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的那個世界
暖兒想到什麼,臉上的笑容又一滯:“可是,我既然有爹爹,又如何麵對若雨姐姐,還有,還有他們?”
他們,自然是指生身父母鼓室帝後了!
小果笑道:“傻丫頭,這與若雨他們又有何乾係?一方是養育之恩,一方是生身之德,並無任何衝突啊!再說,在這世上,突然多了幾位親人疼你,不是更好嗎?你難道不想,見見生身父母是何模樣?”
暖兒思考了一會兒,道:“我想見見母親的樣子,能有如風這樣的大哥,還有一個皇帝爹爹,暖兒心裡也很開心。師父的話,總是冇錯的。”
小果見她臉色好轉,知道她已接受這一切,心中也替她感到高興。
隻是為了以防萬一,小果隻能狠心給她打個預防針,正色道:“暖兒,那你可曾想過,如果你陸叔叔他們,正是當年謀反的那群將領,若被你皇帝爹爹得知他們還活著,會有什麼後果?”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皇帝爹爹應該早忘記了吧!”暖兒擺擺手,不甚在意道。
小果猜到會是這樣,她麵一板嚴肅道:“暖兒,我不是與你開玩笑!謀反可是大罪,是會禍及九族的,哪有幾個上位者,能做到心無芥蒂,一笑而過?!”
一想到山寨中一張張親切的笑臉,有可能會因她認爹而消失,暖兒遍體生寒,不禁打了個寒戰。
她雙臂抱住小果的胳膊,慌張道:“那可千萬不能告訴皇帝爹爹,陸叔叔他們還活著!”
“對,不要讓他們見麵,是最好的選擇!”小果點頭道,“隻是這樣一來,你這幾年的經曆,怕是要改上一改了!說謊容易,圓謊難!得有人在一旁協助,才能瞞過去!”
暖兒沉吟道:“告訴若雨姐姐,如何?”
小果微微頷首,道:“若雨自然算一個,另外你太子哥哥也得知曉。那件事發生時候,他猶尚幼,眼下陸兄他們對於鼓室國,再無威脅可言,想必他會幫忙隱瞞!”
暖兒拍手笑道:“也對!大哥待人接物溫和,決不會去迫害寨中兄弟的!”
兩人商議妥當,心情愉悅地從林中走了出去。
李毅仍守林外,麵無表情地作弄著貓狐,被擠變形的貓狐,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追風愛莫能助地看著這一切。
見師徒二人手挽著手,李毅手中動作不減,開口緩緩道:“若想成功瞞過此事,還須再求一人袒護!”
“誰?”小果和暖兒齊聲問道。
“暖兒的皇後娘親!”李毅沉聲道。
小果一拍腦門,道:“還真是這樣!暖兒這些年的遭遇,還有比做母親的更在意的嗎?隻要皇後肯配合的話,皇帝自然不會察覺不妥之處!”
暖兒似懂非懂跟著點頭。
“皇後娘娘愛女失而複得,想必隻要女兒能留著身邊,什麼事情都能答應!”李毅又補充道。
“雖然此舉有失道義,也隻能如此了!”小果讚成道。
突然,小果眼睛一眯,發出危險的信號:“李毅,你怎麼知道我和暖兒的談話?難不成你在偷聽?”
李毅知曉她有一些奇怪的,不容他人逾越的雷區,這所謂的自由空間,便是其中之一,連忙解釋道:“我非有意聽你們的對話,隻是身不由己!”
“哇!師丈!原來傳言是真的,您果真有順風耳?”暖兒一聽來了精神。
李毅笑道:“誇張了一些,我曾練過一套能提升身體五官功能的功夫,方圓數百米之內的聲音,皆能入耳而已!”
暖兒佩服的五體投地:“師丈,你好好厲害!師父,你的眼光真好!”
見李毅難得露出愉悅的神情。
暖兒眼珠一轉,把師父向著李毅麵前推了推,自個兒後退幾步,留有合適距離,這才諂媚笑道:“那個,師丈,可不可以把那功夫教於我?若我鼻子能再靈敏一些,便能更好的聞到菜肴的香味了!”
小果被徒兒當麵賣了,隻覺又好氣又笑。
李毅對此舉滿意之際,爽快道:“好,找個時間,我便把這套功夫,傳授與你!”
暖兒高興地蹦了起來:“多謝師丈!哎呀,這麼說來,以後我又多了一位師父!”
小果與李毅見她興奮成這樣,就連要見到親生爹娘的事情,都擠了下去,無奈對視一笑。
便聽暖兒又道:“等師父們成了親,我豈不又變成兩個師丈和師娘?哎呀,該怎麼稱呼才好?”
小果再也聽不下午,走近伸手彈了她腦袋幾下:“臭丫頭,莫想這些有的冇的,我們先去找若雨,解決了你這事情再說!”
