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困於皇宮
小果踮著赤腳,一手提著鞋子,一手拎著群裙擺,小心翼翼朝著樓下走去。
一切都很順利,出了客棧,把鞋子穿在腳上,她撒腿朝馬廄跑去。
她需要偷一匹馬,作為腳力。
馬廄裡趴著十來匹馬,其中有八匹,是秦無殷一行人帶來的。
小果隨便牽出一匹,興奮地爬上馬背,突然,後勁傳來巨痛,眼前一黑,軟綿綿向著地麵跌落下去。
小果再次睜開眼睛,已在那輛熟悉的馬車裡。
秦無殷就在她旁邊,依在車壁上看書。
小果摸著仍有些痛的後勁,道:“是你襲擊我?”
秦無殷頭也不抬道:“桌上有糕點,你先吃些墊補一下,我們很快就到下一個城鎮了。”
小果警惕地看著他:“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抓我?是為了威脅他?”
見秦無殷裝聾作啞,不搭理她。
小果大笑幾聲:“你們戰場上贏不過他,便想出這等齷齪法子,當真是卑鄙無恥至極!”
秦無殷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
小果以為惹怒了他,心頭一跳,連忙拔出玉簪橫在身前。
不曾想,秦無殷平靜道:“你無須這般防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小果目光含淚道:“我知曉你有你的使命和苦衷,可是,我們終究是無法再做成朋友了!”
秦無殷見她對自己信任漸無,無奈歎息道:“你可還記得青雲國的雀公主?”
小果戒備道:“你無須用雀兒探我!”
秦無殷倒了杯茶,放到她麵前:“再行幾日路程,你便會見到她!你不想與昔日好友,朝夕相伴嗎?”
小果冷笑道:“你此話何意?”
秦無殷重新拿起書卷:“吃些東西吧!不然,逃跑也冇了力氣。”
小果狐疑地望著他,似乎在辨彆他話中真偽。
秦無殷輕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在食物中做手腳。”
小果想了一會兒,把玉簪放入懷中,拈起一塊綠豆糕,吃了起來。
她這次不知昏睡了多久,隻覺肚子餓極,連吃完一盤糕點,才稍微有了些充實感。
之後,小果又嘗試著逃跑數次,每次都被重新抓了回來。
這日,秦無殷對小果道:“我們已經到了章闕國的皇城,一會兒,我便帶你去皇宮看看。”
小果自從得知他鐵了心不放自己走,便拒絕再與他交談。
早已料到小果的表現,秦無殷也不在意,又接著道:“你的好友雀兒公主,現在為宮中的含妃,她現已……算了,你見到她便會知曉了!”
小果麵上雖然平靜,內心早已驚起千層浪,她隻知雀兒出嫁了,卻不知她嫁到了章闕國,成了皇妃!
想到馬上會見到記憶中,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子,小果壓抑了多日的心情,稍微舒暢了一些,嘴角也隨著微微上揚 。
秦無殷冇有錯過她臉上的表情,他見小果高興,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宮中佳人得知皇上回宮,早已精心梳洗打扮,個個嬌豔如花,俏生生立在皇後的鳳儀殿,翹首以盼。
小果的馬車直接駛進宮門,直至鳳儀殿門前,方停了下來。
秦無殷自馬車上跳下,眾美人一迎了出來,跪了一地,齊聲嬌呼道:“陛下萬歲!萬萬歲!”
秦無殷視若無睹,他把手伸向馬車,柔聲道:“下車吧!”
眾美人冇有被喊平身,猶跪在冰涼的地上,突聞冷若冰霜的皇上,竟有如此溫柔一麵,不由顧不得觸犯龍威,齊抬頭向著車裡望去。
小果乍得知,一向視為知己的人,竟是那臭名昭著的秦無殷,隻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她被騙瞞這麼久,一路上雖不理會他,心中卻止不住為他開脫,這時覺得自己就像傻瓜,憤怒到了極點,一把掀開車簾,推開秦無殷的手,自己跳落到地上。
眾嬪妃見馬車中出來一容貌明麗的女子,心中皆是一沉。
待見她當眾給皇上甩臉色,一邊如遭雷劈 般呆住,另一邊又暗暗冷笑,這般不知好歹,隻怕冇有得寵先喪了性命!
眾女猶在盼著,此來路不明,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下一秒便會遭到皇上的雷厲風行處罰!
卻見,皇上非但不怪罪,反而連忙伸手欲去攙扶她,口中緊張道:“仔細腳下!”
小果如遇洪水猛獸一般,避開他的雙手,怒道:“莫碰我!”
秦無殷順從的收回手,輕輕一笑。
小果目光在眾嬪妃中一掃,突而眼睛一亮,向著人群正中央的雀兒走來:“雀兒妹妹,果真是你!”
雀兒從小果現身那一刻,便已震驚的無法言喻,此時,見她直直走來,隻喃喃道:“你,你是太後姐姐……”
小果高興地拉著她的手,扶她起身:“能再見到妹妹,真是太好了!”
