謀真相的推測,可若是一旦說錯,則五年內不允許再猜第二次。成功猜出每一種真相的遊曆者,都將得到一種頂級機緣,也將獲得全頻道昭告通知的殊榮。】
【主要差事二:百年遊曆,時已近半。你在萬靈園的秘境中見過很多人,也聽過許多事。想必,你心中對這些人和事,也早都有了自己的看法和判斷。現在……似乎已經到了要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刻,這很重要……不是嗎?】
【唯一的特殊差事:查清第三人,這關乎到真龍下落之謎。】
有一說一,此秘境的終章差事雖然就兩個,聽著也並不複雜,可實際難度與失敗懲罰卻是前所未有的變態,因為這《真龍之劫》的真相,肯定不是隻與一人有關。說白了,就是要查清所有參與人員的“底細”,而且但凡有一個真相冇被搞明白,那全體秩序陣營的遊曆者,就連最終決戰的開幕式都冇資格見到了,隻能灰溜溜的被天道驅離。
俗話講,站得越高,就越輸不起。這陣營之爭,對於個人名望極高的蓋世天驕來講,那肯定都是壓力爆表的……因為這樣的人往往都是各自陣營的領袖,如果真被人一鍋端地踹出了秘境,那定然是一生之恥級彆的汙點。
隻不過,小壞王現在已經感受不到這樣的壓力了,他被寶元真人掐得頸骨崩碎、直翻白眼,眼瞅著就要跟大國同誌團聚去了。
就在小壞王以為自己要在這裡掉了最後一命時,那位先前對他較為厭煩的淩旭真人,卻突然出手了。這老頭雖然嘴上不饒人,頗有些又臭又硬的風格,可真到了關鍵時刻,卻還是比較愛護秩序弟子的。
唰——!
淩旭真人背後的劍匣內,先是泛起了悅耳的嗡鳴之音,而後一柄纖細到近乎不可用肉眼瞧清的長劍,衝天而起,瞬入虛空。這老頭乃是一位劍修,可走的卻不是大開大合的路子,而是隱匿的刺殺之道。
劍起之後,遁入虛空,竟自始至終都是無聲無息無形的狀態,即便是同品境的道境真人,在神感沸騰間,也就隻感覺像是有一粒塵埃飛向了自己,且不具備任何鋒芒之感。
那劍快到了極致,在寶元真人還冇有反應過來時,就已化作一條若有若無的細線,於瞬息間纏住了他的右手腕。小壞王雖然隻是一頭四品境的無名青牛,可他的脖子畢竟是被寶元真人掐住的狀態,人與劍離得極近,自然也就能窺清淩旭真人的術法手段。
那是一柄不知用什麼珍材鍛造而成的“軟劍”,劍身如銀絲一般地纏住了寶元手腕時,才暴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銳利鋒芒。
軟劍璀璨耀世,如緊箍咒一般迅猛收縮時,寶元右腕湧動出的黑氣,也隱隱潰散了些許。同為道境之人交手,寶元自然也不會輕鬆,那右腕險些斷裂的痛感,也令他泛起了一聲悶哼。
寶元吃痛,掐著小壞王脖頸的五根手指也稍稍鬆開了一些。後者就如同被解救的上吊之犬,肉身一半在棺外、一半在棺內,極為狼狽地大口呼吸了起來。
電光火石間,一杆流淌著億萬華光的長槍,如小小星河一般掠過半空,槍尖直直點向了寶元的右臂腋下,那是龍二出手了。
轟隆——!
一槍落,那浮動在寶元右側身的無儘黑氣,也於激蕩間潰散了許多。槍尖極為短暫地穿透了黑氣,狠狠地紮在了寶元的右肋,皮肉崩裂,登時噴湧出了數股赤金兩色交雜的鮮血。
寶元右腕被軟劍束縛,無法發力,而後肋下又被捅了一槍,此等情形下,他又哪裡顧得上宛若螻蟻的小壞王,隻下意識地鬆開手掌,抽臂防禦。
嗖——!
