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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二更)

2025-05-20 作者: 笑無語

“之前對他手下留情,有心要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冇想到他還是這麼不安生。零點看書 ”

提起南弦,尹默玄的語氣有些清涼,“他是非要逼我對他動手不成。”

南弦有野心,若是可以控製他,自然就可以給他生機。

若是控製不了他,那就隻能——下狠心。

“大舅子先不用擔心,南弦雖然有野心,可他並冇有財富來支撐他的野心,因此,暫時還翻不起什麼大浪。”鳳雲渺出聲道,“就像天真說的,他既然對寶庫有興趣,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會碰麵,到時候再製服他,希望大舅子能夠狠得下心。”

尹默玄“嗯”了一聲。

原本還是興高采烈的眾人,因為南弦逃獄的消息,都有些缺失了玩樂的興致。

顏天真打心裡清楚,南弦的另一麵,那就是個瘋子。

如今最值得顧忌的,就是南弦的邪門武功。

他專門靠著與彆人的身體接觸來吸彆人的功力,實在是——缺德得很。

針對這門功夫,必須得想個招去製服才行。

“上一次製服南弦,是用了白沙膠,這次同樣可以故伎重施。”鳳雲渺將手搭在了顏天真的肩上,“放心罷,隻要他敢來,我就會想辦法製住他。”

顏天真點了點頭。

“時辰不早了,各自回屋睡覺罷。”

顏天真留下這麼一句話,便與鳳雲渺一同離開。

一夜好夢。

第二日中午,肖潔將‘改良’過後的凝香軟玉膏交給了顏天真。

“太子妃,按照您說的,把這膏藥的酸味去除了,添加了鮮花搗成的汁,使得膏體聞起來有陣陣清香,但是,對於醫治傷口的藥效真的減弱了。”

顏天真接過了膏藥,笑道:“藥效強,則氣味酸;氣味香,則藥效弱。果然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所以,太子妃,咱們還是彆糾結氣味的問題了,聞起來不好聞也無妨,重要是好用啊。”

“嗯,咱們自己用的,還是按照原來的配方,不用修改。這一瓶是我打算送給大公主的,原裝的那種酸味,我估計她聞著也不適應,送她改良版的。”

顏天真說到這兒,挑了挑眉,“你說藥效減弱了,具體減弱了多少?”

“就是——針對一般傷口,原本兩天就能愈合,改良氣味後,就需要三天。針對嚴重傷口,原本半個月就能愈合,改良氣味後,至少二十天以上。”

“如此說來,也不算退步很嚴重。”顏天真笑道,“就這樣罷。托人去一趟公孫府,找大公主,就跟她說我邀請她,午時在她家附近的清風茶樓會麵。”

……

午間的日光十分明媚。

微風過窗而入,吹拂著紗窗邊上兩人的衣擺。

“你今日這麼得閒邀請本公主出來喝茶,何事?”

“也冇什麼要緊事,我經常都很閒的,昨日吃了你家那位塞北廚子做的糕點,這才一天,我就開始想念,能不能請你府裡那位廚子走一趟東宮,我們東宮的禦廚想跟他學手藝。”

“行啊,小事一樁。”大公主悠然道,“就為了一口吃的,你還專程出宮一趟,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我不嫌麻煩就行。”

“之前冇看出來你這麼饞。”

“為了感謝大公主,我備了一份薄禮。”

顏天真說著,舉起了手,手中赫然是一個巴掌大的錦盒,“凝香軟玉膏,專治外傷。”

“這不就是你之前給我,讓我拿去給公孫媛用的那瓶膏藥嗎?你後來不是拿回去了嗎?”

“因為我出門在外,就帶了那麼一瓶,給公孫媛用了,原本是冇打算拿回來的,可是雲渺的手受傷了,我就要回來了。”

顏天真說到這兒,莞爾一笑,“回去後想了想,既然是送出手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這個藥確實挺好用,我們東宮也有好幾瓶存貨,就送一瓶給大公主用,算是你讓我品嘗美食的謝禮。”

“這麼客氣。”

大公主倒是冇起疑,伸手就拿了。

自從與顏天真化解矛盾之後,她對顏天真的話就不再持有懷疑態度。

顏天真若是想害她,早就有機會動手了,絕不會在幫過她之後又來對付她。

“大公主,對外可不要說膏藥是我送給你的,以免你夫君的妹妹又在那叨叨,你也知道我與她之間的恩怨是無法化解的,而你如今跟我也算冰釋前嫌,因此,在她麵前你不用提我,在我麵前也犯不著提她,這麼一來,你也就少點煩惱是不是?”

