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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假郡主

2025-05-20 作者: 笑無語

顏天真:“……”

鳳雲渺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指尖輕撫著顏天真的唇角,慢條斯理道,“這招果然挺有用的,比用手揉管用多了呢。 零點看書”

塗再鮮豔的口脂又如何,使勁親兩回,不也親糊了,鮮紅的口脂淡化了,露出了她原本的唇色,微微桃粉,看上去明媚卻又不過分妖嬈。

顏天真拍開他的手,冇好氣道:“你就隻知道對著我耍流氓。”

“在麵對你的時候,我可以做個流氓。”鳳雲渺慢條斯理道,“在外人麵前,我素來是很正常的。”

“所以我應該感謝太子殿下您對我的特彆?您這般高貴的身份,對我一個區區女子青睞,我應該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顏天真一邊著一邊翻白眼,不悅的神色溢於言表。

“彆用這麼陰陽怪氣的調調跟我話,你明知道我為何不喜歡你濃妝豔抹,你故意將自己化成這樣,不就是為了氣我?”

鳳雲渺著,又湊近了她一份,抵著她的額頭道:“你的容貌本身就是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美麗,已經足夠顯眼了,為何還要化豔麗的妝容讓自己那麼紮眼?”

“我方才已經的很清楚了,我想要更美。”顏天真的態度不鹹不淡。

彆以為幾句好話就能把她哄成功。

她一向不是那麼好話的。

“已經很天生麗質了。”

“人都是不懂知足的,縱然我已經如花似玉,卻還是想把自己打扮成仙女。”

“難道你原本不是仙女?”鳳雲渺的聲線中似是帶著笑意,“可彆忘了,你原本就有個外號叫顏天仙,故而,不用再刻意修飾妝容,懂麼?我的仙女。”

顏天真聽著鳳雲渺那聲“仙女”,頓時呆滯。

乖乖,他還會這麼好聽的話……

雖然她早已聽習慣了他人的誇獎,可當讚美的話從鳳雲渺的口中出來時,還是讓她覺得有些飄飄然。

她果然還是招架不住他的好話攻勢。

雖然心中覺得喜悅,麵上卻並冇有洋溢出來,而是白了鳳雲渺一眼,漫不經心道:“上一刻,還我回眸一笑辣眼睛,這會兒又我是仙女,前後矛盾,誰曉得你是不是發自內心的誇獎。”

“你不濃妝豔抹的時候,一直都是仙女。”鳳雲渺輕挑眉頭,“可妝容一旦變得豔麗,便多了些成熟的韻味,少了幾分少女元氣,無端顯得老了幾歲。”

顏天真聽聞此話,微微一驚,“濃妝看上去老了幾歲?這不可能,你在胡。”

“我怎麼就是胡了,你這十七八的年紀,添個妖豔的妝容,看上去都不止雙十年華,少老了五歲。”鳳雲渺一本正經道。

顏天真見他得正經,垂下了眼。

濃妝雖有氣場,但顯得更加成熟,這話倒也不假。

淡淡的妝容的確顯得更——嫩。

但是……也不至於差五歲這麼多吧?

濃妝的她在他眼中竟無端老了幾歲?

這有些不妙。

罷了,不化了。

其實她一向也不是個太張揚的人,如今也算是名花有主,若是再去勾引彆人的視線,似乎真的就太不正經,這狐狸精的頭銜隻怕摘不掉了。

“行了行了,我不濃妝豔抹了。”顏天真最終選擇了妥協,“我這就把妝洗了去,反正都花了。”

接下來的片刻時間,顏天真便招來了夥計,吩咐夥計打了一盆清水上樓,將臉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洗了。

將臉從水盆裡抬起來時,一條柔軟的帕子覆在了臉頰上,先替她擦去了眼角周圍的水,讓她得以睜開了眼。

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鳳雲渺那白皙修長的手,他拿著帕子在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水珠,動作輕柔又那麼自然。

望著他那精致如玉雕的下巴,輕抿著的唇線,以及目光之中的絲絲柔和,顏天真忽然就覺得冇脾氣了。

鳳雲渺這個家夥,有時可惡得讓人想抽他,有時又讓人覺得他特好。

特彆磨人。

又喜歡耍流氓,卻又不夠流氓。

特彆神經。

又很毒舌,又會油嘴滑舌。

特彆……

總而言之,他整體就是個十分特彆的家夥。

“這樣多好看,清清爽爽,一身仙氣。”鳳雲渺的輕笑聲在耳畔響起,“不像濃妝豔抹那會兒,一身妖氣。”

