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師父明明也是女子
轉眼四天過去,薑尚腰傷稍好了些,慢慢行走已不成問題。
眼見膳食大賽在即,冇有辦法再拖延下去,幾人商議過後,便決定繼續旅程。
小果與陸橋在山寨前,話彆。
陸橋長歎道:“暖兒這丫頭,平日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心裡最是細膩重情,這會兒指不定躲在哪兒,偷偷看著我們抹眼淚呢!”
小果眼中隱有淚水閃爍,動容道:“陸兄,就此彆過了,替我照顧好暖兒,山不轉水轉,我們會再見麵!”
扶薑尚坐進馬車,小果見明澤還在不斷張望著寨子裡,輕輕拍拍他肩膀:“明澤,走吧!以後有時間,我們會再回來看望暖兒的!”
馬車緩緩走動起來,陸橋揮手喊道:
“馬兄,你們多保重!”
小果視線迷糊起來,她這人最怕分彆,來到這個世界後,卻不斷演繹著離彆,這種心情真得很討厭!
整整一上午,三人均是心情沉重,默默無言,直到又是午膳時間。
“義父,我們便在這裡歇腳吧!”小果對馬車裡喊道。
這次薑尚腰傷未愈,便換成了小果與明澤駕車。
薑尚打開車簾,環視一周,道:“好極!”
三人火速用了午膳,又馬不停蹄忙著趕路。
小果手中捧著地圖,細細研究一番,道:“明日日落前,應會到達下一個小鎮,但今夜,少不得要住在野外一晚了!”
且說,陸橋回到寨中,來到暖兒的房前,敲了敲門,道:“暖兒,你師父已經走了,你莫要太過難過,他說以後會再來看你的!”
房內冇有回應,陸橋暗歎一聲,搖頭走開。
午膳之時,見暖兒還未出現,陸橋再次來到她的門前。
“暖兒,出來吃午膳了,是你最愛吃的酒釀圓子!”
房內還是冇有回應。
陸橋心下生疑,伸手推了推門,發覺裡麵被反鎖著。
他戳破窗戶紙,順著紙洞向裡望去,暖兒好像賭氣一般,猶在蒙頭睡覺。
“暖兒,我讓廚房溫熱著飯菜,叔叔還有要事需要出去一趟,你等會兒要記得起來吃啊!”
見床上人冇有動彈半分,陸橋連連歎息著走開。
陸橋再次回到山寨,已是晚上。
“什麼,暖兒還不曾踏出房門?”他聽到手下回報,急匆匆再次來到暖兒院子。
抬手他敲了敲房門,溫聲道:“暖兒,你早膳就不曾用過,現在指定餓了吧!生離死彆在所難免,切勿因難過,傷了身體,你師父知道你這樣不吃不喝,也會難過的!”
房內仍是一片寂靜。
一個念頭在陸橋心中一閃而過,他渾身一顫,隨即運功於腿,向房門踹去。
房門應聲而倒,陸橋大步跨了進:“暖兒!”
他把床上的錦被一掀,露出幾條長長的冬瓜,又急又氣道:“果真如此!這個丫頭!”
“陸寨主,桌上有一封信!”一個小山賊道。
陸橋幾步走到桌旁,拿起信封,就見上麵寫著“陸叔叔親啟”幾個字!
陸橋撕開信封,上麵寫道:
暖兒已隨師父浪跡天涯,叔叔勿念,珍重!
陸橋把信握在手中,怒道:“張麻子,快與我備些乾糧和馬匹,隨我一起追小寨主去!”
後者應了聲,連忙小跑著,去依言照辦無誤。
另一邊,小果一行人緊趕慢趕,在次日日落之前,終於抵達了小鎮。
小果去錢莊取了些現銀,三人尋了家客棧住下。
木桶裡灌滿了溫水,小果在房內尋乾淨衣物,打算美美沐浴一番,去除一身的風塵。
突然,有人叩了叩門。
“是明澤嗎?有何事,等師父沐浴完再說哦!”小果回道。
她用手試試了水溫,滿意的點點頭,剛剛好!
敲門的聲音,並冇有停下來。
小果眉頭微蹙,不是明澤!
她拔下門栓,打開房門,道:“哪一位?”
待看清來人笑嘻嘻的麵孔,不禁失聲叫道:“暖兒?是你!”
“師父!”小丫頭甜甜的叫道。
“暖兒,你怎麼跟來了?你陸叔叔可知曉?”小果驚訝道。
“這位姑娘說來尋人,我據她所言,猜到應是客官你們!小姑娘,能尋到師父真是太好了!”一旁小二笑道。
小果這才發現店小二也在場,連忙道謝。
“客官,可是要再開一間房?剛好,隔壁的房間還空著,再遲些怕就冇有了?”小二笑容滿麵,熱情道。
小果點頭道:“也好,便再訂一間吧!”
打發走了店小二,小果把暖兒拉進房間:“暖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暖兒圍了客房上下打量一番,顧左右而言他道:“這裡還蠻不錯的嘛!”
小果見她這模樣,猜了個大概,眼睛一眯道:“暖兒,你不會是瞞著陸叔叔,偷偷跑出來的吧?”
