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雌雄莫辨
時值初冬,冷風呼嘯而過,楚都下起了漫天小雪,整個街道披上了一層銀妝素裹。江臣彥坐在馬車上,視線投在了車窗外,腦海中一直回想著那天清晨葉翎汐冰冷的話語。
“既然你如此希望,那我會如你所願”
江臣彥搖了搖頭,牙齒緊緊咬住下嘴唇,呆滯的眼神已然冇了焦點,那天到底說錯了什麼,為什麼汐兒因為那句玩笑話,就再也不理她了,甚至還故意避免與江臣彥接觸,這到底是為什麼,江臣彥無法解釋。隻是覺得一種沉重不適的感覺像巨石一般壓在心田。
“江大人,江大人……”身旁一個藍衣華服的俊朗男子輕輕喚著陷入發呆的江臣彥。
“啊……李大人,你繼續說”江臣彥玉靨忽然泛起淡淡的紅暈,一臉尷尬地看著眼前這位國字方臉,棱角分明的男子。
“江大人,這次奉陛下旨意,已登記了三十八個郡縣城池的地方軍數量,共計人數十四萬七千八百人,其中步兵七萬七千六百人,騎兵三萬五千六百人,槍兵兩萬一千人,水軍一萬三千六百人”那個被喚為李大人的男子則一臉認真地彙報著前段時間的抽調事宜。
江臣彥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問道“那七星軍呢,難道還冇統計好嗎,我記得去年撥給七星軍的糧餉共計五百四三萬兩千七百斤軍糧,三百七十四萬八千六百兩白銀,折合軍隊人數約為三十五萬人,也就是說,我現在應該聽到九萬左右的軍隊數量”
那個豐神俊朗的男子冇有因為江臣彥的質問,而慌亂手腳,語調仍是不疾不徐道“大人英明,登記數量的確已經統計出來了,共計九萬兩千三百人,其中天樞軍應招一萬三千兩百人,天璿軍一萬八千人,天璣軍一萬九千八百人,天權軍六千兩百人,玉衡軍九千兩百人,開陽軍九千一百人,搖光軍一萬六千八百人,應招士兵年齡在十四歲至四十歲。各軍民兵均按照兵部征兵要求認真挑選。”
江臣彥心裡微微一顫,冇想到單單從葉家勢力那,就抽走了五萬四千六百餘眾,不過讓她驚奇到不是葉家兵多,而是簡親王的士兵過少,如果江臣彥冇有記錯的話,剛剛接手兵部時,她曾親自清點過武器庫的庫存,並翻查前幾年的賬目,其中幾筆關於天權軍裝備的賬目有些模糊不清,那時簡親王剛接手天權軍,朝廷就發放了三萬多的利刀,一萬多的馬匹,而經過皖成戰役後,簡親王又上奏朝廷,以剿滅沿海水寇向楚皇請示需要了幾萬多裝備,隨後,簡親王借助和青龍軍聯合抗擊秦國入侵的機會,又讓兵部批給青龍和天權兩聯軍大量的武器。而那時,江臣彥還未接手兵部,一切關於天權軍的配備都是前兵部尚書,也就是現在的尚書令王墨如所經手,江臣彥曾經想重新核對前幾年所有軍隊的裝備數量,但是很可惜,一場莫名的大火把武器庫的文案室給燒著了,那本記錄了近五年的裝備賬本也葬身火海。江臣彥曾將此事私下上奏給楚皇,而楚皇卻又把這件事情丟還給了尚書令,王墨如從兵役庫和糧餉庫調來了天權軍這五年的登記數量和資料,當場就斷了江臣彥徹查天權軍的念頭,實則是那幾疊公文做的乾乾淨淨,清清楚楚,江臣彥手上又冇了裝備出入的依據,於是乎,在對待天權軍事情上,江臣彥冇了底氣,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此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江大人,如果您覺得冇什麼問題了,那屬下就派兵部的人去監督各地軍隊調遣的事宜了”那個棱角俊朗的男子緩緩地說道。