再次回到馬車,小果把事情的原因和顧慮,與若雨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若雨長歎道:“不瞞你說,我也正是想過這一點,才提前把事情與你們說。這樣一來,我們也隻能設法,爭取到皇後的理解,瞞過皇上了!”
小果點頭道:“正是如此。暖兒這幾年的經曆,也須我們串好口供,莫要到時說岔了,露出馬腳才行!”
若雨道:“正是如此。”
一行人加上騎兵,人數太多,投宿客棧反而不方便,乾脆停在原地,安營紮寨。
在日落之前,早有人獵得足夠的食物,生火煮了起來。
姬如風那一支騎兵,是在天黑時候趕到的。
自從得知,暖兒便是那年被劫走的小妹妹,他又喜又急,幾乎連夜不能安眠,恨不得立刻尋到她。
兄妹二人再次見麵,心情大變,相擁喜極而泣。
小果等人瞧得亦是感動流淚。
等到姬如風心情平複了一些,幾人把之前商量好的事情,與他一提,他自然冇有異議 ,表示全力配合。
鼓室國的皇後,暖兒的生母,是在兩日後趕到的。
暖陽當空,氣溫正是舒適之時。
李毅和姬如風坐於樹下博弈。
小果師徒三人在不遠處醃製野味,若雨坐在他們一側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李毅把手中棋子一落,道:“皇後娘娘到了!”
小果聞言連忙止了手中的活計,與二個徒兒洗手整理衣衫,他們剛收拾妥當。
便見有一個小騎兵,匆匆跑來稟報:“殿下,皇後娘娘駕臨!”
姬如風整理好衣袍,佩服道:“李兄未卜先知,神人矣!”
李毅笑而不語,一同起身迎了上去。
遠遠瞧見大路的儘頭,百名騎兵擁簇著一輛朱紅色馬車,極速駛來。
馬車尚未完全停穩,車簾便被人掀開,一個身著彩衣的小丫鬟爬出來。
她一手打著簾子,令一隻手向馬車內伸去。
一隻養尊處優白嫩的手掌,搭在小丫鬟的手上,緊接著,人影晃動,一位身著蓮青對襟裙的婦人,探身走了出來。
“母後!”姬如風和若雨齊聲喚道。
那婦人不顧回應夫婦二人,隻急急下得馬車,兩眼朝著他們身側的小果幾人,焦急茫然掃去。
小果連忙把暖兒推到她麵前,婦人看清暖兒瞬間,一把抱住她,眼淚直流而下,直喚道:“我可憐的孩子!”
所謂母女連心,暖兒不由自主跟著大哭起來。
暖兒自小便被告之冇有娘親,她嘴上雖不說,心中卻十分渴望母愛,現在願望成真,她貪婪地聞著娘親身上溫柔的味道,隻覺心中暖洋洋地,舒服地想睡過去。
小果在一旁陪著流淚,暗暗拿眼,悄悄打量著那婦人。
見她眉眼如畫,麵部輪廓柔和,想必其年輕時,定然是位貌美如花的佳人!
她保養的不錯,麵上不見丁點細微,身著低調樸素,平易近人,渾身不佩帶丁點兒金銀珠寶,不由讓人好感頓生。
小果發現她一雙美眸,與如風暖兒兄妹長得十分相像!
母女二人相認之後,自然少不得慶祝一番。
當晚,暖兒冇有再與小果擠被窩,同娘親一道歇在一個帳篷。
小果一人躺在帳篷裡,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隻覺如同做夢一般。
“咚咚咚”有人拿小石子敲打帳篷門,小果穿上衣服,爬了出來,對立在黑影中的人,佯怒道:“半夜三更不睡覺,找我乾嘛?”
“你怎知是我?”李毅向她走來過來。
小果瞪著他,怒目含羞道:“除了你,還有誰這麼無聊?說吧,找我作甚?”
李毅見她微微一笑:“我知曉,今晚你定然難以入眠,便過來陪你了!”
小果含笑嗔視了他一眼:“誰說我睡不著的?我都睡了,是被你驚醒的!”
李毅也不與她爭辯,輕輕攬著她纖細的腰肢,道:“走,我們去林中賞月!”
他說完這話,已運起輕功,帶著小果,飛身而起。
小果身子一輕,已在數丈之外,她早已有經驗,雙手如章魚般緊緊盤著李毅的身體,兩眼放光,興奮不已。
幾個眨眼,兩人已落在林中那株大樹的樹乾上。
“好巧,上次我與暖兒,便爬上了這棵樹!”小果笑道。
李毅把她扶正,依在樹乾坐好,自己挨著她坐下。
小果指著天空的月亮,道:“快看,前些日子還是滿月,今兒便又缺了一些,加之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倒應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這句詩詞了!”
李毅默念一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讚道:“說得好極!可是你那裡的詩人所作?”
小果先是點頭,後有震驚地看著李毅,道:“你,你方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