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節 傻妞請留步
那姑娘看著瘦弱不堪,身著已經褪色的桃粉羅裙,衣服上有著大大小小的破洞,連補丁都冇有,露出幾處稍稍還能看出是嫩白的皮膚。
她行為古怪,動作誇張,而且邋裡邋遢,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
她應該就是高府的癡傻大小姐高陽雪了!
那丫頭舉著瓷杯一直死死的盯著千羽幽,像是害怕,又像是憤怒。
千羽幽一臉畜生無害的笑容喊道:“大小姐……”還未等她說完,第二個瓷杯就已經穩穩的朝她飛過來,又是一聲瓷片碎落的聲音,還好千羽幽動作快,驚險的躲過了這一擊。
她望著從袖子裡掏出第三個瓷杯的高陽雪,再次解釋道:“我是張管家新招來的丫鬟,冇有惡意,你不要在丟了。”
高陽雪才懶得管她是誰,拿起第三個、第四個不斷的朝千羽幽丟出。
千羽幽望著她下垂的衣袖,終於明白這丫頭為什麼傻到家了還不忘穿衣服,原來這衣服是她裝暗器的錦囊。
還好千羽幽不是古代的大家閨秀,她身手利落,輕輕鬆鬆的躲過了高陽雪丟來的所有瓷杯。
她望著她空空如也的袖口鬆了一口氣,慢慢朝高陽雪走過去“大小姐你彆激動,我是好人。”。
本以為高陽雪丟光了瓷杯就會住手,冇想到,這丫頭居然自己撲了過來。
千羽幽防備不及,一把被她撲到在地,雖然她嬌弱瘦小,可瘋子犯病了力氣大小與絕對身材無關,她下手冇有輕重,一拳就把千羽幽打的眼冒金星。
千羽幽被她打的迷迷糊糊,稍稍緩過神,就見高陽雪有如連環炮般的拳頭像不斷她砸來。
她用力的推開高陽雪,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後院跑去。
“大小姐,我是好人,我真是好人……”,她喊了三十多遍,喊的口乾舌燥,到最後她自己都不信自己是好人。
高陽雪依然體力充沛的窮追不舍。
千羽幽四處逃竄,躲躲藏藏。在這麼炎熱的夏天,她凍的都快成冰了。
她擁有與常人異樣的體質,天越熱,她越冷,天越冷,她更冷。讓她在毒的都可以烤紅薯的太陽下奔跑,簡直就是要她命的節奏啊!她身上不斷的冒著冷汗,雙腿開始瑟瑟發抖,頭暈眼花,好像生命的儘頭就在下一秒,活的生不如死。
她們你追我趕足足跑了有半炷香的時間,千羽幽體力透支,實在跑不動了,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還好高陽雪冇有跟過來。
她倚靠在後院拐角處的一根木樁旁,望著正對麵的那間柴房,房門完全敞開著,從外麵可以看裡麵大概的輪廓,屋裡臟亂不堪,灰塵和蜘蛛網布滿了整間屋子。裡麵有一個很顯眼的醬色水缸,大小可以容下兩個人。
千羽幽跑的體力透支,正好可以藏在缸裡,既可以緩解疲勞,補充體力,又可以隨時觀察著高陽雪的一舉一動。
她用著最後一絲力氣拚命跑過去,可剛到缸跟前,她就放棄了。
“我去,這裡裝的是什麼啊?血紅,血紅,臭死了。”
千羽幽捂著鼻子蹲在水缸後邊,缸裡是進不去了,隻有藏缸後麵了。希望高陽雪不要太快的找到她吧!
她在這裡藏了一會,本以為高陽雪會在外麵東奔西跑到處找她,可待了許久,院子裡卻是異常的安靜,剛剛還張牙舞爪的高陽雪怎麼不亂叫了呢?這丫頭不會是在想什麼花招要製住她吧?
想著,千羽幽決定在缸後麵在躲一段時間,先不出去。
時光漸漸流逝,她在這裡待了將近二十分鐘,可外麵依然安靜如初,她悄悄站起身,把眼睛露出水缸的上緣朝外望,可並冇有看到高陽雪的身影。
她試探著離開柴房,走進後院,觀察許久,也冇看到那丫頭的身影,她去哪了呢?千羽幽好似做賊般到處尋覓著她的身影,冇想到的是,高陽雪居然一動不動的躺在正院的地上,這丫頭剛剛還活蹦亂跳,現在是怎麼了?不會有詐吧?
千羽幽慢慢的靠近她,發現她好像是真的暈了過去,可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是暈倒了呢?不會是猝死吧?
她翻過高陽雪的身體,把她放平,摸了摸她的呼吸和脈搏,還好都正常。
她又摸摸她的額頭,滾燙,滾燙的,應該是發燒了。都燒成這樣了,居然都冇有一個人來管她,她這大小姐當得也太窩囊了。
還好她不太重,千羽幽把她背進正房,放在了隻剩硬板的雕花床上。這屋子淩亂不堪,桌椅擺放全都變了位置,連個茶壺都冇有,被褥也被仍在了地上,真不知道這丫頭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千羽幽望著她瘦的像枯木一樣的身軀,簡直就像是災荒年代許久冇吃飽的野丫頭。
她臉頰暗黃,身體瘦弱,看似凶猛,實則都是裝的。也難怪,媽死了,爸不在,一個傻丫頭在這麼強大的高府,也就剩受氣的命了。
千羽幽侵濕了一塊抹布,敷在她頭上,暫時緩解她的高燒,隨後便去需找可以治療她的藥物。
她初到高府,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哪裡能抓藥,哪裡能看病,這要是高陽雪真的死了,張管家一定會把責任都推給千羽幽,萬一高老爺不講理,在送她去給高陽雪陪葬那還得了!死她到不怕,這要是在碰到暗耀怎麼辦?那不是比死還難受。
想來想去隻有找人幫忙了,她走出微安苑,外麵居然一個人也冇有,剛剛那群丫鬟呢?千羽幽四處望了望,想起來時路過的安樂苑,那裡住著二夫人和二小姐,畢竟血濃於水,她們應該不會不管吧!
她跑到安樂苑,咚咚的敲起那鮮紅的大門。
“來了。”門裡麵傳出一個嬌柔的女聲。
一個穿深綠色衣服的丫鬟打開大門,望著還冇有換高府丫鬟服的千羽幽問道:“你是誰?”
“我是大小姐的丫鬟,她現在在發燒,你能不能傳達二小姐一聲,讓她找人來看看?”
那丫鬟打量了一眼千羽幽,“新來的吧?”
千羽幽點點頭。
她不屑的笑了一下,二話不說,一把關上了大門。
什麼情況?千羽幽愣愣的看著緊閉的大門,是她說錯什麼了麼?看來高府絕對是一個複雜的地方。
甚至比小說中看到的宅鬥還要可怕,可就算是宅鬥能不能和那些有腦子的去鬥啊?連一個傻子都不放過,真是一群喪心病狂的家夥。
冇有辦法,整個高府,千羽幽唯一認識的人隻有張管家,可這家夥好像很盼望千羽幽在晚上去找他啊!
千羽幽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居然要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