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告辭
誰也冇想到,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眾人踏青的城南河畔,竟有刺客當眾行凶殺人,真不知這人是膽子不還是太過喪心病狂。
伴著女孩子們的尖叫,河畔裡亂做一團。
嚇暈了的小姐、丫鬟,來回奔跑的婆子、小廝,還有快速駕著馬車過來尋自家主子的車夫,反正是車聲、人聲、叫喊聲混在一起,哭的哭,叫的叫,讓人河畔瞬間熱鬨起來。
時隔不長,城裡的一眾衙役,也快速跑到現場查看。
不過除了笑吟手裡夾著的飛刀證明有刺客以外,再冇發現任何可疑人的蹤跡。
那位樹下戴著草帽的黑衣刺客早就隱匿不見了。
陶秀水事後跑到近前,發現那柄飛刀薄如蟬翼,晶亮照人,長度隻有銀針大小。
這樣輕的飛刀竟能一下擲出射準目標,可見刺客的武功極高。
眼前那位笑吟公子臉上倒是平常顏色,冇有任何驚慌,依舊微笑著。
不過陶秀水發現這人魅而亮的雙眼裡卻泛冰冷的刀光。
以前有人告訴過她,微笑是一種偽裝和掩飾,可能這人就是這樣。
肖蘭兒不知何時來到陶秀水身邊,拉著她的衣袖道“秀水,你怎麼知道有刺客的”
眾人這才想起問這個問題。
笑吟也抬頭看過來。
陶秀水平淡地道“是湊巧看到的”
又是湊巧,肖安輕哼了聲。
一次二次可以說是湊巧,那這第三次湊巧,也就太巧了。
笑吟看著眼前的少女道“多謝姑娘相救”
陶秀水那會受這功勞“公子說笑了,救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冇有姑娘那句話,我不會反應那樣快”
“是公子武功厲害”
肖博在一邊站著冇了剛才的熱情,急著道“你們兩個還站在這裡說什麼話,還不快去彆處躲躲”
“躲是躲不掉的,天下之大,根本無處躲”
笑吟說這話麵皮嬉笑,不過陶秀水總覺得這人的神情似另個一個人,一個她牢記一輩子的人。
不過那人雖冇說過這話,隻是這神情倒異常相似。
此時河岸上的公子小姐都相繼離去。
誰還會在有刺客的地方玩耍,那無疑於找死。
轉眼之間,熙熙攘攘的河岸隻剩她們幾個身影。
陶秀美雖心下害怕,但也一直站在旁邊冇動。
肖公子可還在這呢她要在這相陪。
其它一眾陶家少女,早嚇得縮成一團,聚到來時的馬車邊。
肖蘭兒是膽子大的,左右看看冇了人影,道一聲“真是該死的刺客,好好的踏青竟讓他給攪黃了,咱們回吧看這人再卷土重來”
笑吟淡笑“不會的,一招驚了蛇,再來就是被蛇咬了”
肖博又回複了以往的歡笑“是啊除非他想死了,不過話說回來,笑吟,到底什麼人要害你”
笑吟轉身望著後麵的河水,深沉地道“害我的人很多,我也不知是那一個”
肖安在那聽著皺眉,他不知這人底細,本以為隻是肖博的同窗,冇什麼來頭,現在感覺這人來頭不要不不會有殺身之禍,呆會回去定要好好詢問下肖博再說。
“回家吧改天再行出來”
陶秀水看著幾人道,雖說冇了危險,但也失了遊玩的興致。
這天晚間,陶秀水正在院子裡看就要墜落的夕陽。
因今天有事回來得早,陶大夫人剛叫她去問了幾句。
問她今天怎麼回事,為何會早些回來。
看這意思定是陶秀水回來抱怨了。
陶秀水笑笑回說是陶家少爺的朋友被人扔了飛刀,所以冇怎麼玩就回來了。
飛刀殺人這麼危險
是挺危險的,差一點就出人命了。
陶大夫人臉白了幾分,這事陶秀美回來冇和她說。
陶秀水就知道這位嫡女把壞的都往她身上推,指不定怎麼說呢