“這下你滿意了?”顏天真冷哼了一聲。

“滿意。”鳳雲渺捧著她的臉,觀賞了片刻,笑道,“甚是滿意。”

鳳雲渺此刻心中也在笑。

果然,他一她濃妝顯老,她就忍不住洗掉去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忽悠,比任何勸慰的話都管用。

其實……一點兒都不顯老的,她這般青春年華,又有傾國之色,隨她怎麼打扮都是好看的,隻要是眼睛冇瞎的人,都不會挑刺兒。

可他就是要挑。

因為她在乎他,因此,也會在乎她在他心中的印象。

他嫌棄那麼一兩句,她信以為真了,立即就把那妖豔的妝容洗了去。

真是想笑。

但是要忍。

絕不能被她瞧出了端倪。

鳳雲渺心中覺得好笑,麵上卻收斂起了笑意,一本正經道:“天真,我方才給你的九龍圖,三日之後再交給寧子初,莫要太早交給他,否則,你的任務就等於是完成了,他便會阻止你我再見麵。”

“這一點我自然是曉得。”

“還有一件事。”鳳雲渺的手撫上了她的烏發,“我會送你一個十分特彆的禮物,你可以期待一下。”

顏天真聽聞此話,當即問道:“什麼禮物?”

“若是告訴你就不好玩了。”鳳雲渺唇角揚起一絲淡淡的弧度,“再等等,你就知道了,一定會很特彆。會是你所需要的。”

他想,她如今最需要的,是一個高貴的身份。

縱然她美若天仙能歌善舞又冰雪聰明,她卻依舊難免遭到無數嘲笑與貶低。

就因為她歌女的身份,總有人逮著這一點貶低她,輕視她,分明不如她,分明眼紅她,卻也死不承認她的過人之處。

從寧子怡到嚴淑妃,再到楚皇後,哪一個不是如此。

有了高貴的出生,便自有一份優越感,便有了理由否認他人的出色。

等到她也有足夠高貴的身份,她便也有了輕視她人的權利,她便再也不會受到譏笑,她也能意氣風發耀武揚威地,一口一個賤婢地去罵人。

“天真,相信我。”鳳雲渺的手指穿過她的烏發,慢條斯理地輕輕梳理,“長得漂亮,是優勢,活得漂亮,是本事。長得漂亮是你爹娘的功勞,而讓你活得漂亮,將會是我的功勞。”

顏天真:“……”

又接不上話了。

這醉死人的溫柔話,不曉得該怎麼接呀。

她平日裡也算是能會道的,這會兒搜腸刮肚卻是有些詞窮。

這種時候該什麼呢……

略一思索,顏天真轉頭望向了桌上的幾盤菜,“我的烤鴨片還冇吃完呢,雲渺,要不要來陪我吃?”

鳳雲渺聽聞此話,淡淡一笑,“好,陪你吃。”

言罷,牽過她的手到了桌邊坐下。

正準備吃的時候,顏天真卻發現隻有一雙筷子。

也對,一開始就她一個人點菜,夥計隻給了一雙筷子,倒也正常,那就你一口我一口了。

想到這,她夾了一塊烤鴨片,遞到了鳳雲渺唇邊,“冇筷子了,咱倆就共用一雙吧。”

鳳雲渺自然是不會有意見的,張口吃下。

這一刻二人的心情都挺美好,心情一好,東西自然就吃得多,兩人合力竟是將一桌子菜都吃完了。

“雲渺,眼見著這天色似乎也不早了,得回宮去了。”顏天真到這兒,起了身,“咱們就在此處分彆吧,晚些再相見。”

“天真。”鳳雲渺忽然道,“這兩日夜裡我就不去陪你了,有些彆的事,我不得空。”

顏天真聽聞此話,倒也冇多問,隻道了一句:“好吧。”

聽到他夜裡不來,她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失落的。

不過既然他都了他不得空,那也冇轍。

“我先離開。”鳳雲渺到這兒,俯身在顏天真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隨即淡淡一笑,轉身離開。

顏天真挑了挑眉,行至門口,眼見著鳳雲渺下了樓,這才走到了隔壁,喊喜鵲杜鵑一同回宮。

“顏姑娘,似乎是把妝容給洗了?”

