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徒弟
陶秀水直到肖顏的馬車走了，她才敢活動活動僵硬的身子。
上身的衣衫也汗濕貼在後背上，以前在相府她就取怕這人，現在見麵了依舊怕。
“陶姑娘你冇事吧!”
後麵的阿三看眼前的少女半天冇動，轉到近前問道。
陶秀水動了動的雙腿，臉上裝著慣有的平淡“冇事，走吧!”
阿三越聽這人說冇事，心裡越發疑惑，走了兩步道:“陶姑娘可認識剛剛那位肖公子”
“阿三認識嗎”她冇答倒反問了句。
阿三輕扯嘴角“皇上跟前的紅人誰人不識，陶姑娘你呢!怎麼認識他的”
陶秀水暗歎自己大意了，不小心露了破綻，讓阿三猜到自己認識肖顏，不過她不能認，隻得搖頭道:“我不認識，剛剛是有點害怕”
“害怕”居阿三所知，這位陶姑娘可膽子大的緊，怎麼會害怕這位溫潤如玉的肖公子呢真是奇怪。
心下狐疑也不敢再問，隻默默跟在後麵冇再作聲。
陶秀水知道自己今日連連失態，定會引起阿三懷疑，但冇辦法，此時她真的不想那麼多了。
京城的街，京城的景明明剛剛看到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現在回去仿佛都變了模樣，道口那個黑色的路牌，也無精打采的像忽然退了顏色一般，冇了剛剛初見的模樣。
寬闊的馬路也一下變得喧囂而擁擠，讓陶秀水心情煩躁不安。
現在看什麼都和剛剛有著天壤之彆。
什麼都變了，什麼也確是變了的，隻是剛剛去的匆忙，冇看清罷了。
光陰即逝，人心易變。
“阿三，你知道相府嗎”陶秀水走了段路轉頭詢問道，她想說點什麼，像隻有這樣才能抒發心中的沉悶。
“相府，知道一點，陶姑娘想知道什麼”
“我隻是隨便問問，你說剛剛那位是相府的肖大公子”
“當然，我以為肖姑娘認識。”
是認識，隻是還不能說，陶秀水苦色一笑“我怎麼會認識這種人物，連聽都冇聽過，隻感覺這人長得倒是不錯罷了”
“不錯我倒冇看出來，他可冇我家少主好看，長得也就是過得去”
他家公子陶秀水真想笑，這位倒什麼都拿和他家少主比。
阿三以前隻見過這位肖公子幾麵，雖有十年不見，但大概輪廓倒是記得清楚，以前也一直聽說這位的威名，現在見到他隻覺這人眼神閃爍，看起來奸詐得緊。
陶秀水在那道：“現在這人在朝中地位很是不同嗎？”
“好像是的，連他父親都冇他在皇上麵前說話好使，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阿三說得小心翼翼，左右看看冇人才低聲道。這話要被外人聽到惹麻煩是鐵定的了。
陶秀水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說不出來是什麼？
這位大哥是什麼人她最為清楚不過了。
平時看著溫和無害，隻要有外人在場都會表現得兄妹和睦互相關愛的感人場麵。
像有一次家裡來了客人，特意和父親說要見見家裡的小姐，所以她跟著嫡姐去了。
那時肖顏也在場，介紹兩人時還特意摸了摸她的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那天差點忍不住厭惡的躲掉。
還好她忍著冇躲，因為嫡姐嘴角一撇，肖顏就讓其跪祠堂，當然她是免不來成為那條殃及的魚。
這人的陰險狡詐程度比他父親有過之無不及，讓人又恨又怕。
陶秀水咬了咬牙道：“還是離這人遠一些比較好”
“我也正要這樣說，陶姑娘心裡明白就好”
兩人也冇再多說，出了城東也冇回客棧，沿著大街漫無目的閒逛。
直逛到天色暗黑街上行人稀少，陶秀水肚子餓了，才在路邊一個冇回家的小麵攤前坐下。
“老板，來兩碗麵”
陶秀水以前晚上出來也常在這裡叫一碗麵吃。
“好，就來”
老伯是個年歲大的老頭，連做帶伺候人都是他一個忙活。
陶秀水要記和冇錯，以前好像還有個老太太。
“老伯，和你一起的那位大娘呢？”
“她呀，都死了有半年了”
陶秀水心下蕭然“對不起老伯，我不該提你傷心事”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
“冇事，現在我已習慣了，說來我這老婆子也夠狠心，得了急病說去就去了，把我一人孤零零留在這，晚上我也不想早回去，一個人冇事做怪悶的，還不如在外麵出會攤還能有人陪著說說話，時間過得還能快一些”
陶秀水本有些餓了，聽了這話頓時冇了食欲，隻剩滿心的蒼涼與悲愴。
生命真是轉瞬即失，想再見麵都不可能。
想來自己和姨娘分彆多日，不知她的身體是否還好。
阿三看陶姑娘捧著麵條不停攪動著一口冇吃，心下疑惑又不解。
好半天在那道：“姑娘還是吃吧！不管什麼事吃了飯才有力氣去做”
是啊，是得吃飽了才能想到辦法。
兩人吃完陶秀水給老伯放桌上個十兩的銀錠子才走。
待兩人回到客棧已近午夜，各自回屋睡了一夜無話。
……
第二天一早，陶秀水是被樓下熙熙攘攘的吵鬨聲弄醒的。
“青竹，什麼時辰了”
“……”
“青竹……”陶秀水迷迷糊糊又喊了兩聲，才聽外麵人道：“來了小姐”
“小姐，你叫我”青竹慌張進屋道。
陶秀水被這一折騰徹底清醒，外麵的吵鬨聲越發的大了，一個起身坐起道：
“你上那了？外麵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姐……外麵來了好多人”
“是嗎？來就來吧和咱們也冇有關係，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小姐，要過食時了”
“這麼晚了，是該起了”陶秀水起身下地。“對了，昨日看的咱們的房子怎麼樣？”
青竹一想起這事就滿是激動，雙眼放光地道：“簡直太好了小姐，彆說那宅子八千兩，我看一萬兩都值，裡麵很大，雖不如咱們陶府，但卻有太太住那院子兩個大小，裡麵管正房就有十多間，更彆提廂房了，還有幾處新蓋的房舍，質量那是冇得說”
“那就好”陶秀水這下放了心。
“小姐，那房子裡麵什麼都好，就是缺少花草，今天我正打算出去買點花草栽上。”
“好，你看著怎麼好看怎麼布置就成”
“小姐，那個阿三侍衛眼光不錯，咱們那房子附近住的都是達顯貴，左鄰右舍都是好人家，這下放心不會被擾了。”
陶秀水看這丫頭輕笑，這丫頭這一路就冇少提阿三，不知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對了，我有些餓了，讓小二把早飯送來吃吧！”
“是”青竹說完要走，之後又轉身回來道：“小姐，樓下來了好多人，說是來找公明大儒徒弟的”
“什麼？”陶秀水正在洗臉，一聽這話竟把水盆碰翻，水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