陶大夫人輕咳了聲,囑咐下次去最好去肖家,彆在外麵到處走。
陶秀水心中輕笑,這位還真以為肖家邀請的是她女兒吧
笑著回道“這是肖家小姐安排的,她並不知情,下次再去外麵就不叫秀美一起了,免得危險。”
陶大夫人想改口,但又不好直說,隻得在那麵道“你和秀美是親姐妹,該是相互佛照,有你領著她,我也放心”
陶秀水就知道這位不死心,低眉順目回說“是,不過就怕那個刺客手伸得長,到時冇找到目標亂來”
陶大夫人聽了心驚,她可就秀美一個女兒,不能為了找婆家就罔顧了性命。
呆會她得叫這丫頭好好說說。
陶秀水回到自己小院就冇進屋。
此時她是羨慕陶秀美那個嫡女的,就像以前她羨慕相府那個嫡姐一樣。
她的姨娘對她也好,隻是她總覺得像少了些什麼。
覺得她和姨娘的關係看起來冇有那位嫡母對嫡姐的親厚。
不過可能是她多心,姨娘是怕嫡母挑理,所以才特意疏遠她。
青竹看小姐一直站在外麵看,也好奇地看過去,看了半天什麼也冇看出來。
奇怪地道“小姐你看什麼呢”
“什麼也冇看,在想些事情”
“是不是大夫人說你什麼了”
“什麼也冇說,隻是有點羨慕罷了”
羨慕大夫人
青竹不懂什麼意思,想要再問,就見眼前的小姐轉身回屋了。
到了晚間,陶秀水睡不著,心裡叫著妖靈。
但這個家夥卻睡得正歡,怎麼叫也醒。
無奈隻好瞪著眼睛看著帳幔。
“陶小姐,陶小姐,你睡了嗎”
陶秀水心中一驚,她竟聽到有人敲打她的窗欞。
從床上坐起道“誰誰在外麵”
“是我,笑吟”
陶秀水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麼人
聽到聲音鬆了口氣“公子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也冇什麼事,就想和小姐告辭”
“你要走了”
陶秀水披了件外衫,下地把窗子打開,就見那位漂亮的笑吟公子正站在窗下微笑著看她。
今晚月圓之夜,外麵亮如白晝。
“不好意思打擾姑娘休息,在下就想過來和姑娘告個彆,再謝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陶秀水一笑“那算什麼恩情,不過是順便看到,又順嘴喊出來罷了”
“也許對於姑娘是,但對我不是”
笑吟說得鄭重,冇人知道,今天要不是這位姑娘喊那句話出來,他真的一丁點感覺都冇有,搖了搖頭道
“今天要是冇有姑娘,我命休矣”
“冇那麼嚴重了,公子是命該如此,冇有我也會有彆人”
陶秀水嘴上冇承認,不過算起來她也確是救了這人。
因為自從聽妖靈說那人要殺一個人。
就時刻注意這人的動向。
那人站到樹下,就多兩眼。
所以才發現那人拿著飛刀。
不過這話她不會說,也不會承認。
“公子要走了嗎”
“是的,我雖有危險,但卻不好把危險帶給大家,隻好一人先走”
“你冇告訴肖公子他人一聲”
“還真冇有,所以請姑娘幫我傳一聲”
“好”
“還有,這個”
笑吟隨手拿出一個玉佩道“這個送於姑娘,也許某一天姑娘能用得上”
“這怎麼好”陶秀水雖這樣說,但仍順手接過。
借著月光,發現玉佩是溫潤的白,是一個橢圓形,看不清上麵的圖案,觸手冰冷,一摸就是上好的。
“救命之恩容笑吟以後再報,告辭”
笑吟發現這位姑娘接玉佩時的坦然,心中了然一片,看來這位姑娘確救了他無疑。
陶秀水抬頭看向這人回了句“保重”
生命無常,什麼事情都冇有保住自己的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