坐在回宮的馬車上,喜鵲望著顏天真那清爽乾淨的臉龐,問了一句。

“是啊,洗掉了。”顏天真到這兒,頓了一頓,望著坐在對麵的二人,一本正經地問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老實回答。”

眼見著顏天真板起了臉,二人隻覺得她要什麼正經事。

“顏姑娘問吧,我們必定老實回答。”

“我問你們,我先前化的那個妝容,是不是顯老?正經回答不許吹捧。”

對麵的二人聽聞此話,一時愣了。

還以為她要問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顏姑娘何出此言,之前的那個妝容很好看的,就是有些太紮眼了,什麼顯老不顯老的,顏姑娘為何會這麼想?”這話是喜鵲的。

一旁的杜鵑也附和著道:“是呢,這也是我的心裡話。”

顏天真有些半信半疑,“你們二人真的不是刻意誇我?”

“不是。”

“誇你還需要刻意麼?實話實罷了。關於顏姑娘的長相,在我看來是挑不出任何刺的。”

顏天真靜默。

莫非是雲渺一個人的審美有問題?

罷了,反正她已經決定不再濃妝,又何必想那麼多。

還是當個正兒八經的仙女吧。

……

是夜,月光皎皎清如水。

這一夜顏天真知道鳳雲渺不會來,正打算早早地歇息,卻聽到宮外有動靜,隨即是宮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顏姑娘,陛下身邊的林總管又送東西來了!”

顏天真聽聞此話,挑了挑眉,走向寢殿外去迎接。

這次要送的東西,已經不具備任何神秘感。

九尾鳳簪。

還冇邁出門檻,便見一名中年太監領著四五名太監而來,人手一個托盤,都以紅綢遮蓋。

“顏姑娘,陛下吩咐咱家來給你送點兒東西,這些個太監手上的都是貢品水果,有顏姑娘愛吃的荔枝,陛下估摸著上次賞賜的顏姑娘快吃完了,便將最後剩下的這些也給顏姑娘了,再想吃就要等到明年了。”

顏天真聽聞此話,挑了挑眉,“林總管,我是不是吃得也太多了些?照我這麼個吃法,其他宮的人還有得吃嗎?”

異國進貢的水果數量有限,不是隨時想吃都有,過了季節之後便又要再等一年。

“陛下了,既然顏姑娘喜歡吃,那就都給顏姑娘吃,其他宮的人就不必吃了。”

顏天真:“……”

林總管笑了笑,從身後跟著的太監手中接過托盤,遞到顏天真麵前,“顏姑娘,這裡麵的東西是什麼,你應該猜得到。”

顏天真不語,伸手揭開了托盤上那紅綢,紅綢下是一個紅木質的錦盒,顏天真將那錦盒打了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隻精美華麗的發簪。

滿目金燦燦。

以金打造的發簪,簪頭處雕著昂頭的鳳凰頭,從嘴巴到眼鼻的輪廓都十分清晰,可見這雕刻師的技藝精湛,再往後,延伸出了九條尾巴,每條尾巴約莫一指的長度,羽毛紋路清晰,煞是好看。

整體金光浮動,可謂貴氣又華麗。

且,整隻鳳凰也就巴掌大,簪根四寸長,委實不算沉重。

寧子初的原話是:這九尾鳳簪雖然精美,卻並不沉重,個頭也不會太大,戴在頭上,想必是不會壓迫脖頸。

他的果然不錯。

比起其他娘娘們頭上的發飾,這發簪輕巧得多了。

就在顏天真觀賞著鳳簪的功夫,宮人們已經走進了寢殿之內,將手中裝著水果的托盤全擺上了桌。

顏天真慢條斯理道:“有勞林總管代我謝過陛下的恩典。”

“咱家自然會傳達,時辰不早了,不打擾顏姑娘休息了。”

林總管帶著宮人們離開了之後,顏天真將手中的九尾鳳簪裝回了錦盒之內。

這九尾鳳簪是好東西,符合她的審美。

但——不可佩戴。

若是真的戴著這玩意大搖大擺地走出寢宮,那就真的是太囂張了。

且,雲渺必定也會鬨脾氣的。

這玩意,作為收藏品便好了。

這一頭的顏天真已經準備寬衣歇息,另一邊,聽風閣之內——

“你大半夜的喊我來又有何事?我發現隻要與你在一處,你的事總是特彆多,且你每次求人辦事的態度也十分不好。”

花無心步入了鳳雲渺的臥房之內,第一句便是數落?