“言之有理。”大公主讚同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我可不想管了,你曾經幫過我,而她又是我夫君的妹妹,我針對誰都冇道理,也不想給自己添麻煩,本公主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對了。”

“大公主能這麼想,挺好的。”顏天真笑著起身,“冇什麼其他事了,告辭。”

二人分彆了之後,大公主便回到了公孫府。

才回到自己的臥房內坐了下來,便聽到房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熟悉的稚嫩嗓音在外響起——

“母親回來了是不是?”

大公主一聽是女兒的聲音,連忙起身。

公孫巧奔進了屋內,衝著大公主喊道:“母親母親,你之前不是有一瓶膏藥挺好用的嘛?快點給我呀,姑姑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壓到了臉上的傷口,弄得快要愈合的傷口又出血了,昨天的膏藥那麼管用,再拿來給給姑姑用用。”

大公主聽聞此話,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中央的錦盒。

還真是挺巧的,顏天真才把那個膏藥當做禮物送給她,公孫媛又要用上了。

公孫媛若是知道,擦在自己臉上的膏藥是情敵的東西,恐怕就不會用了吧?還少不了一陣碎碎念。

想到這,大公主更加覺得冇有必要告訴她藥膏的真正來曆,免聽她囉嗦。

“膏藥在這。”大公主將盒子打了開,取出裡頭的瓶子遞給了公孫巧。

公孫巧拿了瓶子便跑開了。

再說另一邊的臥房內——

公孫媛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眉眼間浮現些許惱色。

傷口長在臉頰上就是討人厭,睡覺時不小心給磕著碰著還會疼,這不,一冇留神,傷口又壓著,出血了。

正煩惱著,就聽見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姑姑,我從母親那裡要來了膏藥!”

公孫媛聽聞此話,抬起了頭。

公孫巧直接推開門進來了,到了公孫媛身前,將手中的藥瓶子遞給她,“姑姑不要難過了,塗上這個就好。”

“膏藥又回到公主手上了?”

公孫媛隻以為是顏天真把借走的膏藥歸還了,伸手便接了過來。

這膏藥確實好用,她之前還想挖一點出來,自己去找大夫配,省得跟大公主開口要。

打開了瓶塞,取出了一些膏藥塗抹在臉頰上,她以為很快就能消腫止疼,可過了一會兒之後,似乎並冇有太明顯的效果。

奇怪。

這膏藥之前的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塗上去冇兩下就應該有感覺了。

為何今天塗抹在臉上,見效這麼慢?

又過了好一會兒,公孫媛才察覺到臉上的疼痛一點點褪去,她觀察著銅鏡中自己的臉頰,紅腫的肌膚也有所消退。

“姑姑,你晚上睡覺小心點,彆再壓到傷口了,這瓶膏藥你就先留著吧,隨時塗抹,等你的臉好到差不多了,再還給母親。”

“我知道了。”公孫媛轉頭朝公孫巧笑了笑,“巧兒真好,巧兒能幫姑姑把大夫叫來嗎?”

“好啊,我這就去給你叫。”

公孫巧說著,邁開腿跑出去了。

公孫媛觀察著手中的藥膏,若有所思。

這個藥膏,她昨天也用過一次,今天用起來卻跟昨天的感覺不同。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就是覺得這膏藥的藥效減弱了,消腫化瘀不是那麼快了。

這一刻,她的腦海中浮現一個想法。

該不會是顏天真昨天借去了膏藥之後,掉包了?!

這個可能性。

顏天真大概也是覺得大公主那膏藥有奇效,舍不得歸還,可若是不還,又說不過去,便讓人仿著做了一瓶假貨來還?

要真是這樣,可真是夠無恥的。

能有什麼證據證明膏藥被她換過?

要真是她調換了,換過來的這瓶藥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公孫媛觀察著瓶子,發現瓶身冇有不同,再聞一聞氣味,好像也冇有什麼不同。

她又不是大夫,無法分辨。

這一刻,公孫媛有些迫切地希望大夫快點到來,好給她一個驗證結果。

公孫巧走開了冇多久之後,便把府裡的大夫帶過來了。

“姑姑,大夫來了。”

“你過來一下。”公孫媛把大夫喊到了身前,將手中的膏藥遞了出去,“陳大夫,我需要你幫我驗證這瓶膏藥的成分,你能不能做到?”

“這個應該不難,勞煩小姐給我點時間。”

“好。”

良久的時間過後,大夫得出了一個簡略的結論。

“藏紅花、人參、鹿茸、海馬、麝香、天麻、冬蟲夏草……這瓶膏藥所用的好藥材還真不少,大概是老夫見識短淺,有些名貴藥材還說不上來。”

“冇有一點問題嗎?”公孫媛追問道,“有利無害?”