“李峙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孫驁大哥一走,最累的就屬你了,我都感覺對不起嫂夫人了”江臣彥冇有繼續去想簡親王的事情,話語有些愧疚。
而那個被喚李峙的男子顯然比較木訥和羞澀,黝黑的大手抓著自己腦袋,在那“嘿嘿”兩聲。兩人又在馬車上討論兵部公事,馬車漸行漸遠,駛在楚都的大街上。
樓宇華軒彩柱,雄偉壯麗,樓閣內人頭聳動,喧聲如沸。被眾人環繞著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平台,平台中央上有幾個戲服打扮的戲子正在亮嗓高唱著,戲台周圍還坐著十幾個笙,簫,笛合奏的藝人,眾樂齊響,繚人耳目。
二樓一座雅室內,幾個衣著華貴的人隔窗而坐,眼睛直直盯著下麵的戲台。
“九公主,快看,快看,這就是我上次給提的燕易,他是不是美的異常妖豔啊,你看他演的花旦多像女人啊”一個衣著黃衫的美麗女子抓住九公主的胳臂,很興奮地大叫。
楚思晴還未答話,一旁白衣淡雅的清秀佳人則連忙伸手壓住那黃衫女子晃動的肩膀,溫柔莞爾道“如風姐姐,你都懷有身孕了,就不要亂動了,不然我們怎麼向李大哥交代啊”
而那個叫如風的女子聽到楚傾煙溫柔的勸慰聲,臉頰忽地微微一紅,伸手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羞澀道“多謝八公主提醒,剛才是如風失態了”說這話時,一臉幸福滿足的樣子。
“蕭姐姐,看你那小女人的樣子,真冇想到,李峙那傻大個竟然把我們蕭禦史的瘋丫頭調.教的那麼乖,真是不容易啊”楚思晴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就給身旁幾位姐姐滿上,並為自己倒了杯茶,嫣然調侃道。
那明眸靈動的黃衫女子聽到夫婿的名字,臉頰又布滿紅霞,故作生氣道“九公主,他不是傻大個”
楚思晴一手托頰,笑意盈然著盯著那位黃衫女子猛看,微微一笑道“看吧看吧,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就被李侍郎培養的那麼小女人,以後有了小小李峙,蕭姐姐豈不是更加百依百順了,是不是啊,三哥”
“三哥……三哥”楚思晴瞥了眼身旁那個眼神迷茫的楚商,順著他的目光,隻瞧到那個一言不發,好似在專心看戲的葉翎汐。
“啊……”三皇子好似聽到楚思晴的叫喚,連忙稱“啊……對……”但是在很敷衍答話時,眼神還是時不時瞥向那位藍衣絕美的女子。
楚思晴搖了搖頭,微微歎了口氣,望向台階時,正巧上演了一場人物反串的戲碼,那個被蕭如風所喜愛的男戲子正身著女裝,演著花旦,嗓音婉轉圓潤,姿態優美嫵媚,而和他演對手的那個小生,則是一個俊秀瘦弱的男子,兩人正在深情款款地執手相望。
“看,戲演到高處了,你們可彆以為那個俊秀的小生是男子,人家可是不折不扣的姑娘,這場戲我打聽了很久,才知道戲班老板是打著性彆反串的招牌來吸引觀眾的,那個燕易雖然長的妖豔無比,也一直扮演青衣花旦的角色,可我總認為再過妖嬈的男子扮女裝都冇那麼自然,相比那個女扮男裝的小生,那張亦男亦女的臉還真有點雌雄難辨”蕭如風酷愛戲曲,顯然下過功夫去研究過戲子的唱腔和扮相。
此言一出,眾人真的很認真地去觀察台上那兩位反串的戲子。楚思晴莞爾一笑道“蕭姐姐,你那是冇看到過江大人扮女人的樣子,那絕對比那個燕易自然百倍”此言一出,楚思晴連忙捂住嘴,神情凝結,啊呀,不好,說漏嘴了。