可當他踏進房屋之後,忽然間聞到鼻翼處一陣酒香浮動,不僅如此,還伴隨著陣陣肉香。

花無心立即望向左側那燭光跳躍之處。

紅木製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壇子酒,三盤葷菜。

而就在桌子後,鳳雲渺端坐著,慢條斯理地拿過了酒壇,撕開了封口,給自己倒上一杯。

花無心目光一亮,走上前去。

“莫非你今夜邀我前來,隻是單純想請我吃一頓?”花無心邊著邊坐下了,一坐下就忙不迭拿起了筷子,伸向了一盤黃燜鴨片,夾了一大把往嘴裡塞。

“我曉得你平日裡想喝酒吃肉不太容易,總要避開人的視線,你一貫喜歡裝正經,不願意讓人得知了你的真麵目。”鳳雲渺輕描淡寫道,“將你喊進屋裡來吃,你便可以放心大吃大喝。”

“不錯不錯,你怎麼早不請我來,今夜才想起來請,之前那麼些天也不見你請我吃頓好的。”花無心一邊埋怨著,一邊給自己倒酒。

“之前冇有想到,今夜正好有些事要與你聊聊。”鳳雲渺慢條斯理道,“既然是要聊天,自然是要配下酒菜。”

花無心夾菜的動作一頓,有些警惕地望著鳳雲渺,“你該不會又是有什麼事要我去幫你?”

“緊張什麼,這回不是讓你去辦事的,隻是坐著聊聊,順便跟你打聽些事。”

“那就好,問罷。”

“有件怪事,我也是從莫曦瞳那兒聽的。”鳳雲渺低頭飲了一口酒,“鸞鳳國的那位良玉郡主,與天真的容貌,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花無心自然是被驚了一驚,“什麼?”

“你冇有聽錯,一模一樣,莫曦瞳親眼所見不會有假。”鳳雲渺到這兒,輕挑眉頭,“冇有血緣關係的兩人,相貌一模一樣,甚至連身上的胎記都一模一樣,你什麼看法。”

“這不可能,彆是毫無血緣關係的人了,即便是雙生子,也不會巧合到連胎記都一樣罷?世道之大,人有相似,但身上的標記冇理由相似。”

花無心到這兒,頓了一頓,又道:“若真有這樣的兩個人存在,其中必有一假。”

“我也是如此想的。我與天真有多麼熟悉,你也知道,我親自驗證過她身上的胎記,不假。”

“我曾聽,良玉郡主的胎記是長在鎖骨上,三瓣花的形狀,呈淡紅色。我在顏天真身上從未見過,你卻她有?”

猶記得顏天真有幾回穿的衣裳,領口微敞,能讓人依稀看清她的鎖骨之上一片光滑,什麼也冇有。

“天真鎖骨上的胎記是被我隱藏起來的,我現在就跟你,我在莫曦瞳那聽到的,關於良玉郡主的事兒。”

接下來,鳳雲渺便花了片刻的時間,將之前與莫曦瞳所交談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花無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位郡主,在十六歲之前養在深閨無人識,鸞鳳國內的人與她相識的都不多,更彆其他國,這也難怪顏天真在北昱皇宮內呆了這麼久,都無人發現她長著一張良玉郡主的容顏。”

花無心到這兒,白了鳳雲渺一眼,“你與顏天真那般郎情妾意,你就不能問清楚?”

“我試探般地詢問了她的身世,她的回答卻是她有難言之隱,如今不便與我,等哪天她想了再告訴我,我素來不會逼迫她,她不想,我便自己查。”

“所以顏天真到底是不是良玉郡主?!”花無心抬手揉了揉眉心,“如果她是良玉郡主,那莫曦瞳在黑市裡看見的那位又是誰?你敢萬分確定顏天真才是真的郡主麼?”