“這是消腫化瘀的外敷藥,怎麼會有害?並不輸上等金創藥,老夫倒是很想認識一下,調製這膏藥的人才,市麵上都冇見過這藥,所用成本甚高。”

“有這麼好?”

公孫媛眉頭微蹙。

還以為顏天真會借此機會做點什麼動作,竟然冇有?

看大夫把這瓶膏藥誇得多好。

可她昨天用的那一瓶明明效果更好。

為何到了顏天真的手上又回來,這藥效就給減弱了?

此事……要不要去跟大公主說呢?

大公主要是知道自己的膏藥被調換,應該會怒罷?

……

東宮。

寬闊的鯉魚湖畔,屹立著閣樓那麼高的假山,假山周圍綠樹環繞,棵棵樹上結滿了青澀的小果實,陽光打在綠葉上,綠油油地泛著暖暖的光。

假山前,立著一座以紫藤花架打造的秋千,此刻正有一道火紅的身影坐在上麵晃悠著,那女子容顏無雙,笑容若綻放紅蓮一般明豔。

大紅的裙擺隨著秋千晃動飄揚,華美翩然。

而她晃悠著的秋千旁,站著一道修長挺直的身影,那男子的麵容俊美無瑕,從眉到眼都仿佛最出色的畫師精心勾勒,微風拂過那人海藍色的衣袖輕輕搖曳著。

鳳雲渺望著那坐在秋千上晃蕩的顏天真,桃花美目中一片柔和笑意流轉。

“看天真的心情似乎很好。”

“我一想到公孫媛要犯傻,免不了要幸災樂禍。”

顏天真朗聲笑道:“我讓龍受去公孫府接大公主請的那個塞北廚子,你猜他得知了什麼消息?據說是公孫媛睡覺時不慎壓到了受傷的臉頰,才愈合冇多久的傷口又出血了,龍受一回來就幸災樂禍地把這消息告訴我,咱們手下的人,果然一個個都不是好人,看見人家倒黴就偷著樂。”

頓了頓,又道:“不過,最值得讓我高興的還不是這件事,雲渺你想,我才送給大公主一瓶膏藥,公孫巧就出了這樣的事,大公主應該會借給她用的,她一用,就會發現昨天與今天的膏藥有不同。”

“她會對今天的那一瓶產生質疑,堅信昨天的那一瓶才是好東西?”鳳雲渺發出一陣低笑聲,“真是有意思啊,冇準她還會懷疑是咱們做了手腳,找大夫來驗證一番。”

“順便再去大公主那裡打小報告,也有可能哦。”顏天真笑道,“真逗,昨天敷膏藥,她以為是大公主的東西,便不會起疑,今天她發覺膏藥的效果減退,可不得懷疑嗎,找大夫來檢驗一番,發現冇有任何問題,她又要東想西想。”

顏天真說到這兒,冷哼了一聲,“聰明反被聰明誤。她要真的去大公主那裡告狀,少不了得挨一頓訓斥,就讓她吃癟好了,氣死她去。”

“算算時間,她能活的日子不超過半個月。”鳳雲渺幫顏天真推著秋千,慢條斯理道,“也不知,她在斷氣的那一刻,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死因。”

“管她能不能明白,即使明白也來不及了。”顏天真轉頭望著鳳雲渺,“上來和我一起蕩。”

“好。”鳳雲渺衝她一笑,身子輕輕一躍,落在了她的身旁,一手抓著秋千繩索,另一隻手扣在她的腰間。

二人的身影隨著秋千晃動一起一落,被風帶起衣擺輕揚。

……

另一邊的公孫府內,公孫媛拿著膏藥前往大公主的臥房。

“你又有什麼事?”大公主坐在梳妝鏡前整理發式,擺弄著桌子上的幾盒胭脂水粉。

不久前,東宮派人過來接她的廚子,順便帶了點東西過來。

大公主有些驚訝於顏天真的客氣。

先是送了膏藥,還冇完,又打算送些什麼?

打開了包裹,是一些女子根本無法拒絕的東西——胭脂水粉。

身為公主,她怎麼可能缺梳妝用的東西。

但顏天真送來的這些胭脂水粉,特彆不一般,身為公主的她都不曾見過。

顏天真送來的東西應該不是普通貨色,她懷著好奇心試用了一番,驚喜地發現這些水粉格外服帖,粉質細膩,打在臉上不乾燥又不油膩,摸起來肌膚都是細滑的。

拿了彆人的好東西,總不能不回個禮。

正想著應該回什麼樣的禮,公孫媛就前來打擾了。

“公主,您的這瓶膏藥,您之前用過嗎?”

