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願許君一片真心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的顧蔚然見自家父親與蕭諾喊出那句“約成”之後就順手將跪在地上的人一把扶了起來。
蕭諾站起來後就對她擠眉弄眼,所表達的意思不過就是一個,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不去看他那副小人得意的臉,她沉下臉顧父:“爸,這到底怎麼回事?”
顧父擺了擺手,冇說話就進了自己的臥室。片刻後,他在出來後已是抱了厚厚一本類似古書的東西。
他將其放在茶幾上,然後示意女兒去看。顧蔚然依言探頭去看隻見封皮上麵用著毛筆字龍飛鳳舞的寫了四個大字“顧氏族譜”。
顧父手輕輕摩挲著古舊的族譜輕輕開口道:“你不是好奇剛才我與小諾在做什麼嗎?現在爸告訴你,剛才他下跪行禮和所說之話,均是曾經遼東世族蕭氏祖輩上傳下來的最正統最高級的求婚儀式。
這要是放在不懂行的眼中,可能會覺得可笑。但咱家不會,因為咱們祖上恰好是與蕭氏齊名的遼東顧氏世族。可後來整個慢慢世族都逐漸走了下坡路。也有太多人離開家鄉,咱們顧氏就是其中之一。而離開的時間久了,家族之間也就完全斷了聯係。”
聽完父親這番話後,顧蔚然有些明白了,自家與蕭諾家祖上都是顯赫一時的世族,以前都是認識的。
可……剛才那個儀式?
想到這顧父也反應了過來,看了女兒一眼後說:“剛才小諾用的是世家正統的求婚式,我回的也是。所以,然然啊!這要是按照家規來說,你現在就是蕭家板上釘釘的媳婦了。”
什……什麼?板上釘釘的蕭家媳婦?就這麼短短的一會她的身份就從顧家女兒成了彆人的媳婦?
轉過頭望向一臉喜形於色的蕭諾,接收到她的目光,對方肯定的點頭“冇錯。”
顧蔚然頓時萬念俱灰,這都什麼事啊!她在這邊百般不同意,一轉眼就被父母給送出去了?
不對啊!現在可不是古時候的封建社會了,難道還要信奉那套父母定親那說?
將求助的眼神又轉向自家父母,顧父輕輕咳了一聲說道:“然然,爸知道你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不管時代如何變遷,我們總是顧家後人。如果小諾不拿出古禮來求娶,咱們拒絕也就拒絕了。可是,蕭家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祖宗。
唯一的破例就是求娶女方時,感謝未來妻子的父母養育之恩需下跪求娶讓對方允親。當然了這個儀式也不是所有人都遵守的,隻有真心愛慕女方願為女方屈膝的男兒才能做到。所以剛才小諾的那套求親式,其實是世家最高的儀式了。”
顧父的一番話說的語重心長,自從見到蕭諾下跪向下一拜的那一刻。他就決定要答應他,因為傲氣兩個字是深深印在蕭家人骨子裡的,古往今來也冇見有幾個蕭家人肯屈膝行李去求娶。
而如今蕭諾做到了,他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因為就如蕭諾上次所說,蕭家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出的話。認定的人終其一生都不會改變。
顧蔚然聽著父親的話,心裡也開始鬆動起來,畢竟剛才猛然看到蕭諾利落的跪下去時。她心裡除了震驚還是很感動的,他有多高傲彆人不知,她怎麼會不明白。他能為她下跪,他的誠意與真心都明明白白的擺在她麵前。若是她在不知足,可能就真的過分了。
見她表情鬆動,蕭諾連忙走到她麵前執了她的一雙手,深情凝望著她開口道:“顧氏蔚然,我蕭氏諾在此鄭重立誓。若得你真心下嫁,願從此執子之手,與子終老。即使曆儘千險亦不改初心,願一生可與爾休戚與共。若違此誓,我蕭諾甘願蕭家除名,一生顛簸流離,流落街頭無人識。”
聽著這極具古風的求婚告白,顧蔚然壓下一種不合時宜的彆扭感,抬頭問他,“這也是你蕭家求婚時的古禮?”
蕭諾鄭重點頭“是,這也是和最高的求親禮配套的求嫁式。”
“……”那她該怎麼回,說那句“我願意”?這要是放在現代求婚儀式上,這可能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麵對蕭諾鄭重肅穆的古禮儀,這三個字好像有些太簡單太敷衍了。
正為難間,顧母似是看出了她的為難,輕聲提醒道:“然然,點頭啊!”
顧蔚然聽到母親的提醒,也覺得這是個好方法,不會說可以裝作害羞含蓄的點頭啊!可當對上他盛滿了情意的雙眸,她卻改了主意,輕聲開口道:“一生難得幾度秋,何苦空自庸擾至白頭。願許君一世真心,若得君心似我心,此生定然不負君。”
這幾句話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什麼繞出來的,卻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蕭諾得她回複,在細細品了她話中之言,簡直開心的不知道 該怎麼好。
顧不得二老在場,一把抱起她就在客廳裡轉起了圈圈嘴裡一聲聲的喊著“阿然,阿然。”
顧父顧母從一開始的被嚇到,後來就變成了臉含笑意看著。年輕真好啊!可以跑可以跳,可以肆意的大笑來表達心中的愉悅。
相比之下他們真的老咯,可看著唯一的女兒被人如此珍視,他們還覺得欣慰不已。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相互攜了手從旁邊回了臥室。將偌大的客廳留給了一對年輕人。
良久後,抱著顧蔚然瘋累了的蕭諾才停下來,攬著她坐在了沙發上。
“阿然,你不知道,我真的很開心。我已經不記得有多久冇有這麼開心過了。”
“以後我們結婚後,我們就在離你家近的地方買一套房子,這樣你回娘家也方便。”
“嗯,對房子我們要買大一些的,因為我們以後會有孩子。要給孩子留出臥室和玩的房間。”
“還有……”
顧蔚然偏著頭望著神采飛揚,滔滔不絕規劃未來的男人。這就是自己以後要攜手一生的人了,他生性自信高傲,卻肯為她低頭。他脾氣不好,卻在她麵前收斂了所有的脾氣,將最溫和最有耐心的一麵給了她。他專橫霸道,可在她麵前卻總是小心的問詢她的意見。
她想著,隻覺能得一人對她如此,她應該算是極為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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