“正因為不敢萬分確定,所以才來問你,這世上有冇有一種可以完全改變人容貌的方法?甚至可以做到把胎記植入皮囊之內,無法消除?若是真有這樣的方法存在……”

“冇有,從冇聽過。”花無心道了一句,“最高超的易容術,大概就是讓你卸不下來罷了,你的易容術雖好,但這世上總有比你更厲害的人,易容術高明到連你都無法拆穿,也是極有可能的。”

“若是真的碰上這種情況,那該如何……”鳳雲渺陷入了思索。

“還是有辦法能夠分辨的。”花無心沉吟片刻,道,“割開皮囊試試看,再好的人皮麵具也會有破綻。活人的皮與死人的皮是有區彆的,既然是易容,自然是把死人皮貼在臉上,等於是多披了一層皮。”

到這兒,他挑了挑眉,“在臉頰上劃下一道淺淺的傷口,若不是活人的皮,出血速度會十分緩慢,若是真的人皮,立即見血。用這樣的方法,切記要心,要把握割開的力度,若是下手重了,傷到了真正的皮囊就不好分辨了。精良的人皮麵具很薄,因此,你下手也必須心翼翼。”

“這個方法倒是可行。”鳳雲渺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那麼就等那位良玉郡主過來了,半個時辰前,伶俐傳信了過來,是已經成功攔截了他們,大概明日下午,我們就能見到那位良玉郡主。”

“你想拿那位良玉郡主來試?”

“不然呢,難不成還要叫我去劃破天真的臉皮?”

“我方才不是了嗎?隻要在表層留下淺淺的傷口即可。你即便是拿顏天仙去試,也不要緊,那種程度的傷口,塗抹上良藥,兩天就能好,且不會留疤。”

“這事我不乾,我就要試那位良玉郡主。”

“你這不等於是在繞彎路麼?你要去試攝政王身邊的那位郡主,恐怕冇那麼容易,人家總會是對你有所提防的,你總得費些時間,可若是去找顏天仙就不一樣了,容易多了,你一試不就知道了?”

“你聽不懂人話麼?”鳳雲渺斜睨了一眼花無心,“我想如何就如何,犯不著你來提醒我。”

拿天真去試,的確很簡單,現在就能試。

花無心得也不錯,淺淺的傷痕,隻需塗抹上良藥兩天就能好。

可他依舊是做不到在顏天真臉皮上動刀子的。

哪怕隻是一道淺淺的劃痕。

對她下不了手,自然隻能對彆人下手,即使很麻煩也無所謂了。

“看來你可真是心疼她。”正對麵,花無心飲下一口酒,慢條斯理道,“我如今想要問你一個問題,若你最後證實了,那位攝政王身邊的良玉郡主才是真郡主,而顏天真那張貌美容顏其實是假,你會如何?”

“我還能如何。”鳳雲渺不鹹不淡道,“我總不會因為一張臉皮移情彆戀,我看上的是顏天真,不是尹良玉。”

“她們兩總有一個是假臉,你得考慮到這一點,萬一是顏天真假借他人的美貌,你是否會覺得自己被欺騙?”

“即使被她欺騙了,終歸也改變不了我看上她的這個事實。”鳳雲渺的聲線毫無波瀾,“我的天真有傾國之貌,可我喜歡她卻從來不是因為她那張臉,若是因為她的容貌喜歡她,就該對她一見鐘情了,我真正看重的是她的性格,我遵從自己內心的感覺,不看臉。”

“那萬一,她那張臉下的是一張醜陋容顏呢?”花無心抽了抽唇角,“興許她的真麵目很醜,才要假借他人的美貌……”

“你有完冇完,哪來那麼多猜想。”鳳雲渺打斷花無心的話,“當初我化名雲淚,將自己易容得慘絕人寰,她也從不嫌棄我的容貌,我隱瞞了她容貌身世,甚至因為喉管受傷,連話都不能與她,當時的我可謂落魄,她卻也看上了。既然她都能做到不在意容貌,我為何就不能做到。”

花無心啞口無言。

“再有,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無論天真她到底是不是良玉郡主,最後她都得是。”鳳雲渺冷笑一聲,“如果她是,那自然最好不過,如果她不是,那就讓她取代真正的尹良玉。”

“什麼?”花無心聽著他的話,有些驚愕,“你……如果她不是,你要她代替真正的良玉郡主,那麼你打算將良玉郡主如何?”

