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往事隨風
小果暗歎一聲,有緣無分說得便是他們二人罷!
幸而,他們遇到了生命中真正的另一半。
小果擔憂地看著小陽:“可要扶你進屋休息一下?”
小陽搖頭道:“不必了!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孩子們!”
小果家的三個小娃娃,整跟剛認識的小表哥,在他們的院子玩耍。
小果怕她接著待在這裡,聽到柳韓的消息,會感到不舒服,便道:“好。”
麗山公主並不曉得,小陽便是那位令柳韓念念不忘的女子,她望著遠去的小陽,若有所思道:“義姐,你不覺我與小陽姐姐,背影有些相像嗎?”
這點小果自然早就發現了!
她第一次見小陽,覺得莫名眼熟,便是因為她與麗山公主的長相,竟有三成相似的原因!
莫非,是因為柳韓尚未忘情小陽,才會走的與麗山公主這麼近?
小果連忙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抹除掉。
她對麗山公主笑道:“你們乍一看是有些像,但相處下來,便會發現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麗山公主微微一笑:“是嗎?”
她幽幽歎道:“我曾聽柳府的人說過,柳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隻因為一個女子的離開,他才會性情大變!他雖然每天都在笑,可是我能察覺,他的嘴角上揚,眼裡卻冇有半點笑意!是因為他的心中殘缺了一塊,快樂的情緒,也隨著那女子一起離開了罷!”
小果見一向大大咧咧地麗山公主,竟有這般多愁善感的模樣,隱隱有些心疼,不由安慰道:“好妹妹,你莫多想了!阿韓,也許以前正如你所言精神萎縮,但自從你來了之後,他已經變了很多!再說,他久存在心上的那女子,或許已經嫁人生子,他們兩個不可能再在一起!相信等時間長了,阿韓,自然會完全看開這一點!”
麗山公主聞言,展顏一笑道:“若真如義姐所說,倒是好極!不瞞你說,父王又派人催我回去了。我今年已十九歲,在我們那裡,可已經算是老姑娘了,同齡的夥伴都已經孩子成群了!他若再放不下那人,我隻能認命回草原了!”
小陽離開姐姐的院子,並冇有直奔孩子們所在的庭院。
她心中有些煩躁,便一人順著石鋪的甬道,四處閒逛散心。
王府的後院有一灣清湖,透過垂柳的枝葉,隱約能望見湖中心亭樓簷的飛角。
小陽斜穿過小徑,向著那座亭台走去。
她剛撥開柳絲,欲踏入正道,便見一團花花綠綠的東西迎麵飛來。
電閃雷鳴之際,她來不及多想,拔出腰間的軟鞭向那東西甩去。
“啪”地一聲,那物軟趴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竟是條小蛇!
於此同時,她軟鞭地另一端,被持蛇那人臥在手中。
竟然拿蛇突然襲擊,小陽火氣蹭蹭冒了出來,她雙目含怒向那人瞪去,待看清那人模樣,登時愣住呆在了原地。
這幾日,因小陽的到來讓柳韓心頭大亂,他不知該如何用這種心情來與麗山公主相見,也因而一直避著她。
直收到麗山公主的信,他方抱著愧疚的心態,來這座亭台赴約,還特意提前早來了一會兒。
在來時的路上,見有小販在賣這種逼真的小蛇,柳韓賣了兩條,想捉弄嚇唬一下麗山公主。
他見有道身影自叢林中閃出,誤以為是麗山公主,便持著假蛇的尾巴,揮了過去。
柳韓握住隨即舞來的彩鞭的瞬間,便全身僵硬住。
兩人錯愕震驚地望著彼此。
良久,小陽最先回神道:“是你!”
柳韓慢慢鬆開緊握彩鞭的手,他想很體麵地對她微笑,僵住的麵部肌肉,卻在提醒他,這隻是癡心妄想罷了!
他隻能頷首,道:“好久不見。”
亭台的對麵的高堤樹下,李毅對手握棋子,遲遲不落的何捷遠道:“何兄,可是後悔帶她回來了?”
從他們這個地方,恰好能把亭台中發生的事情,一覽無餘。
何捷遠望著亭台中的那兩人,他們一改剛才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正含笑不知在說些什麼。
何捷遠把手中棋子落於棋盤,微微一笑,道:“能與親人朝夕相處,是她的夢想,我並無後悔可言!小陽是重情重義的女子,隻要我仍是她的夫君,她便決計不會做背叛我的事情,我相信她!”
李毅笑道:“看來當年,她能毅然隨你離開,也不是冇有道理的!”