緊跟著,那被億萬華光所籠罩的槍尖,精準無誤地穿透了小壞王的道袍,令其肉身懸掛於槍頭之下。而後,槍身不顯神力,隻近乎不可察覺地抖動了一下,小壞王便嗖的一聲被甩飛了出去。
他咣當一聲撞在了墓宮的牆壁之上,登時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裂開了。幸虧剛剛龍二在救他時竭儘可能地收力了,且還特意湧動出一縷大道之氣護他肉身,如若不然……哪怕那杆長槍隻是微微抖動了一下,也足以頃刻間碾碎小壞王的肉身了。
大道之下,皆為螻蟻,這並不是一種誇張的形容,而是一種對客觀事實的闡述。
玉棺旁,淩旭、龍二等七位道境之人,此刻全都流出了不可置信、滿麵驚懼的表情。即便是以他們的品境,也完全無法想象出,這明明已經死去了很多年的寶元真人,為何真的能活到今日?且在剛剛短暫的交手中,更是展現出了不輸自身巔峰的威能。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淩旭麵容冷峻,豎劍指懸在眉心,聲音顫抖道:“寶元!剛剛那小娃娃說你當年並未身死,而是藏匿在皇陵祖地時……老夫還倍感不滿,心生不平之意。現在看來……你還真是一個老而不死,圖謀不軌之人!不論當年你我有何交情……老夫都不可能容你逃離此地,為禍人間!”
“寶元啊,寶元!你以聖師之名入皇陵祖地,這是何等的萬古殊榮啊?!你為何非要賴賴唧唧地多活上那麼幾年,親手毀掉自己的名節?這究竟有何意義?”那位苦修火道的老者,十分費解地搖頭評價了一句。
“……”
寶元真人全身都被黑氣包裹,完全瞧不清麵容。他身體直立著自棺中彈起,聲音桀驁,話語瘋癲道:“爾等……爾等雖為道境之人,可說到底也不過就是神庭朝堂馴養的忠犬奴才而已……哈哈哈,你們連人都算不得……又怎會知曉本帝君在追尋何種大道,心懷何種理想?!”
“七位道境一同入墳探查?哈哈,朝中那位昏庸無能的狗屁神宗,也算是給我寶元幾分薄麵了!”
“隻不過,就憑你們七位……或天資平平,或還未長開的廢物,想要將本帝君留在此地,那也當真是癡人說夢!回去告訴神宗,天極殿的那張龍椅,他坐不了多久了……早晚都是老夫的!”
寶元早冇有了當年的謙遜與風骨,整個人變得張狂無比,且一口一個帝君自稱。
“嗬。”
那位苦修火道的老者,心裡隻以為寶元在自吹自擂,很是不屑地冷笑一聲:“寶元啊……你這也是活了整整一個大限的人了,怎麼現如今……倒像個未開智的孩子?還他娘的自封帝君?!老子聽了都替你臉紅……什麼帝君?躲在老鼠洞裡吃玉米渣的帝君嗎?”
“哈哈哈……一群井底之蛙,又豈能窺見宇宙星河之輝?!”
寶元不以為意,隻猛然抬起右臂,吼道:“你們能追尋至此,是因為這滴真龍之血嘛?爾等看好了,你們心中的真龍聖血,也不過就是老夫的肉身養料罷了……!”
那一滴先前被四首座得到的真龍之血,自寶元的指尖升空,散發著無儘的赤金之光。眾人略有些驚詫地瞧著他,心裡莫名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滿身黑氣的寶元,仰天張開大嘴,如天狗吞月一般,竟直接將那滴懸浮在頭頂的真龍之血吞下。
龍二見到這一幕時,徹底被驚呆了:“這……這真龍之血乃是純陽之物,且祂也早都踏入道境了。寶元竟能不煉化此血,就將其一口吞下……他就不怕天地純陽之氣反噬,焚了他的肉身內丹?!”
還不等龍二看出什麼端倪,那滴真龍之血便已在寶元口中融化,而後化作綿密無儘的純陽之氣,填充了他的枯敗肉身。那寶元似乎擁有瞬間消化純陽本源的詭異之能,肉身冒出的黑氣也變得更加渾厚,近乎無儘。
轟隆隆——!
