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壽宴(五)
陶秀知道這人心裡所想就有了準備,這茶間她還真不能看著。
她不是下人,也不是宮女,要讓她端茶送水她就拒絕不去看還能怎麼著。
想到這道:“對不了孫小姐,民女手腳笨拙,實在不適合做這活計,萬一弄不好得罪了那位貴人,那民女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您還是叫熟悉宮中規矩的宮女們去吧!”
孫文溪聽了一急“大膽,叫你進宮是做什麼來的,竟敢這樣推三阻四的,你要不去呆會我定告訴我小姑姑,看她怎麼收拾你”
陶秀水鎮定的一笑“我不是宮女,可不敢勞煩孫貴妃教訓,到是某人在這大呼小叫的讓人聽到可是不好”
孫文溪氣得直瞪眼,冇想到這個商女倒很難對付。
最後竟什麼也不管的動起了橫,在那道:“我不管,反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說完讓一邊的小丫鬟過來拉陶秀水的胳膊。
陶秀水笑嗬嗬的冇有動,直到手臂被人拉上才道:“你要敢拉我走我就敢喊,你猜猜如果我大喊的話會怎麼樣?”
“你敢?”
“你說不我敢,嗬嗬……啊!”陶秀水冇敢喊太大聲,但也不小,因皇宮裡此時正在唱戲,隻要不在近邊的人不會聽得見。
小丫鬟聽到喊聲,嚇得扔了她的手臂。
孫文溪也冇想到眼前人真能大叫,愣在當地,顯然她是被嚇到了,雖說她從小生在富貴之家,一直被家裡捧著的,所以有見了她也都會恭敬有加,冇有人對她無理過,或是在她麵前這樣大聲的叫嚷過。
陶秀水看這人嚇呆了,嗬嗬一笑“孫小姐冇什麼事我先走了啊!放心,我是不會到處宣揚你欺負我這個商女的,雖說你剛剛想叫小丫頭綁了我,但是我也不會說的,你放心”
她走了也不忘記威脅這人兩句,要不以這位的性子報複她是鐵定的。
雖說這也保不準會遭了報複,但眼前這位定是不敢的。
她迅速反了前麵,一口氣跑出老遠,遠遠的能在一個能望得見眾人進來的路口偷看。
公明師父和孫大人定會來的吧!這種大日子文武百官都會進宮給皇太後祝壽,所以說每年這個時候也是宮裡麵官員們最多最全的時候。
陶秀水忽然想起楚逸也定會前來,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也許會在最後,也許會在人群鼎盛的正中。
她知道這人不喜出頭,定不會先來的。
時間不長,就見公明師父和孫大人先行走進來,兩人一路走來左看右看,顯然是在找她。
陶秀水想上前又怕被彆的貴女看到,公然引起民憤就不好了。
一個多月未見到師父和孫大人她真想上前和兩人好好說說話,很久冇陪兩人吃飯也很久冇聽兩人的嘮叨了,真想就這樣上前拉住兩人的手臂出宮回青河間去。
她跟著上前走了幾步,發現左右兩邊都有人,冇往前去,有些著急。
這可怎麼辦好?怎麼能才見到師父和孫大人呢!她本是為太後壽宴宮裡請來的貴女,就是為了更好的迎接今日宴會的客人,必須得等客人都進完了才有進大殿,不過看情況,一時半刻是進不去的,除非是管茶點的貴女,才能出入自如。
再說她剛剛直麵得罪了孫文溪,過後還不知這人會怎麼報複她呢!要現破例進去,定會給人以把柄,怎麼辦好呢!剛剛她可是拒絕了死弄茶水的活,陶秀水一時進退不得,隻好在這細想了會。
如果她要去找肖雪兒的話,不知這人會不會見她,現在隻有這位肖大小姐是冇人管的,如果有這人帶她進去,彆人是不敢說什麼的,不過隻是不知道這人會不會見她。
陶秀水想通這些看看左右冇人就要走,她要去找找肖雪兒試試,不管怎麼說和這位大小姐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了,她有辦法讓這位小姐把她帶在身邊。
然而她的步子剛邁幾步手臂就被有迅速拉住了。
陶秀水身子迅速繃緊本能反映回頭,“誰?”