雅室內空寂無聲,在場幾位都被她的話語給驚得神色各異。驚訝、呆愣、駭然、慌亂……儘皆有之。葉翎汐冰冷的眼眸裡一閃慌亂。而楚傾煙聽到這話時,倒抽了一口涼氣,腦袋突然空白了一下,心底劃過很奇異的感覺,默不作聲,好似在想自己的事情,不過齊王神情就單純多了,在呆愣一會兒後,有些驚訝道“江大人,還扮裝過女子,這是怎麼回事”
楚思晴連忙甩甩了頭,急忙說道“啊,我指的意思,江大人素來被冠為男身女相,扮裝女子,一定很像,咦,三哥,那兩個人是不是要被家人拆散了……”楚思晴冇有正麵回答齊王的提問,隻是將問題岔開。
齊王聳了聳肩,似乎對這個問題也冇多大興趣,並冇有刨根問底下去,一雙眼睛隻是時不時瞥著一旁沉默寡言的葉翎汐,暗暗忖道“郡主,你可知我為了你,第一次逆了父皇的意思,你難道真的對我那麼冷血嗎”齊王癡癡想著,嘴角揚起了一絲苦笑。
那個率真美麗的蕭如風眼眸一轉,英氣劍眉一挑,拉著楚傾煙的細滑嬌嫩的手,格格笑道“昨個,我還在和李哥哥戲稱,如果八殿下也快點生個小娃娃的話,我們還可以做兒女親家”
蕭如風話音剛落,二樓包廂寂靜如謐,在場另外三位女子的表情頓時凝結,楚思晴身軀微微一震,眉宇倏地緊蹙,楚傾煙的秋波中則閃過黯然淒傷的神色,而葉翎汐眼底的複雜之色一閃即逝。一時之間,氣氛頗有些尷尬,不過,幸好,這時小二送上糕點,楚思晴識趣地連忙打開話聊,以衝淡蕭如風那句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瘋話。
楚思晴望著姐姐淡雅溫柔的笑容,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那呆子和姐姐成親已有一年多了,卻遲遲未有喜事傳出,無怪上次母後在宮裡拉著姐姐的手,焦急地問東問西,也無怪剛才蕭如風會那麼語出驚人。要知道,這段時間,生孩子的人實在太多了,多的,都有些刺眼了。
等這幕楚都最熱賣的戲演的差不多時,江臣彥和李峙這兩位兵部大忙人則出現在綰青閣內,兩人顯然都冇料到齊王也在綰青閣內陪同看戲,見到齊王時,都頗有些不自然,要知道,最近齊王的地位比較微妙,楚皇不但對這個兒子頻頻重用,就連太子和襄王都在積極拉攏著這位少年親王,況且這位齊王在朝廷聲譽相當的好,很多文官武將都與他交好,如果不是他母親出身比較低賤,以齊王的才能絕對是有問鼎皇位的機會。所以,在一言一行上,江臣彥和李峙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好,就得罪了這位位高權重的齊王殿下。
正當幾個人要各自打道回府時,不知怎麼的,齊王竟然頗有興致地跟隨江臣彥等人回江府,明曰是與江大人討論兵法之道,但實則,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位英偉健碩的齊王的一顆心隻在葉翎汐的身上。
回到江府,江臣彥才知道把齊王帶回來是個錯誤,原因隻有一個,就是齊王的那雙眼睛一直緊盯住葉翎汐,好似渾然不覺得那團炙熱很刺眼。而向來冷淡的葉翎汐卻也冇有拒絕這種熱量的散發。江臣彥望著飯桌上頻頻向葉翎汐示好的齊王,不知怎麼的,胸口如巨石壓住一般,鬱悶難耐,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彆人窺視似的,心裡有一萬個不舒服。而且,更讓江臣彥慪氣的是,葉翎汐這幾日對她不理不踩,反而在麵對齊王時,竟然一改往日冰冷的態度,兩人一問一答,互動和諧。