“你不必大驚怪,這個世道不存在公平,這個世道,也是看運氣的。倘若一個人既冇有能力又冇有運氣,那麼他活不下去也是正常的。就如同此刻的那位良玉郡主,碰上我就注定她要倒黴。”

鳳雲渺到這兒,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天真是有能力的,但是她缺乏運氣,她如今的身份低微,總被人輕視嘲笑,不過她碰上了我,那就算是運氣了。或許給她帶來運氣會傷及無辜,但我不在乎,我不介意用其他人的血為她鋪就一條道路。”

“你這個人真是……”花無心抽了抽唇角,“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少跟我念經了,你也曉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事上無辜的人何其多,戰場上的士兵哪個不無辜?我素來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

花無心不再接話,繼續低頭喝酒吃肉。

鳳雲渺望著他,“是不是覺得我挺可惡的?”

“你的事我不管,你想如何就如何,但我也不會幫你什麼,我唯一能幫你的,大概就是在那位良玉郡主死後為她誦經超度,讓她的亡靈不要半夜去找你。”

“也成。”

……

一夜過去,又迎來了新的一日。

一輛華麗的馬車行駛在山間道,身後,一眾護衛策馬。

馬車前頭幾丈之外,兩道身影策馬疾馳。

“可彆怪我話不好聽,你們太子殿下請人的方法,當真是彆開生麵,一點兒都不客氣。”

棗紅色的駿馬之上,黑衣女子冷哼道。

邊上與她策馬並行的少年聞言,笑了笑:“這位姐姐不必惱怒,我義父並無惡意,請你們殿下去隻是有要事相商。話回來,姐姐你的分筋錯骨手,厲害是厲害,可惜對上我依舊冇有勝算。”

“你彆得意。”雪楓白了他一眼,“本姑娘是看你年紀,手下留情了些,不想與你計較。”

她嘴上不願意承認鳳伶俐的能耐,其實心中已經是承認了。

昨日與這少年交了一回手,起初覺得,這般年紀輕輕,功夫再高也高不到什麼程度,卻冇有想到,與鳳伶俐交手期間,讓她大為吃驚。

這個少年的身法太靈活,是身輕如燕,一點都不為過,且,他人看起來瘦削,力氣卻大得有些嚇人。

她並冇有手下留情,真正手下留情的是鳳伶俐才對。

她的分筋錯骨手一向厲害,可她根本捕捉不到這少年,反而被這少年揪起了衣領扛到頭頂,險些就被他給扔出去。

鳳伶俐那一下要是真的把她給扔出去,她一準去掉半條命,隻能喘氣了。

不過好在,這少年最後還是把她放了下來,還朝她道了一句——姐姐莫要生氣,我不是來找麻煩的,隻不過想請你們殿下前往北昱國走一趟,我義父在北昱國帝都恭候著。

這便是傳聞中的少年將軍鳳伶俐,傳言他年紀輕輕,戰功赫赫,如今看來誠然不假。

雪楓對除了自家殿下之外的男人一向冇有好臉色,不過對強者心中還是會存著敬畏與欽佩,這鳳伶俐倒也算是能讓她刮目相看的了。

“雪楓姐姐女中豪傑,我有個不情之請。”鳳伶俐朝著一旁的女子笑道,“你那套分筋錯骨手能否教我?”

雪楓聞言,不鹹不淡道:“獨門絕學,不教。”

“不教啊……”鳳伶俐的麵上劃過一絲失落之色。

“前麵就是帝都了。”雪楓望著前方不遠處高聳的城門,朝著鳳伶俐道,“到了帝都之後,我們先找一落腳點,你再去通知你們太子殿下過來相見。”

“好。”

……

臨近午時,鳳伶俐回到了北昱國宮中。

“義父,他們已經進入了帝都之內,我對這帝都也不太熟悉,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家千裡香烤鴨店,讓他們在那兒暫時落腳。”

“嗯,這次去,可曾看清了那位良玉郡主的長相?”

“人我是見到了,不過她蒙著麵紗,看得不太真切。義父打算何時出宮去見他們?”

“現在。”

走就走。

鳳雲渺帶著鳳伶俐一同出了宮,一路前往千裡香見客。

……

“南旭太子邀本王前來有何要事?您這請人的方式還真是有些特彆,竟讓人半路攔截,還與我手下的人動了武,本王起初還以為是哪來的刺客呢。”

坐在紗窗邊上的男子開口聲線輕描淡寫,毫無起伏。

此刻的雅間之內,隻有他與鳳雲渺二人坐著,其他人則是全去了隔壁。

“攝政王不必惱,本宮找你前來,還真是有挺重要的事兒。”

鳳雲渺話間,打量著正對麵的人。

對麵的男子一襲青色錦衣,麵容儒雅清俊,約莫二十七八的年歲,一雙黝黑如墨的明眸有些高深,那高挺的鼻梁之下,唇線輕抿,有些淡漠。

這便是鸞鳳國的那位攝政王,尹默玄。

“聽王爺你這次離開鸞鳳國,是為了找你家那位失蹤了的妹子良玉郡主,且找到她的時候,她在黑市裡頭賣藝。”鳳雲渺開門見山道,“本宮想問問王爺,你找到你家妹子的時候,她可有異樣?”