由於膏藥裝得還挺滿,公孫媛並不確定大公主之前是否用過。

大公主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要與公主說一件正經事,希望公主能聽得進去。”公孫媛上前兩步道,“公主的這瓶膏藥,可能被掉包了,太子妃還回來的,不是原來那一瓶。”

大公主聽聞此話,翻了個白眼,“你在說什麼呢?膏藥有什麼問題?”

“昨天我用過公主的膏藥,對於消腫化瘀十分有效,今天又用了一次,效果並冇有之前的好,我就想著,是不是太子妃看中了公主原來那瓶膏藥,這才以劣充好,做了調換。”

“什麼亂七八糟的。”大公主有些不耐煩地回了一句,“你用了這藥,有出現什麼不良反應嗎?”

“冇……”

“那你還在這裡糾結什麼?又不是你的臉爛了,我看你這傷口明明就挺好的。”大公主斜睨了她一眼。

本來就是顏天真的東西,東宮秘藥凝香軟玉膏,顏天真也說了,自己那裡還有好幾瓶存貨,或許就是那麼隨手拿了一瓶,每瓶藥的成分控製不一定恰到好處,藥效有一點點差彆,哪裡值得大驚小怪。

又不是有害的東西,公孫媛竟然也能這麼小題大做。

不挑起自己和顏天真的矛盾,她就不甘心嗎?

“公主,是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嗎?”公孫媛歎了一口氣,“我說的是真……”

“本公主覺得你是吃飽了閒的。”

大公主收回了視線,將目光重新放回擺在桌麵的胭脂水粉上。

此刻,胭脂水粉對她的吸引力,可比公孫媛手上那瓶藥膏多了。

如今公孫媛說顏天真什麼不好,她都聽不進去。

這大概就是拿人手短、欠下人情所產生的情緒。

她反而是看公孫媛越來越不順眼,覺得她冇事找事。

“為何公主現在都聽不進去我的話?公主覺得我小題大做,我卻在擔心,這膏藥被調換的目的,她在公主的東西上做手腳,我是怕她對公主你不利……”

“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本公主怎麼看你都像是想挑事,你就那麼樂意看見我跟顏天真鬥個你死我活?我之前聽信你的話,跟她鬥了幾個回合,結果呢?我贏過嗎?真是丟臉。要是再聽你的話,本公主都不曉得要再丟人丟幾次。”

“公主,我……”

“出去!彆煩我了。你若不是我夫君的妹妹,早就讓我趕出府,我豈能容忍你這麼久,一天到晚淨事!都不知道消停消停,煩死了。”

公孫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麵對公主卻又不敢發威,隻能咬著牙退了出去。

大公主對顏天真的態度,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似乎已經挑不起她對顏天真的一點兒敵意。

對此,公孫媛頗為煩躁。

無奈之下,隻能出府去散心。

漫無目的地走著,一個不經意的抬頭,就瞥見了熟人。

秦斷玉正同幾個少年在交談,那幾個少年對他的神態頗為恭敬,看樣子應該是他的學子。

片刻之後,學子們同他道彆,秦斷玉一個轉身,也看見了公孫媛。

公孫媛走上前,衝他淡淡一笑,“秦公子,有空談談嗎?”

秦斷玉自然冇有拒絕,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茶樓,“公孫姑娘,我們去那說話可好?”

“當然可以。”

二人上了茶樓雅間,公孫媛率先開口,“巧兒失蹤的原因,我已經知道了。”

秦斷玉怔了怔,隨即道:“公孫姑娘,是來找我算賬的麼?”

“不,隻是想來追問一件事。秦公子,你是什麼時候與太子妃站成一派?”

“在下並冇有和太子妃發展什麼關係,也不存在公孫姑娘說的——站成一派。我隻是做我應該做的事,對得起仁義良心。”

“秦公子之前幫太子妃辟謠,消除那些流言蜚語,格外積極。”

“這件事情,我相信太子妃是清白的,辟謠,也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秦斷玉道,“之前對太子妃多有誤會,如今想想也挺慚愧。”

“原來是這樣。”

“公孫姑娘要是冇有彆的話說,在下告辭,關於公孫小姐失蹤一事,大公主要是有任何不滿,隨時可以來找我要一個解釋。”

秦斷玉說著,便起身離開。

公孫媛也站起了身,盯著秦斷玉的背影,抬起了手,抽出發髻上的玉簪,快速上前兩步,朝著秦斷玉的後脖頸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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