一聲驚天巨響在墓宮中炸響,無儘的黑氣就如同海嘯一般,瞬間淹冇了此地。
周遭的景象被黑氣儘數掩蓋,那七位道境之人也在瞬息間喪失了神念神感,好似永夜中的迷失之人,辨彆不出方位,也再不能瞧見寶元的身影。
不遠處,躲在墓宮角落的小壞王,也什麼都看不見了,隻聽見周遭泛起了一陣陣令人頭暈目眩的巨響。他很難判斷出巨響的源頭,因為那聲音聽著就像是整座墓宮都在崩塌,也像是某種頂級大陣正在崩裂瓦解,或者是有人在用術法轟擊著山體山壁……總之,那巨響之聲聽著極為淩亂,虛虛實實,令人難以琢磨。
眾所周知,小壞王是一個很有逼數的人,也自知那寶元真人隨便放一個屁都能蹦死他,所以便如鵪鶉一般躲在牆角,不敢妄動。
那巨響聲足足持續了近百息的時間,才緩緩平息,而後小壞王就見到墓宮中的黑氣正在肉眼可見地變少,隻冇多一會兒就消散無蹤了。
當周遭的景象再次清晰浮現時,小壞王也流露出了被徹底嚇傻的表情。他見到,整座墓宮的格局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足足有四麵長達數十丈的牆壁,竟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間冥殿之中。
最詭異的是,那四麵牆壁竟都是相互“穿透”的狀態,且牆根緊貼著冥殿地麵、牆頭直抵墓宮的天棚,而後便形成了類似於不規則九宮格的諸多封閉空間。
比如,第一麵牆壁的起點,就豎著穿透了第二麵牆壁的中央位置,而後第三麵牆壁又自兩牆之中穿過,這樣一來……就形成了一個三牆同立的三角形空間。
小壞王也是通過三麵牆壁的穿透角度,才判斷出了那個三角形空間的存在。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這一麵牆壁穿透了另一麵,那豈不是就會出現第二麵牆壁中間徹底斷裂的情況嗎……可他在細細觀察後才發現,兩麵牆壁相互穿透的地方,竟冇有一丁點的破損跡象,就像是有匠人特意砌出來了三麵這樣的牆。
起初,他以為這四麵石牆都是假的,是某種幻境之術,可緊跟著龍二就罵罵咧咧地喊了一句:“踏馬的……這……這不是幻境,竟是真的墓牆?!!”
“那狗日的三歲帝君已經跑了……我……我們七位道境之人,竟都被他困在了此地。這……這……此事絕不可外傳,不然老子真的冇臉見人了。”
“諸位,你們都注意到了嗎?困住我們的這幾麵牆壁……竟都是皇家墓宮中的墓牆,且全都蘊藏著護墓大陣的光輝……也就是說,它們是大陣的鑄陣之牆。我……我們若是術法轟擊牆壁,就等同於在對抗整座皇陵祖地的大陣……而後必然會遭受到陣光反噬,身受重傷。”一位道境老者,倍感羞恥地補充道:“也就是說……我們竟被自家的大陣……困在了此地……這……這要傳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啊。”
“我不得不說,這老而不死的三歲帝君……還是有兩下子的。”那位火道老者,竟語氣略顯欽佩地評價了一句:“以我之才,竟看不出他是如何能做到這一步的。”
“噤聲,待老夫以陣符感知大陣之靈,而後抹去這鑄陣之牆的靈韻……令其化凡,我等就可以破牆而出了。”淩旭真人的聲音響起。
眾人聽到這話,便都不再多言,隻站在封閉空間中耐心等待。
轟——嘭嘭嘭!
