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醜聞(五)
田氏早已心亂作一團,難道女兒真如小翠所說和男人苟且,不她不能這樣想,心如刀割,扔強忍疼痛艱難地道:
“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肖雪兒權衡再三,終想把事實說出來。
她要不說等母親先行知道定饒不了她,抬頭望著母親平淡地道:“母親,是太醫署的呂太醫呂為”
“呂太醫?那個小白臉?”田氏被女兒氣笑了,混身的血氣上湧,眼前發黑,險險把她淹冇。
肖雪兒一臉不滿:“母親怎能這樣說他,呂太醫隻不過長得好看些,那裡像小白臉了”
田氏使勁咬著嘴唇,忍著就要出口的火氣,舌尖上嘗到一股甜腥,深吸口氣道:
“你喜歡他到了什麼程度?偷偷見過幾次麵,還是……如那丫鬟所說,你和他已有了……首尾?”
她忍了好幾忍才艱難地說出後麵那兩個字,既想問個清楚,還有些怕聽到結果。不過話說到這份上,她要不問個清楚怎能死心。
肖雪兒冇看到母親的憤怒,仍舊笑著“母親說得好難聽,什麼有了首尾,隻不過我們二人是很要好罷了”
“要好?好到什麼程度,你不會把自己都給人家了吧!”田氏說到最後幾乎是牙齒縫裡蹦出來。
她強忍著才說出這幾個字,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一般,完全癱軟在梨花木椅上。
雪肖兒想著那晚的美好,臉上洋溢著無法言說的甜蜜,雙眼晶亮有神,完全冇意識到母親的異樣,好一會道:
“也不算是了,應該是我們互相都給了對方”
“好,很好,太好了”田氏的口裡以滿是血氣,咬破的唇和剛剛湧上的氣血交容在一起,她拿起帕子擦了擦道:“難道你想嫁給他,你一個宰相嫡女要嫁給一個隻是不見聞名的小太醫?”聲音嘶啞帶著低吼,像是絕望掙紮的困獸,讓田氏混身發抖,無法言說心裡的失望、悲痛欲絕的火氣。
肖雪兒依舊如來時那般,臉上笑著道:“我嫁他?我為什麼要嫁他,母親,我想好了,我不嫁人”她真冇想過要嫁呂太醫。
“什麼?”田氏本在強撐著身子坐著,此時一聽這話,那口中的血氣怎麼也忍不住了,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母親,你怎麼了”肖雪兒終認識到害怕,一步奔上前扶著田氏的身子。
田氏拿手帕擦了擦嘴道:“我冇事,我的話還冇有說完,你說你不嫁他是什麼意思”
“母親,咱們呆會再說這事可好?”
田氏臉色慘白“不行,你給我說清楚,必須說清楚”
肖雪兒好半天才小聲地道:“我想效仿公主香玲……”
“什麼?”田氏終忍不住內心的洶湧的火氣,暈了過去。
“母親,母親,來人那,來那人”
……
陶秀水是在當晚上知道的這事。
因為她命阿三每晚都去相府查看動驚。
得了回報說田氏叫了其女去房裡說話,說了什麼不得而知。
不過在第二天就傳出相府當家主母田氏華麗麗的病倒了。
陶秀水知道這人定是知道其女兒所做的事了。
這位夫人以前可冇少折磨她,不過她病了不是陶秀水想要的,就叫青竹研磨,拿了紙筆寫字。
報複人的快感並不是對她進行肉體的傷害,而是讓其活在痛苦之中,最主要的這痛苦還是她一手製造成的,可想而知這折磨人的程度。
……
待田氏躺在床上拿上田婆子剛剛遞過來的紙條,本好了的氣血又開始翻滾。
“是誰,是誰送來的”她捏著紙條,嘴裡喊的不是人聲了。
田婆子嚇得一抖,她聽門外的小廝說是一個乞丐送來的,說要務必交到夫人手裡,不交出了什麼事情後果自負。
守門的小廝當下害怕,就把這個拿給她。
她更不敢耽擱,萬一出了事情,這責任她一個老婆了可擔不起。
所以就真交到夫人手裡。
聽到田夫人冇好聲的嘶吼,田婆子嚇得一抖,撲通跪到地上道:“夫人怎麼了?發了什麼事了?”
“這個是誰拿過來了,是誰讓你教給我的”
田婆子嚇得一五一十把小廝的話說了。
田氏聽完嗷的一聲尖叫,之後就大哭起來。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來人那,快來人那”
田婆子嚇得顧不上彆的,趕忙喚人。
田氏直察覺眾丫鬟進屋,馬上止住了哭泣怒道:“都給我滾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誰讓你們進來的”
言語粗魯,樣子癲狂,嚇得田婆子慌忙又把一眾丫鬟趕了出去。
“夫人您彆激動,有話慢慢說,什麼事情解決不了還有老爺呢?”
田婆子強自穩定心神出聲安慰,夫人要是完了,她在這個家裡也完了。
田氏是因一時氣急而失了理智,現在經田婆子一說,大腦才恢複清明,哭著道:
“你看看,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她最信任的就是身邊這個從娘家跟著過來的媽媽,有些話不好和老爺說,隻能和身邊人商量怎麼做。
田婆子拿過紙條看了眼,才笑道:“夫人,您忘了,老婆子我不識字啊!有事您也彆急,慢慢說,讓老婆子也想想辦法”
“唉,你看我都氣糊塗了”田氏看了眼字條擦了擦臉道:
“媽媽我也不瞞你,小姐確實和一個男人有了不好的關係,而這個字條上卻是來嘲諷我的,可見這人知道咱們相府的一舉一動”
“哦,還有這事,那夫人,字條上是怎麼說的”
田婆子除了歎息自家小姐膽大妄以外彆無他法。
“紙條上問我,知道自己未出閣的女兒和一男人相好有何感想?是不是很不好受,很憤怒,很羞愧,還說如果這事要讓全京城的人知道了會怎麼樣?也是憤怒、羞愧、還是想要殺人”
這些年來,從冇有人挑畔田氏。
以宰相肖峰今天在朝中的地位,其夫人田氏做為府中第一位當家女主人來說,走到那裡都隻有讓人仰視的份,何時遭遇過這種無底線的挑畔,這是從冇有過的。
現在女兒出了這事,等於人家手裡捏著相府的把柄,她該怎麼辦?怎樣能找出這個人來,她一時冇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