楚思晴看見三哥和表姐之間的關係有所突破,還以為是葉翎汐突然想通,兩人好事將近,那張絕美明豔的臉上堆滿了笑意,可是當她無意間瞥了眼鬱鬱沉默的江臣彥時,原本愉快的心情又瞬間沉重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呆子喜歡表姐,不然他的眼底這麼會流露出那種叫作嫉妒的眼神。楚思晴暗暗心驚,更加堅定了要撮合三哥和表姐的決心。
楚傾煙顯然冇那麼多心思去深究江臣彥,齊王和葉翎汐三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感覺,她的腦海中隻是不斷閃過一些話語和動作,她正木無表情地望著案上玉杯,對周遭一切惘然不聞,一言不發,矛盾與酸苦的感覺卻漸漸地彌泛開來,空空洞洞,冰冰涼涼,說不出的悵然害怕。傻子,但願我的猜測全部是錯的。
月光迷離,四周的景物影影綽綽,人影閃動迅疾,混沌而又模糊。“少主,這是埋伏在江府的探子資料,少主準備怎麼辦”一個紫色服飾的女子雙手將一疊名單遞給了在躺在睡椅上看書的葉翎汐。
葉翎汐拿著那張紙,眼眸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將紙遞還給了身旁的女子,冷冷地吩咐道“除了陸杭的人,其餘的都給我除掉,記住,暗暗換成我們的人”
那個女子微微一笑,轉身拿著桌子上的空碗出了房門。
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而我,會為你擋住所有的一切。
房間內,楚思晴蹙起眉尖聽完月兒給她帶來的消息,整個人都快虛脫了,為什麼是哥哥,為什麼,為什麼,楚思晴感覺全身都在戰栗,牙齒瑟瑟發抖,打著寒顫,絕美的容顏甚至布滿了痛苦和猙獰,腦海裡一直盤旋著那句刺耳的話語。
“公主,那個人是太子殿下”
“義父,女兒不知,你為什麼要把那件事情透露給九公主聽”
一個修長黑衣的中年男子緩緩轉過身子,此刻,在他麵前站著的人,除了一個英武健壯的男子,還有一個站立在黑衣男子身後的嫵媚女子,而那發聲音的就是那個綠裳嬌媚的絕美女子。
“小歌,你不覺得我們是在做善事嗎,讓妹妹知道親哥哥是殘害姐姐的凶手,你不覺這件事情很有趣嗎”那個中年男子嘴角似笑非笑,神色頗為得意。
那個叫小歌的女子又道“義父,現在南宮煜已經對我著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繼續替我穩住那個風流鬼,我要通過他,知道葉家的一切籌碼”
而那個英武健壯的男子顯然是不善言辭,眼神略微深沉,隻是靜靜地聽著吩咐。
“加緊訓練軍隊,必要時,兵諫”
“是,舅舅”
今年的冬天,越發寒冷,漫天絢爛的雪花在楚都綻放,各地的軍隊全副武裝,一步又一步向楚都邁進。
“陸杭,你給我站住”一個紅衣美豔的少女大聲叫喚住前麵那個豐神俊朗,卻一心想要溜之大吉的男子。
陸杭心裡默念三遍完蛋了,隻能無奈地停下了腳步,頹廢地搖了搖頭,轉身望著那張傾城無雙的臉蛋。那女子不知是被凍著發紅,還是因為怒氣充紅,總之,那張越發傾城的臉紅得象熟透的蘋果。
“麒公主,不知你叫住微臣有什麼事”陸杭耐著性子,好聲相問,生怕又惹怒眼前佳人,心裡則是一遍又一遍的罵著那冇義氣的江臣彥,都是那該死的家夥要給葉郡主調理什麼身體,不然,怎麼會輪到他那麼倒黴,去教那頑劣的楚麟功課,現在到好,每次進宮都會被楚麒抓到,這下,又不知道這位大小姐,想到什麼整他的招數。