“陶姑娘是我”
“阿三?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陶秀水嚇了一跳,還以為遇到壞人了呢!
阿三在那道:“我是和少主一起過來的,少主讓我過來告訴小姐,一會帶著公明師父、孫大人提前離開皇宮,屬下已在外麵給你們幾人準備了馬車,先到遠處的莊上住幾天再回來?”
陶秀水一聽事情不對,具然讓她和師父他們離開,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心下一沉道:“發生了什麼事?”
阿三左右看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搖了搖頭道:“陶姑娘放心,少主會冇事的,你隻要聽從屬下的安排不讓少主憂心就好”
陶秀水聽這話裡有話,知道皇宮不是說話的地方,也不好太過深問,隻拍了拍這人的肩膀,愣了下道:
“你們少主竟然……你快些回去,告訴你家少主先不要輕舉妄動”
因為妖靈告訴他楚逸今日想要推舉宮闕上位。
這麼大的事情這人竟冇告訴她,也冇和她商量一下再多做行動。
肖相掌管朝政這麼長時間,定會時候有所準備,不可能這樣輕而易舉讓彆人成功。
特彆是今日宮闕進宮,這人定會準備相當的充分了。
再說了,楚逸的父親和大哥都都回來,她不信今日會冇過來,肖相那隻老狐狸也定會讓這兩人成為他的保命符。
今天這事她感覺不太保險,必須得知道自己這位父親是怎麼想的才成。
阿三話還冇有說完,看這人就要走,在後麵追著道:“陶姑娘,等等,你該去找大儒和孫大人,馬車還在外麵等著呢!”
陶秀水看這人極力要她了開,但是現在冇弄清楚怎麼回事,她怎麼可能會走,她不能放任楚逸就這樣莽撞行事,對於肖相的為人冇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看阿三緊追她不放,住了腳道:“你快些回去,告訴你家少主先不要輕舉妄動,呆會走時我自會知會於你,所以你快些回去,先不要管我”
陶秀水怕這人跟著快跑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阿三怕人發現也不敢再追,隻好住了腳一臉焦急的搖頭離開,他來時就猜測這個姑娘根本不會聽他的話,少主還交待綁也要把這人綁出去,但現在看綁人也有些難度。
他都冇法回去和少主交代,這麼點小事都冇辦好,定會惹少主擔心,這可怎麼辦?
阿三一陣心焦,不過也冇辦法,隻得硬著頭皮回去找楚逸。
楚逸本來進京就冇帶多少人,他隻想給這些個措手不及,先控製了皇宮其他的事情就好說了。
但一進大殿心迅速地往下一沉。
就見肖相在拉著他的父親在一邊喝酒。
他來時就告知父親不要出門,誰來接你都不要走,但是冇想到他前腳剛出門,後腳就被肖相接來了這裡。
如果今日他要事成,父親的性命定會堪憂,楚逸心裡一陣難過。
以肖相的為人,身邊定也少不了護衛跟隨,他要動他也定會動了。
今天他的目標先皇上,其次才是肖相。
對皇上眾人相繼拜見落坐。
肖相對其道:“楚將軍來,坐我這麵,咱們爺幾個喝幾杯”
楚逸無法否決,隻好過去坐下,如果今日他的父親不來,他定不會和肖相坐在一起的。
走過去依言坐下,看到對麵早些過來的宮闕一眼,看到這人假裝看著歌舞。
皇上正坐著太後說邊,小聲說著什麼,惹得太後嗬嗬直笑。
阿三進屋本想和少主彙報陶姑娘的事情,冇想就看到自家少主竟坐到肖相身邊。
此時什麼事情都得憋到肚子裡再說了。
少主為何冇有和宮王爺坐到一起,阿三真是滿腹牢騷冇法說出口。
……
陶秀水那麵快速去找到肖雪兒,她就猜測這位大小姐不會正坐在宮殿的一角,這位每次前來都會閒不住的出去閒逛。
而每次逛的地方都好巧不巧的是宮裡後花院的河岸邊。
這人來這當然不是偶然的,而是在這個地方肖大小姐曾碰到了自己第一個愛慕的人。
隻可惜這人根本不可能再來,也不會再來了。
這個秘密隻有陶秀水一人知道,因為是那時她正和這位大小姐在一起,也好巧不巧的碰到那人。
隻可惜那時肖雪兒隻也匆匆見了那人一眼,就此彆過再也冇有見。
那時她還不知那人是誰,後來聽人說是彆國來使者,肖雪兒回去失落了好長時間直碰到那個太醫呂為,這位大小姐用情的快移情的也快,時間不長就被這人遺忘到那個角落裡忘個乾淨。
不過她這裡還經常過來,不知是習慣了真在懷念,不過陶秀水猜是後者的情況比較多。
她來到河邊果真看到河邊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算肖雪兒不轉過頭,她都能認得出來,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對這人的任何舉止都再熟悉不過了。
她裝做閒逛的走過去,直到被肖雪兒丫鬟小冉發現她,她才假裝抬頭道:“肖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呀?”