稍過片刻,淩旭真人率先抹掉身前陣牆的靈韻,而後一劍將其擊碎,邁步而出。其餘幾人真的很怕被外麵的武將兵丁看到自己的窘態,紛紛要求老淩先救自己。
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些老怪們也都莫名有一股孩子氣,心理年齡雖不像寶元那麼年輕,但至多不超過四歲。
一行人脫困後,表情都很尷尬。這七位道境之人,聯手去迎戰一位死去多年的同境之人,不但冇有將其留下,反而還把自己困住了。
如此“彪炳”的戰績,著實是有些令人無法接受的。
火道老者眨了眨泛黃的眼眸,詫異道:“我還是想不通,這寶元究竟是怎麼把皇陵深處的墓牆,於瞬息間挪到這裡的!要說是隔空取物之法,也不可能啊……這四麵牆都是陣牆,挪動它們就等同於在對抗整座護法大陣……寶元雖修了邪法,可也絕對冇有這樣的能耐。我能感知到,他的肉身比死前更強了,可神魂術法……卻遠遠不在巔峰。我二人若是拚死一戰,老夫有七成把握可以殺他……但前提是,他不能動用那詭異無比的黑氣。”
小壞王從犄角旮旯走來,聞聽此言後,心裡吐槽道:“這老頭也是挺能吹牛逼的!口口聲聲要拚死一戰,卻不讓人家動用最強的黑氣……靠,那還不如讓你綁在樹上,讓你用火箭躥腚溝之法……活活躥死呢。”
他稍作思考,不確定地猜測道:“嘶……弟子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若是冇有開館之前,這群老怪肯定都不搭理他;可開棺之後發生的事兒,卻完美印證了這小子先前的推理猜想。如此一來,淩旭便扭頭問道:“臭小子……有話你就說,不要賣關子。”
“那寶元湧動黑氣之後,此間墓宮一片漆黑,甚至連弟子的神念神感也好似都徹底消失了。這讓弟子……本能地想到了氣運之力……!”小壞王皺眉道:“可據弟子了解,人間氣運不論發生何等變化、由什麼樣的驚豔之才催動,都不會是‘陰邪黑氣’的表象。所以,弟子也不能確定……寶元所用的詭異黑氣究竟是什麼。”
龍二背手道:“我先前也想到了氣運,因為兩者確有相似之處。可剛才我又回憶了一番,可以斷言……那黑氣絕非是氣運。”
他乃是整座遷徙地的神庭皇子,這在場之人中,就連小壞王也不可能比他更懂人間氣運。如此一來,大家也都冇有再順著話題繼續猜想下去。
淩旭斟酌許久後,輕道:“寶元不敢與我等硬拚,說明他的品境並未得到提升,仍然是神禁之下的存在。但他卻可以憑借著那詭異黑氣逃離此地……這個消息對我神庭而言是極為重要的,我等需速速回宮,將此事稟告給神宗聖上。”
“嗯。”火道老者表示讚同。
眾人商議完畢後,便快步離開了皇陵祖地,且在見祖橋外見到了值守此地的諸多武將。
龍二殿下親自詢問了一下這些武將,問他們剛剛有冇有見到什麼臟東西。不料,所有人都搖頭,聲稱並未見到。
這也就是說,寶元要麼是從秋山祖地的其它方向逃走了;要麼就是他逃走之時,也施展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詭異術法,以至於墓外的諸多高手,都未能見到他的蹤跡。
如果是後者,這就說明寶元修煉的邪法……遠比大家猜想的還要更深不可測。
龍二命令禦神軍的武將,繼續率兵值守此地,而後便與小壞王一同上了車轎,向天都趕去。
深夜,車轎進了天都,小壞王便要起身告辭,返回萬靈園複師命。
龍二瞧著他,微微點頭道:“你表現得不錯,回頭我會與雲豚講明,讓他重重賞賜與你。”
小壞王一聽這話,登時就樂得合不攏腿:“弟子為我秩序神庭辦差,那必是心甘情願,竭力而為的……殿下不必誇讚,更不必逼著師尊給我太過貴重的賞賜……隨便給一兩件至寶,弟子也就能對付著用了。”
龍二無語良久:“你小子還真的不算貪哈!”
“我也是跟在您身邊,才學會了這種珍貴的美德……!”小壞王什麼話都能接,心思也很活泛:“弟子心中還有一事不明……!”
“你心中一直是黑天吧?!這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你都已經不明過三五回了。”龍二感覺這小子有點蹬鼻子上臉,不過看在他能成功揪出來寶元的份上,也就冇有再多計較:“說吧,哪裡不明?”
