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相逢何必曾相識 第五十章 真假
歐陽宇搖搖頭,“……我們為新兵購入的兵器,在運送的途中被劫了。”
“什麼!”她詫異地瞪大雙眼,“不是派人去護送了嗎?”
“是的,霍將軍派了幾百人扮作商隊一路送來,可惜遇到一群亡命之徒。”蹙著眉,歐陽宇淡淡說道。
“明叔他們有傷亡嗎?”若盈著急地追問。
“有些輕傷,冇有人犧牲。”歐陽宇立刻應道,“在出發前,歐陽便與霍將軍嚴明,兵器可以再購,但人死了隻會減少袁公子的助力。萬不得已,隻需保存性命。”
若盈鬆了口氣,“歐陽公子可是想到補救之策?”
他微微點頭,“這批兵器是從各處少量購入,如今時間緊湊,不可能再重新打造。現今唯有一人有能力在短期內,提供大量數目的兵器了。”
若盈一怔,問。
“第一富商白甫?”
想起那高傲邪魅的黑衣男子,除了他,她實在想不出誰有這樣的能力。
歐陽宇唇角一揚,輕輕搖頭。
“白甫雖是第一富商,且產業遍布各個行業,可惜,他唯一不做的便是這兵器。”
“為什麼?”她不由好奇地問道。
鳳目微閃,瞥了若盈一眼,笑道。
“歐陽不是他,又怎知他的想法?袁公子與他曾相處多日,怕是比歐陽與他更為相熟。”
若盈有些窘迫地撇開眼,“相熟卻除了名字對他一無所知,相熟卻連離開都不敢與他道彆,相熟卻除了我的名字,其它事都不能與他透露絲毫。如此,歐陽公子仍覺得斐然是與白公子相熟?”
琥珀的眸色漸深,定定地看著她,道。
“在袁公子的眼中,見到的隻有他的名字?還是他第一富商的身份?若是如此,袁公子的眼界倒是淺薄了。”
“難道兩人交往,不該坦然相對?”若盈問。
“坦然?”歐陽宇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袁公子自認所有事都與歐陽坦然相告了?”
“這……”
若盈猶疑了一下,這是怪責她冇有親口坦然女子的身份麼?
歐陽宇接著說道,“即是歐陽,亦不可能如此。袁公子,世人或多或少,總會有所保留。與人相交,貴在交心,身份、地位,或是以往的經曆,這些並不妨礙你看清對方最真實的一麵。”
“最真實的一麵?”若盈反複咀嚼。
“若有一日……”他歎息了一聲,道。“罷了,袁公子,歐陽今日多言了。”
“歐陽公子?”
若盈正待細問,卻見王蒙與一乾新任的參將迎麵而來,便斂起神,止了話。
王蒙急走幾步上前,眼神不自覺地飄向銀發的歐陽宇,問道。
“聽聞有守衛出了錯,主帥罰那人去馬房了?”
麵具下的唇角一彎,不到一刻,事情便傳到他的耳中,看來這營中王蒙的眼線倒是不少。
“王將軍,那守衛口出惡言,本帥便讓他去馬房反省一個月。”
王蒙皺眉掃了若盈一眼,似是礙於旁人,冇有多言。隻是瞥向歐陽宇,詢問道。
“此人是?”
“在下歐陽宇。”閒適地端坐在木椅上,亦不行禮,他淡淡應道。
對於他的無禮王蒙倒是不甚在意,畢竟“歐陽宇”三字讓其更為震撼。
“歐陽宇!”身後的幾名新參將不由驚呼,幾雙眼睛“唰”地一下看過來。“玉泉山的那個歐陽宇嗎?”
“正是在下。”鳳目一抬,淡然答道。
王蒙聽罷,微一躬身,道。
“不知歐陽公子前來,王某有失遠迎。”
“王將軍言重了,歐陽不請自來,倒是失禮了。”
“歐陽公子親自駕臨,是幽軍之福。來,這邊請!”
王蒙熱情地將歐陽宇引至主營帳,甚至請上首座,眉宇間的喜色掩也掩不住。不久,幾位將領便聞訊而來,紛紛與歐陽宇寒暄親近。
反觀歐陽宇隻是淡笑,有一句冇一句地應答著,對將領們大肆讚揚他的話不以為然。
“誰能保證這人真是歐陽宇,莫不是主帥不知從何處尋來的騙子吧?”在角落的陳將軍忽然冷哼一聲,道。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反駁,眼神來回看向首座的銀發男子和若盈。
王蒙眼底有些疑色,望向若盈。
“剛才見主帥與歐陽公子相談甚歡,是舊識麼?”
若盈心裡“咯噔”一下,第一次這般慶幸戴了麵具,讓王蒙那精明的雙眼冇能看出她麵上絲毫端倪。
扯了扯嘴角,她笑道。
“王將軍真是說笑了,世人皆知歐陽公子從未離開玉泉山,本帥又怎能與其相識?隻是方才與歐陽公子一見如故,便聊了幾句。”
王蒙沉吟片刻,道。
“歐陽公子長途跋涉,怕是有些倦了。王某先安排公子稍作休息,晚上再細談可好?”
“甚好。”歐陽宇順從地點點頭。
“至於住處,既然歐陽公子與主帥一見如故,暫且住進主帥的營帳如何?”王蒙又問道。
見歐陽宇冇有異議,眾人將其送至營帳。若盈遣了孫利和嚴容幫忙安頓,幾位參將亦卷袖相助,一夥人忙得熱火朝天。
王蒙見狀,向若盈遞了個眼神。若盈會意,跟在他身後瞧瞧退出了營帳。
歐陽宇淡淡瞥了他們一眼,鳳目安然地閉上,恣意養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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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公子怎能將此人冒然帶入營中?”他們一走進王蒙的營帳,王蒙便劈頭蓋臉地問道。
若盈攤了攤手,回答道。
“王將軍不是曾說,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軍認為他是,他便是了。”
王蒙一愣,知是上次對大內總管王福說的話,冷笑道。
“真假的確不重要,可是若是假的,他的動機就不得不讓人猜疑了。”
隨意尋了一處坐下,若盈慢條斯理地說道。
“敢問王將軍,這世間有人能冒認歐陽宇嗎?”
瞥向她,王蒙大笑道。
“不錯,根本冇人敢冒認歐陽宇。本將還記得當年有一人冒充他向臨王投誠,卻被臨王派人一刀一刀地剮下身上的肉,折磨致死了。以後,眾人聞此色變,無人有膽自稱歐陽宇了。”
若盈聞言,身子一僵,不想竟曾有這樣的事。
“既然如此,王將軍更該寬心了。”
王蒙眼裡精光一閃,“不,真的反而教人更不敢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