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被擄
一切安排完畢,將軍們退出軍帳,小果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此地居民多以放牧為生,飲食上則以牛羊肉和奶製品為主。
李毅對軍隊紀律要求極為嚴格,所攻下之地,對無辜民眾多以安撫為主,因而,這些國民亦是尊重相待,甚至主動奉獻出奶酪和各種食物。
李毅不太喜歡鮮奶的膻氣,但,為了確保營養均衡,每日早膳,都被小果逼著,喝上一碗牛羊乳。
放下碗,李毅劍眉已促成一團。
小果笑著拿出食盒中的其他菜,為兩碟醃菜,一盤蛋炒野菜,另有兩籠素肉包子,兩碗小米粥。
“果兒,秦無殷今日便會到達,到時少不得又有一場惡戰,興許會持續數日不歸,許有不好的事情傳回!但,不管發生什麼,聽到什麼,你都要留著鎮上等著,切莫出城到戰場尋!記住了嗎?”見小果不以為然地啃著肉包,李毅按住她手,道,“要仔細放在心上!”
小果翻了個白眼,道:“好!我的大將軍,知道了!不就是不出城嘛!”
李毅知道所說無益,隻能再多叮囑幻影和躲在暗處的暗衛,好好護好王妃安全。
章闕軍尚未到達預備紮營的地帶,便被潛藏在暗中的洪炎軍,半路截住。
秦無殷得知探路的前鋒被滅,怒火中燒,下令原地紮營,自己卻帶了萬人,殺了過去。
李毅早已等候多時,兩人新仇舊恨,連戰兩天兩夜,不分勝負。
此一戰,兩方堪堪站了個平局,幾乎全軍覆滅 但洪炎出戰人數僅為章闕人數的一半,說到底,仍是洪炎占了上風!
李毅與秦無殷交手之後,驚覺此人功夫較之一年前,竟猛增了數倍。
李毅雖不知秦無殷得師父內功之事,但也猜到,他定是有所奇遇。
比之李毅的詫異,秦無殷的心情,卻能用驚天駭浪來形容。
他早知李毅武功奇高,孰不知,高到到了這種地步,饒是他自信此時天下難尋對手,可仍不能在其手中討得好處!
一想到,之前李毅對他均手下留情,他心中便有一股莫名的怒火!
兄長的大仇不能報,誇下的海口冇有實現!
他悲憤至極,卻苦於戰李毅不下,無計可施,唯有把希望托付在用兵上,盼得能用計略勝得一籌!
然而,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半年後,在李毅詭異莫測的兵法之下,青雲軍和章闕軍折損大半,被迫退回內陸。
章闕,青雲二國,侵犯他國不成,反而丟了自家的幾座城池,此事,成了莫大的笑話!
洪炎國,再次用實力證明了,其為第一強國的事實!
聯盟軍已連棄三座章闕城池。
秦無殷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手中的地圖,丟失的三個城池上,被劃上了三個大大的赤色叉號!
半晌,他揮掌在桌上猛地一擊:“李毅,我便不信,你既然是人,會冇有弱點!”
隨著“嘭”地一聲巨響,堅固的實木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化成粉末!
賬內一眾將領,嚇得大氣不敢出,唯恐稍有不慎,惹急了這尊煞神,與這木桌一般,被拍成碎片!
然而,有些人注定更善於在危險之中,求得富貴。
一個長相瘦瘦矮矮,留著山羊胡的中年漢子,卻突然走出了陣列,恭聲道:“啟奏陛下,要說定王的弱點,那是眾人皆知的!”
秦無殷忙道:“此話怎講?”
中年漢子諂媚一笑,向前走了兩步,道:“膳食大賽上,定王與那最高食府府主的事情,殿下想必聽說過罷!”
秦無殷驚訝道:“你的意思,那府主便是李毅的軟肋!”
中年漢子搖頭晃腦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此中年漢子名為吳利,乃江洋大盜出身,儘做些偷雞摸狗的不齒勾搭,前些日子,被仇人追殺躲在赤焰幫避難,此番應幫主秦無殷邀請,前來助陣!
吳利見秦無殷冇有反對,神秘一笑道:“屬下還有一個好消息,要稟告陛下!
兩軍對峙,以對方家屬相威脅,向來是世人所恥笑的行徑,因而,許多將士聞言,已麵露不快,對吳利怒目而視。
隻是此時的秦無殷,一心求勝,竟也顧不得那麼多,點頭道:“吳俠士請講!”
吳利用小眼睛一轉,把眾人的鄙夷神情收入眼底,心中不屑地冷哼一聲,暗道:一群不知變通的榆木腦袋!等老子奪得這份奇功,有你們圍上來巴結的時候!
他湊前到秦無殷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秦無殷臉上一喜,忙道:“此消息可是屬實?”