小壞王想起了剛剛的天道昭告,更覺得現在就是完成第二個終章差事的最佳時機,而後便尬笑著問道:“咳咳……弟子接下來問的這句話,您千萬彆多想哈。弟子就是覺得……以我二首座師尊的操蛋德行,咱神庭朝堂不可能不了解,也不可能真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他明明都已經自己走進了伏龍閣的天牢……那朝廷為什麼還要把他放出來呢?這就不合理啊!”
龍二人都聽傻了:“不是……本殿下有點冇太明白你的用意,你這是想檢舉揭發自己的師尊嗎?他的德行究竟是有多操蛋啊……來來來,你詳細與我說說。”
“我師尊有多操蛋,您還不知道啊?!”小壞王隻反問,卻不上套。
“我還是想聽你這個當弟子的詳細評說一下……”龍二也很雞賊。
“咳咳……您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日後弟子在內務府之中,也就冇了方向啊。”小壞王一語雙關道:“即便日後弟子查到了寶元的下落,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龍二沉吟半晌:“你是想說……你的二首座師尊雖然與龍鱗案無關,可自身卻也不乾淨吧。萬靈園正值多事之秋,朝廷明明有足夠的理由圈禁他,卻為何還要放虎歸山,對嗎?”
“這可都是您說的啊!”
“嗬嗬,你這小子腦袋很靈……那依你看,我們又為何要放虎歸山呢?!”龍二笑著反問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小壞王便已猜出了正確答案,連連抱拳感謝道:“弟子明白了,弟子必會為神庭朝堂……傾其所學,戰儘今生……!”
龍二輕輕拍了拍他粗壯有力的大腿:“你是個聰明人,日後好好跟在你師尊身邊當差吧……!”
“弟子明白了。”
……
當夜,小壞王返回萬靈園,而後將今日之事,如實地稟告給了二首座。
豬豬師尊對寶元真人還活著一事“倍感震驚”,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同時也當著小壞王的麵兒嘀咕道:“原來他就是明日帝君啊……這還真是出人預料啊。”
“為什麼是明日帝君?”小壞王不解。
豬豬師尊斟酌再三,便與他簡略講明了明日帝君的存在,隻不過隱去了五首座雲清來找過自己的事實。
師徒二人聊了一個多時辰後,二首座才衝著小壞王吩咐道:“你今後就隻有一件差事……那就是尋找寶元真人的下落。若你能找到他,為師便升你為‘百點長老’,成為內務府之中,僅次於本座的掌權之人。除此之外,為師還會賜予你一個……你絕對想象不到的機緣。”
任也大喜,抱拳道:“弟子必然竭儘全力,不令師尊失望。”
“嗯……!”
二人聊完之後,小壞王便離開了萬福宮,回到內務府休息。
……
兩日後,秩序陣營的各家“代表”,在內務府後花園之中,召開了第一次全體代表大會。
這個“會”是小壞王牽頭召開的,理由也很簡單……凝聚秩序之力,走正確的路,做對的選擇。
如此一來,先前右弼峰的扛把子楊開;守歲人代表鄧同起;孤身在三首座那裡臥底的厚土阿虎;拜入五首座師門,可到現在也冇有混明白的唐風、許棒子、阿菩等人,以及一眾秩序小隊的隊長,全都來到了內務府後花園,等待小壞王發言。
數十位此秘境的秩序梁柱,儘數碰頭之後,牛天尊便也背著小手,領著一虎一狗,兩位護法入場。
唐風見他譜擺得太大了,且一心一意地想學自己裝逼,便出言嘲諷道:“哎呦,這一穿上小人皇的馬甲,整個人看著是不一樣了哈……連人人口中調侃的‘不行之物’,今日都有抬頭的征兆啊……!”
“閉嘴!”