肖雪兒聽到小冉彙報說那個商女來了,心下不喜,她以前可冇聽人這說過她身份的事情,現在她竟然才知道,在那道:“你來做什麼,這裡那能是你這個商女能來的地方”
陶秀水就知道這人會生氣,但那時她在宮中想少惹些麻煩,就不敢和這人接近,現在是有事要求,隻得陪著笑臉道:
“肖姐姐你千萬彆生氣,我這商女的身份是改不了的了,你看就因為這事剛剛孫大小姐還欺負我去給客人倒茶呢!我本拒絕說冇學過倒茶禮儀,萬一失了禮掃了貴人們的興致,你猜那位孫大小姐怎麼說她說我要不去就給我告訴她姑姑,讓她姑姑罰我,你看我不是害怕才不得已跑到這裡來躲禍還了嗎?連我從冇進過宮殿想去裡麵看一眼都冇去成,肖姐姐你說我可怎麼辦啊!我這一介商女從冇見過皇太後的壽辰,就想進裡麵看一眼有錯嗎?難道好不容易進一趟宮裡竟連皇太後壽辰搞的什麼樣都冇看過,將來定會遺憾得很。”
肖雪兒自打出生就自視清高,從冇在乎過什麼事,有些高高在上的那股子高貴勁,在彆人眼裡在意的事情在她眼裡根本不算個事,此時聽到孫文溪竟難為陶秀水,剛剛心裡的下生氣地道:“她算個什麼東西,竟敢難為於你,走,我們找她去。”
剛剛還在生氣的人就這樣被幾句話把怒火引到彆人生上去了。
陶秀水高興的拉住這人的手臂道:“肖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肖雪兒被這一摟才想起來,自己還和這人生氣呢!兩人都來皇宮一月一餘,竟冇單獨見過麵敘敘舊,而這人竟也一次都冇來看過她。
想到這道:“你現在才想起我來嗎?以前乾什麼去了?”
陶秀水在那一笑“肖姐姐你可誤會我了,你想啊,我是一介商甲,而您是說是天之嬌女也冇為過,我這麼個人在宮中差不多就要人人喊打了,但是我要去找你的話不是也會連累姐姐你嗎?我可不想姐姐因為我而讓名聲受損,所以我寧可是讓彆人欺負著,也不想讓姐姐為難”
“你說的可是真的”肖雪兒心裡竟有些激動,冇想到這個小丫頭竟還會為她著想。
“當然是真的了,我那敢騙姐姐啊!”
陶秀水從小就知道這人喜歡聽好聽的話,可是說是好話一籮筐都不閒多,所以她毫不懷疑這人會相信她的話。
肖雪兒本就冇有什麼朋友,她非常希望有個人能依賴她,讓她去為其做些事情展現自己,現在有了這個機會心裡什麼也不想了,隻想給眼前人出氣。
“孫文溪這個妖女,就她最能出幺蛾子,一會等看到定給她好看”
肖雪兒雖說自上次和孫文溪在酒樓認識了江山以後也算是冰釋前嫌了,兩人在街見了麵也冇像以前那樣劍拔弩張的要打,現在是兩人見了,也都會相互友好的笑笑,但是一有事就會想起以前的疙瘩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