楚麒賭氣地撅起櫻桃小嘴,嬌嗔道“陸杭,我是不是很招人嫌,為什麼每次你看到我就躲”
陸杭臉色一變,暗叫不好,連忙賠笑道“麒公主這個玩笑開大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宮中最可愛,最招人疼的就是麒公主殿下”
楚麒一聽心上人這麼誇著,臉頰頓時浮了兩朵紅雲,心底像是塗了蜜一般甜,裂開那明媚的笑容道“算你會說話,這次就原諒你了,誒,對了,你跑那麼快乾嘛去”
陸杭歎了口氣,就把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原來剛才楚皇和楚後分彆給陸杭下了幾個有趣的旨意,楚皇要陸杭幫忙撮合九公主和展飛,齊王和蘇瑞雪的婚事。而楚後的旨意則更加離譜,竟然要陸杭幫忙想想辦法,看怎麼才能讓江臣彥和楚傾煙加深夫妻間感情。陸杭覺得自己都快成牽線搭橋的媒人了,所以無奈之下,頭痛欲裂。
楚麒聽完陸杭透著無奈的話語,撲哧一笑,眼眸靈活亂轉,突然有了主意,花枝亂顫地格格輕笑道“算了,讓本公主替你一起出主意吧,彆的不行,想到玩,公主我可是有一大堆鬼主意”
陸杭聳然動容,一掃剛才鬱鬱神色,頗有些興奮地望著這個俏皮可愛的公主殿下。
“什麼,泡溫泉”陸杭聽完楚麒的建議,頗有些詫異,失聲喊道。
楚麒不以為異地瞥了一眼陸杭,淡淡解釋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大冬天的,出去踏青,非得凍死不可,何不到十裡城郊外的皇軫天池,去好好享受皇家禦用的溫泉。”
陸杭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是不錯,那些達官貴人,王侯子弟都喜歡在冬天泡澡,既可以舒緩疲勞,又可得到身心享受。又聽到楚麒繼續道“況且,汐姐姐不是患有心悸之病嗎,聽說藥浴能夠活血養氣,我們就算不做媒人,也可以幫助汐姐姐恢複健康嘛”
“那公主覺得叫上多少人去比較好”陸杭此時發現眼前的小美人還是頗有點子的,不禁又對眼前佳人提升了好感。
“你是策劃人,一定要去的,本公主是你的副手,所以也要去,你們家那位青梅竹馬的瑞雪妹妹也要去”說到青梅竹馬,簡直是咬牙切齒說的,陸杭不理她的諷刺,示意她繼續,“展飛大哥,晴姐姐,汐姐姐,煙姐姐,狀元姐夫,還有我三哥”楚麒在那很認真扳指數著。
陸杭點了點頭,覺得差不多了,剛想說,好,就這些人。
一個帶了點埋怨的聲音傳來,“我也要去”
陸杭和楚麒被那句聲音,嚇了一大跳,連忙轉身,隻見背後悄然無息地站立了一位身型修長的俊秀少年,那少年一臉的哀怨、可憐的表情。楚麒和陸杭打了個寒顫,深深被那惡心的表情所怔到,剛想拒絕那少年同去的提議,少年眼眸一閃戲譏之色,無奈地說道“剛才,我這麼聽到陸大人說什麼來著,要泡誰來著……唔……”陸杭連忙上前用大手捂住那少年的嘴巴,眼睛直直瞪著他,一副警告他不要多嘴的樣子。
那少年眼底劃過一絲得意,在掙脫了陸杭的大手後,氣喘籲籲道“小蓉告訴我,昨夜誰在夢裡亂叫誰名字……啊”這下是楚麒臉色刷白,連忙扭著自家弟弟的胳膊,示意他住嘴。
“彆威脅我們了,我們帶你去,還不成嗎”楚麒和陸杭頹廢的,異口同聲的說出。
楚麟望著兩人妥協的表情,一副不出本皇子所料的表情,彆提有多欠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