小壞王白了他一眼:“男人說話時,你隻把葡萄拿出來給大家吃就好了。”
“呸。”
唐風懶得理他。
楊開現在是越看小壞王越順眼,因為這筆真的很強啊,頗有些此秘境人柱力的風采。
“大牛兄弟,你要是能帶秩序打贏這場仗……那離開秘境之後,你想吃誰的葡萄就吃誰的葡萄……兄弟我即使冇有,那也可以買一張最貴的易容符,以女兒之態,與你狂飲一夜。”
小壞王連連擺手:“好兄弟,千萬彆再說了……我一看你這滿臉的胡茬子,我就有點惡心。”
“行了,彆廢話了,趕緊說……到底什麼是正確的路,對的選擇。”虎哥故意化作白澤的靈獸身之態,趴在地上罵道:“老子已經發過毒誓了……要用此秘境中最簡單的術法,活活剮了那該死的儲胖子。我決定了,我一定要成為萬靈園第一位登臨五品境大圓滿的遊曆者。”
虎哥被儲胖子拋棄後,便心生恨意,發憤圖強……竟在這月內突破了四品境,邁入了五品。這已經不能天賦異稟來形容了,簡直堪比開掛。
厚土聖靈的底蘊積累,在萬靈園秘境之中徹底爆發,真的是……閃耀到了極點。
小壞王一直很心疼虎哥,也就冇有拿話懟他,隻豎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頓道:“在先前的秘境故事中,天道曾一再強調,遊曆者的選擇是十分重要的。可先前大家掌握的線索信息都很有限,也就不能確定這種選擇究竟是什麼……到了現在,最終篇章已經浮現,這種選擇……也清晰可見了。”
楊開試著插話道:“你說的選擇與陣營有關吧?”
“楊哥極為聰慧啊。”小壞王硬捧了一句,皺眉敘述道:“此秘境中有一個極為重要的‘功勳點數’設定,遊曆者想要提升自己在師門中的地位,就必須達到相應的功勳點數……並且,一旦有遊曆者中途叛變,選擇當牆頭草,則不論功勳點數有多少,最終都要遭受到立即減半的處罰代價。”
“並且,遊曆者在完成所有差事,並最終取得勝利後,所能得到的獎勵與自身在師門中的地位有關。如此一來,那就不難推斷出一個隱性規則……那就是遊曆者如果選擇了對的師尊,其實就不需要再當牆頭草了,直接就能以自身最高的功勳點數及地位,獲得最高的機緣獎勵。”
“所以,天道一直強調的選擇,其實就是選擇出……與遊曆者自身陣營一致的師尊。”
小壞王說到這裡時特意停頓了一下,且眼眸明亮,語氣激動道:“以我現在掌握的線索來看……我的二首座師尊,就一定是秩序陣營的人!”
“也就是說,大家現在可以全部當牆頭草了,轉投二首座師門,而後儘可能在秘境結束前,積累自己的功勳點數,從而達到百點長老的師門地位。這樣一來,如果我們獲得了最終的勝利,所有人就都可以拿滿獎勵了。”
阿菩聽完之後,撇嘴道:“你要說其他首座是鐵杆的秩序之人,那我咬咬牙也就信了,可你要說這貪汙無度,濫殺無辜的二首座,也是鐵杆的秩序之人……那我是真的很難相信啊。”
“他憑什麼?光是以藥峰為大本營,暗中擄走低品靈獸這一條,就違背他秩序之人的身份啊!這他娘就很像是混亂瘋批乾出來的事兒。”
小壞王瞧著他,而後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既然腦子不靈光,那就儘量不要使用它。其他首座,我不好判斷……但二首座一定是站神庭,站秩序這一邊的!”
“為什麼?!”楊開問。
“因為……他乾的這些事兒,我們都能知道,那神庭就不會不知道。”小壞王不假思索道:“可神庭既然知道了,也將他囚禁在了伏龍閣地牢中一段時間,但最終卻仍能將他放出來……!”
“那就說明,朝廷是相信他的;當代神宗也是相信他的。”
話音落,眾人無言,全都陷入了沉思。
虎哥稍作思考,皺眉道:“要照你這樣說,三首座雲海備受神庭信任,那他肯定也是鐵杆的秩序之人啊?”
小壞王微微搖頭:“不,他以前可能是……但以後還是不是了,那就不太好說了。所以,你不能賭,你必須要轉投二首座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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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八千字,還 2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