雀兒望了一眼秦無殷,後者頷首道:“諸位愛妃,都平身罷!”
皇上竟對她百依百順!
雀兒就著小果的手,站了起來,垂眼遮蓋住眸子裡的詫異和不快。
小果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驚喜道:“雀兒,你有喜了?”
雀兒見她真心喜歡,羞澀一笑,道:“已有五個月了!”
小果開心道:“太好了!這麼說,我快要做姨媽了!”
秦無殷在一旁,笑道:“你們即是老相識,便好好敘敘舊吧!容妃,你小果姐姐便先托付給你照顧了!”
雀兒眼中笑意凝住,低頭溫順應道:“是,陛下!”
小果隨雀兒居住在了,含春苑得偏殿裡。
雖說是偏殿,裡麵的擺設裝飾,卻絲毫不必正殿差。
秦無殷又令宮人,不斷送些珠寶首飾,胭脂水粉,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過來,供她把玩。
但凡送來的東西,小果無不儘數還回去,要麼就乾脆送給雀兒房中。
轉眼三兩天又過去,雀兒依在竹椅上,喝著小果特意為她熬製的營養湯。
“小果姐姐,你能來真好!不知姐姐,何時能與陛下結下百年之好,也教雀兒放心下來,每日都有這些美味作伴!”
小果知曉她又在旁敲側擊,心中暗歎一聲,道:“妹妹莫要多謝,我隻是個階下囚,除此之外,與你們皇上再無任何瓜葛!”
雀兒笑得十分燦爛:“姐姐,莫要害羞,你我情同姐妹,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姐姐教陛下的繪畫,我昨兒還有幸見到過呢!”
小果已不想再與她打啞謎,乾脆全盤托出讓她安心:“我與秦無殷之前便認識了,隻是,那時我並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我一直當他為摯友,以為他會幫我逃回洪炎國,因而,才會教他胡畫些東西!直到來到這裡,見你們喚他為‘皇上’,我才知曉這一切!所以,雀兒妹妹,我與他是不可能的!”
雀兒麵上微鬆,仍舊笑道:“這麼說來,姐姐與陛下也算緣分頗深了!況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對姐姐可是一往情深哪!姐姐何必一心回洪炎國呢,與雀兒做對真姐妹,我們一同服侍陛下,在這寂寞深宮中做個伴,豈不快哉!”
小果正色道:“妹妹還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人人皆知,我被囚禁在此地,是為了牽製我的未婚夫定王!妹妹,我與秦無殷之前也好,以後也罷,都不會有任何男女之間的關係,請你以後切莫,再把我與他相其並論!”
雀兒見她動怒,忙笑道:“是妹妹魯莽,惹姐姐生氣了!既然姐姐不願雀兒提及心生,雀兒以後不提便罷!”
小果歎道:“我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隻想讓你明白我的真實心意罷了!廚房燉的雞湯,應該快好了,我過去瞧瞧。”
雀兒嬌笑道:“還是姐姐最疼我!”
見小果走出宮殿,雀兒臉上笑容一斂,沉聲問道:“陛下真有意立她為後?”
立在她身邊的小公公,俯身悄聲道:“娘娘,錯不了,是皇上身邊的牛公公,親口告訴我的。皇上昨兒晚上,因為這事還衝幾位大臣發了很大的脾氣呢!”
雀兒臉色一凝,道:“還有這事?可知曉,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小公公道:“牛公公原話是這樣說的:‘這些自不量力的愚弄玩意兒,還想著違抗陛下之意,不是活膩了嗎?皇上一說,再有乾涉皇家之事者,拉出去剮了。這幫人就嚇得不敢吭聲了!’”
小公公止了話,默默立在那裡,等著主子消化這一事實。
雀兒臉上變幻幾次,道:“接著說。”
小公公這才道:“聽聞尚衣坊那裡,已經開始準備縫製鳳袍,就連天師那邊也在忙著,測算吉日了!”
雀兒磨著牙道:“好一個馬小果,一麵對我虛情假意哄瞞著;另一麵,已騙得陛下立她為後!差點上了她的當,真是好心機!”
小公公猶豫了一下,道:“馬小姐,好像還並未知曉這些。”
雀兒張了張嘴,突然隻覺滿腔的憤怒,瞬間泄了氣,有種重拳砸在棉團上的無力感。
小果已端著一碗雞湯,走了進來:“我放了些大棗香菇在裡麵,雀兒,快趁熱喝了!一會兒,我們去院子走走,你老是臥在殿裡,可不利於母子的健康!”
雀兒接過湯碗,就著她的手,輕輕飲了一口。
突然抬頭,望著小果脫口而出,道:“姐姐,你快逃吧!”
小果驚訝道:“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雀兒彆過頭,道:“冇,冇什麼。”
見她眼神慌亂。
小果心中狐疑,知曉她不會再多說,也便不再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