吳利諂媚笑道:“憑陛下的功夫,要進出洪炎軍營一趟,還不是小菜一碟,到時把那人抓來,看定王表現便知真偽!若為真,我們便能用她來威脅定王,逼他就範;倘若是假,與我們也無甚損失呀!”
一個大將猜出吳利意圖,忍不住喝道:“吳利,休得花言巧喻,騙陛下涉險!定王坐鎮軍中,從他眼皮底下奪人,談何容易?且,陛下光明磊落,為世人所敬仰,豈容你抹黑英名?”
吳利也不著惱,笑道:“劉將軍顧慮有理,隻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何須拘於小節?要知,自古勝者為王,曆史為勝利者編纂!”
那大將被忿的啞然無語,隻睜著一對銅鈴般的大眼睛,怒氣衝衝瞪著他!
吳利不再理會他,轉而對秦無殷恭敬道:“陛下,要從定王身邊搶人,確是不太可能!但,若定王不在營中呢?”
秦無殷略一思索,大笑幾聲,拍著吳利的肩膀,讚道:“吳俠士,應稱呼你為吳軍師更妥當一些了!來,這邊請,我們細細商討一下細節!”
天色已黑,小果攪著鍋理的肉粥,不時望一眼遠處。
黃清承接到探子求救信號,前去救應時,不慎落進陷阱,被敵方捉住。
聽聞秦無殷要將其押往章闕皇城,長期囚禁。
李毅帶著一隊人馬,前往路上攔截,此時,尚未有音信傳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果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幻影匆匆走了過來:“殿下,傳消息回來了!黃將軍已被救回,隻是路上被敵人做了手腳,馬匹多半被傷,回程拖延,興許要明日才能抵達。”
聽聞大家均無恙,小果鬆了一口氣。
幻影又道:“殿下懷疑,他們故意這樣做,興許是有何陰謀,讓我們小心謹慎一些!”
小果笑道:“他便是這般疑神疑鬼!我們這裡可是總軍營,就算敵軍一股腦儘數攻來,我們也能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
幻影點頭道:“這倒是!”
小果盛了兩碗粥,一碗遞給幻影,一碗自己捧在手裡:“他既然今晚趕不回來了,那這些食物,便我們分吃了罷!”
夜已深,守在小果帳外的士兵,無聲無息地倒地,被人拖至黑影處。
一股幽甜的味道,隨風飄進帳中。
幻影倏地睜開眼睛,她連忙屏住呼吸,又迅速用帕子遮在小果鼻間。
“出來什麼事?”小果含糊問道。
“王妃,趕快起身到營帳外麵!”幻影來不及解釋,一手架起小果,一手替她捂住口鼻,向外疾行。
尚未出的門,幻影便覺一股掌風襲來,她連忙閃身躲過,對方見她會功夫,出手如風,連擊過來。
幻影本一直在屏氣,在對方連串的狠厲攻擊下,氣息不穩,不小心吸了兩口迷煙。
她隻覺頭腦一暈,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對方趁機把早已昏迷過去的小果奪了過去。
幻影見狀,心頭大急,她咬牙站起身來,拔出腰間佩劍,斜斜刺了過去。
對方卻不接招,避開劍鋒,夾持著小果,向黑暗中疾行而去。
打鬥聲引來了其他人,得知小果被擄走,留守的將士,皆是大驚,連忙四處追尋。
但,哪裡還有那黑衣人和小果的影子!
依在樹乾休息的李毅,猛地睜開了眼,他被噩夢驚醒。
夢中小果,又像之前那般,化成青煙,消失不見。
一股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他站起身望了一眼四周。
除卻幾個守夜巡邏的士兵,其他將士,均合衣躺在地上睡得正酣。
追風後背上,貓狐睜著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望著李毅的一舉一動。
李毅從它眼中,竟也看出了擔憂之色,不由把它拎起,抱著懷中,歎道:“你是否也有這種感覺?不應該依她,帶你出來的!”
貓狐對他低低叫了幾聲,似乎想要表達什麼。
突然,它掙脫懷抱,猶如一道閃電,向著黑暗中竄去。
難道,小果真得出事了?
李毅心頭一震,他望了這些疲憊的將士一眼,終究冇有追著貓狐離開!
小果腦中混混沌沌,眼皮沉重,她隻覺有時猶如在馬背上,顛簸不平;有時又猶如在船上,聽見潺潺地流水聲……
直到三日後,她終於能睜開眼睛,重新支配軀體。
船槳劃過水麵,激起的水流聲,再次不斷傳入耳中。
小果盯著頭頂的蓬頂,已經確定,此時,她正在一條船上。
她轉動鈍痛的腦子,努力想了一陣子,理清了整件事情:她睡在軍營,半夜被幻影叫醒,接著便沉沉睡去,再醒來便在這船上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已無力去細捉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