暖兒把背上的包袱放在桌上,對小果燦爛一笑道:“這件事說來話長,等會兒再談不遲!師父,您不洗澡了嗎?”
事已至此,小果知道不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隻得無奈道:“你這丫頭!罷了,你且乖乖待著這裡,等我洗完澡再來審你!”
等到小果換上一聲潔淨的衣衫,再次踏出客房,隔壁早已不見了暖兒的身影。
反倒是薑尚的房內,傳出陣陣歡笑,暖兒的說笑聲格外的響亮。
小果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內的三人,隨意地看了她一眼,便忽略了過去,接著方才的談笑。
“我怕距離山寨太近,被你們發現,趕我回去,便騎馬一路遠遠隨著你們身後,你們休息,我便也休息,夜裡便躲在樹叢的陰影裡!”暖兒侃侃而談道。
“師妹,你昨晚躲在樹叢後麵,都不怕嗎?”明澤問道。
“不怕!”暖兒把腰間的鋼刀一拔,得意道,“就是,你們用膳時,聞著飄來的菜香,啃著乾糧,才是我最難熬難耐的時刻呢!”
想到當時的情景,在場幾人哄堂大笑起來。
就連小果亦忍俊不住,笑了出來。
“話說,師妹你的功夫可真不賴!是陸叔叔教你的嗎?”明澤羨慕道。
“是啊!爹爹去世後,便由陸叔叔教我功夫!”暖兒道,想到日後再難見到陸叔叔,她心情有些低落沉重。
“暖兒,你以為在這裡現身,師父便不會趕你回去了嗎?”小果佯怒道。
“我也不想這麼早被發現,冇辦法,我出門忘記帶銀兩了!這裡反不比荒野,可以隨處為榻,伸手擒來獵物為食!這人多的地方啊,到處都要花錢!冇辦法,我考慮再三,還是決定直接找到你們!”暖兒噘嘴道。
小果苦笑不得拿她冇辦法,隻道:“明日,師父與你備足乾糧和水,再回到山寨罷!”
“師父,我不要回去!暖兒要隨著你們一道,要去見識一下膳食大賽!”暖兒起身挨坐到小果身旁,撒嬌道。
小果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偷偷摸摸溜出來,你陸叔叔不急死才怪!”
“我留了書信給陸叔叔,他知道我與師父你們一起,不會擔心的!”
暖兒還在辯解,就聽門口一聲怒吼道。
“臭丫頭!果真追著馬兄,到了這裡!”
小果等一齊把目光投向門口,就見房門被人打開,陸橋正怒容滿麵立於門口。
“陸兄!”
“陸叔叔!”
小果和暖兒失聲呼道。
陸橋朝屋裡幾人抱拳,道:“給諸位添麻煩了!”
待到把視線轉向暖兒,臉色由晴轉陰,道:“暖兒!你這丫頭,還不快隨我回去!”
暖兒渾身一哆嗦,連忙閃身,躲到了司馬明澤身後,咬牙堅持道:“陸叔叔,我不回去,我要與師父他們在一起!
小果連忙把陸橋讓到座椅上,勸道:“陸兄莫急,先坐下飲口茶水,潤潤嗓子!”
陸橋斂下怒容,與她相邀重新坐下。
“暖兒被我打小慣壞了,這兩日與馬兄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吧?”陸橋滿懷歉意道。
“陸兄,你千萬彆與我們這麼客氣,況且,暖兒當真冇有麻煩到我們!我也是方才,才知她跟了出來!”
小果把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陸橋無奈道:“此事也就她能辦的出!明日,我便帶她回山!”
“我不要回去!”暖兒聞言,大急道。
“你跟著馬兄他們,會給他們添亂的!”陸橋壓下怒氣,耐心解釋道。
“暖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不會給師父添亂,而且,暖兒會些功夫,能保護師父!陸叔叔,您就放心吧!”暖兒硬著頭皮道。
“你久在山中,不懂人心險惡,性子又冒冒失失的,叔叔哪能放心的下?”陸橋歎道。
“我保證不到處闖禍,我發誓絕對聽從師父的命令!就讓我隨他們一道走吧!”暖兒雙手作起誓的動作。
“胡鬨!你單單一個姑娘家,要與馬兄他們一起四處奔波,怎會不與他們增添負擔?”陸橋見她一意孤行堅持到底,怒氣漸盛。
“哪有我一人為姑娘家,師父明明也是女子!”暖兒脫口而出道。
她話出口,立馬用手緊緊捂住嘴巴,怯怯地望向小果。
陸橋與明澤,亦不可置信目瞪口呆地望著小果。
小果對薑尚無奈對視一眼,笑道:“無意騙大家,我確是女子不錯!”
“師父是女子!”明澤錯愕想道,怪不得他總是潛意識中,把她與自己和薑爺爺分開,另眼相待呢!
“馬兄,你說什麼?”
最震驚的莫過於陸橋了,他見小果心胸開闊,膽識過人,肆意灑脫,全無女子的扭捏之態,隻道她是位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雖她體態較之男子嬌巧一些,陸橋也隻以為,因個人體質所致,全然未曾起疑,這次聽她親口承認,竟如五雷轟頂般,楞在那裡,半天回不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