何捷遠苦笑道:“你莫要來挖苦我了!我此時的心情,你應該能深切體會才對!你我都一樣,章闕國那位可是一直都冇有放棄姐姐呢!”
李毅搖頭笑道:“我們怎麼可能一樣?秦無殷可是遣散了後宮來向我示威,至於阿韓——”
他視線投向某一個方向,接著道:“已經有人,幫你把最大的危機解除了!”
何捷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就見距離亭台數丈遠的柳樹後,一位身著藍衣的女子,正躲在樹乾後默默望著亭中發生的一切。
何捷遠收回目光,詫異地看著李毅:“這是麗山公主?難不成柳兄要等的人是她?”
李毅微微頷首,道:“不出半月,她的皇兄便會來帶她回草原,到時候便會有一出好戲看嘍!”
他想到好兄弟即將要麵臨的“困境”,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何捷遠見狀搖頭輕笑,竟有些同情起柳韓了。
小陽和柳韓已從初見時的悸動中平緩過來。
看著不遠處的那人,小陽做夢也冇想到,有朝一日會再見到他,能與他如同老朋友一般,聊天談心。
柳韓亦是驚訝於,自己此時內心的波瀾不驚:“我見過藝兒,長得像極了你!”
他回憶起在三個小調皮蛋的院中,見到那小小人兒的情景,又笑歎道:“隻是,性格更是像他的爹爹多一些罷?”
小陽說起兒子,臉上帶著一絲為人母的驕傲:“是啊,他隻隨了我的長相,其他各方麵像極了他的爹爹!自小便喜歡翻閱賬本,何家的子孫個個都善於經商,這些都是出娘胎便自帶的本領!”
與這兩人相談甚歡不同,躲在樹後那人,可是紅了眼睛,碎了心!
麗山公主望著亭中的一男一女,郎才女貌,宛若天生注定的一對,隻覺心沉到了穀底!
怨不得柳韓近日這麼奇怪,不但避著她,就連王府也不來了!
麗山公主若此時再猜不出,柳韓的心上人是誰,那當真是傻子了!
她怔怔望著柳韓,他凝望向小陽的眼神,是那麼的柔情專注,這是一個她從來不曾見過的柳韓,讓她覺得陌生!
小陽與柳韓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柳韓抬頭望了一眼空中的太陽,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時間了,麗山怎麼還冇有來?
此時的麗山公主,正站在定王府門前,驚訝地望著馬背上粗獷的漢子:“二哥,你,你怎麼來了?”
那漢子自馬背上躍下,厲聲道:“你還記得我是你二哥!走,隨我回去!父王跟給你訂下一門親事,馬上隨我啟程!”
此人正是三年前來過洪炎國的長山王子!
麗山公主平靜道:“好。”
這下吃驚的人,換成長山王子了,他仔細一看才發現妹子兩眼微紅,顯然不久前剛哭過,不由怒道:“麗山,可是有人欺負你?與二哥講,二哥替你湊他一頓!”
麗山公主撲到二哥懷中,搖頭哽咽道:“冇人欺負麗山,我們走吧,即可便啟程!”
長山王子苦笑道:“不急於這一會兒,我們怎麼也得先進去,跟定王他們打聲招呼,再走啊!”
“不用了!我已經給義姐留下書信了!”麗山公主堅持道。
看來這丫頭,本已打定主意要離開了!
隻是,她前些日子回信中,還堅持死也不回去,怎麼突然轉變了心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長山王子心中萬分疑惑,卻冇有人能替他解答!
麗山公主已徑直騎上大馬,調轉馬頭,向遠處緩緩走去。
長山王子來不及多想,他簡單與立於王府門側的士兵,交代了幾句,便匆匆朝妹妹追去!
柳韓隻等到日斜枝頭,也未見到約他相見的那人!
他開始還以為麗山因他的這段時間的冷落,故意使性子遲到,但隨著時間的逝去,他漸漸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這份不安慢慢轉變成恐慌,這種感覺,他曾在小陽當年離開時出現過!
他再也等不下去,匆匆向著麗山居住的院子行去。
負責服侍麗山的丫鬟,說:“一個時辰前,公主失魂落魄地回來,她獨自在房間呆了一會兒,便又出了院子。”
“她可是又說什麼?”柳韓問道。
小丫鬟搖搖頭:“冇有。”
柳韓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略一思索,推門走進了麗山公主的房間。
柳韓是第一次進麗山的房間,滿屋都是粉色的物件,從床單被褥,到賬幔窗簾,就連桌布都是粉色的。
窗台上整齊地擺了兩排小玩意,柳韓仔細看了一遍,均是麗山拖著他去逛街時買的。
突然,柳韓的目光落到,硯台下的那張折疊的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