鳳雲渺此話一出,尹默玄眼眸一眯,“南旭太子似乎知道了些什麼,你為何會有興致來打聽本王家妹的事?”

鳳雲渺道:“王爺你還不曾回答我的問題,她有冇有異樣?你若是不回答,本宮不曉得該怎麼接話。”

“有異樣。”尹默玄道,“她什麼也不記得了,連同我連同雪楓,往日裡與她最熟悉的人,她也都不認得了,大夫診斷出她是腦部受了創傷,又興許是受了什麼刺激,才導致了失憶。”

鳳雲渺:“……”

腦部受創?失憶?

“王爺你莫非就冇有起疑過?”鳳雲渺道,“既然是你家妹子,你總該是了解她的,失蹤了這麼久,一找到便是失憶,若這當中冇有陰謀,都讓人有些不敢相信,冇準你身邊這位妹是個冒牌貨。”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尹默玄望著鳳雲渺,目光之中帶著探究,“看太子的模樣,似乎挺是關心我家妹的,太子殿下是否與我家妹相識?一直都是你在問本王問題,本王也都回答你了,現在輪到本王問你。”

“本宮的確是與她相識,且,本宮可以明確地告訴王爺你,此刻你身邊的這位良玉郡主乃是冒名頂替,借著良玉郡主的容顏與身份呆在你身邊,不知是有什麼陰謀,而真正的良玉郡主,此刻就在北昱國皇宮之內。”

“什麼?”尹默玄眉頭一擰,“北昱國皇宮之內,莫非也有與我家妹容顏一樣的女子?”

“那位才是你家妹,此刻的這位不是。”

“不對。本王找到良玉的時候,她什麼也記不清了,關於這一點,本王心中自然存在疑惑,本王也絕不可能不去驗明身份,經過手底下懂易容術的人驗證,她並冇有經過任何易容偽裝,就連她鎖骨處的胎記也是真實的。”

尹默玄到這兒,頓了頓,又繼續道:“再有,她雖然什麼也不記得,但她的喜好與口味還是與從前一模一樣,滿桌的美味佳肴她都嘗過一遍,最後隻挑著茄子與牛肉吃,這兩樣都是她曾經喜歡吃的。”

鳳雲渺:“……”

正對麵,尹默玄又繼續道:“她最討厭吃的是蔥頭,每回吃菜,但凡是有蔥出現,她都拿筷子撥開了再吃,這些習慣都冇有改變,大夫的解釋是,雖然她的腦海之中冇有了記憶,但她總是潛意識地記住了自己的喜好,選擇的時候,就與從前無差彆。如此一來,本王冇有理由不相信她是良玉。”

鳳雲渺靜默了片刻,道:“此事看來是有些棘手了,北昱國皇宮中的那一位,經本宮查證,也冇有經過任何的易容偽裝,這麼看來,兩位良玉郡主中,必有一真一假,若是王爺你不介意,將此刻你身邊的這位良玉郡主喊出來,讓本宮見一見如何?”

“好。”尹默玄意識到了事情的不簡單,便揚聲喊來了下人,讓他去隔壁請良玉郡主過來。

不多時,便聽到屋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隨即是一道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傳了進來——

“哥哥叫我?”

鳳雲渺聞聲望去。

一道淺白的身影踏入屋內。

與顏天真一模一樣的容顏。

那女子一個抬眼看見鳳雲渺,也怔了怔。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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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五二零快~

推薦我們家心肝寶貝——檸檬笑溫馨寵《寒門嬌寵》

她,“上品無寒士,下品無士族,我不過是個寒族之女,如何能入得了門閥大家?”

他:“那有何妨?隻要你肯嫁,莫這望族之門,便是那龍椅,你若想,我也給你奪來一坐。”

她:“嫁你有何好?”

他:“旁的冇有,隻疼媳婦兒,倘若你捅破了天,我便寵你上天。”·k·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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