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小白被劫持
章闕國,皇宮。
皇後張氏焦慮不安地在來回走動著。
一個身著彩衣的宮女,邁著細碎的步子,匆匆踏進殿門,走了過來。
張皇後急忙迎了上來:“怎麼樣?可是打聽出來?”
宮女輕輕搖頭:“皇上把宮人都趕了出來,隻留了二皇子一人在裡麵。”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這般急匆匆招殷兒回來,可是以為兄長那事?”張皇後著急道。
娘家兩個同胞兄弟,冇有一個讓她省心的,成天到處闖禍。
前些日子日,聽說張家兄弟又被彈劾了,這不,兄弟倆又求到她這裡來了。
畢竟是血肉親情,張皇後雖恨鐵不成鋼,也無法坐視不理。
然而,這幾次見到皇上夫君,不等她開口求情,對方像料到她會說什麼一般,便會勃然變色,甚至意有所指,警告她不要試圖饒政。
看著夫君越來越淡漠的態度,她心中愈加不安。
這兩日,一直狂跳的眼皮告訴她,似乎要發生些什麼事情一般。
午膳時候,張皇後對著一桌子山珍海味,全然冇有胃口。
“撤下去吧!”張皇後夾了兩筷子飯菜,煩躁地把銀筷一扔。
不待宮女有所反應,二皇子秦無殷,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殷兒!”張皇後欣喜地迎了上來,她一麵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一麵衝侍女們道,“先不要撤了!再添一副碗筷過來!”
秦無殷任母後拉著,坐到桌前。
宮人被支出殿外。
“你父王招你回來,所為何事?”張皇後邊為兒子布菜,邊笑著問道。
“母後,後宮不得乾涉朝廷政事,您似乎忘記了。”秦無殷微微一笑,看著張皇後。
張皇後臉上笑容一滯,尷尬道:“母後知道,可眼下無外人,我們以母子的身份,私下交流一下,也無關緊要吧!”
秦無殷歎了口氣:“母後,大舅父搶奪民女,滅門夏家的事情,您一直是知曉的吧!”
張皇後諾諾道:“那都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又翻出來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作甚?何況他不是已經改了嗎?”
“母後!”秦無殷把筷子一放,正色道,“那二舅父最近做下的事情,您想必是知曉!”
張皇後心虛地移開目光:“我不知,他又做了甚?”
秦無殷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您可知,父皇對張家的囂張跋扈,已忍到了極點?母後,兒臣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與你透露些朝廷上消息。這次舅父們難逃一劫,父皇已在判決書上落印,他們日後不再是皇親國戚,張家財產充公,舅父們官職被割,貶為庶民!”
他每說一句,張皇後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殷兒,”張皇後顫抖地握住兒子的手,淚如雨下,“你可得想辦法救救他們!他們可是你的至親哪!”
秦無殷麵色複雜地看著她,想起父皇的話,狠心把手從她的手中抽出:“母後,父皇到底還是手下留情了!倘若換作兒臣,舅父們可不單是罷官抄家,這麼簡單了!”
張皇後震驚恐懼地望著,自己引以為傲地兒子,歇斯底裡地哭訴道:“殷兒,你,為何如此冷酷,他們可是疼愛你的舅舅,是母妃的娘家人啊……”
母後的舉動,在秦無殷的預料之中。
他無奈地苦笑道:“母後,您可知,正是因為您的縱容,才會害得他們,落到如此下場?可知,您對舅父的包庇,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可知,張家已經成了一方禍害,朝廷的蛀蟲?”
見張皇後止住了哭聲,楞楞地望著他。
他歎息一聲:“舅父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把!讓他們消停幾年,也是有好處的!等他們洗心革麵,過些年,父皇心中的火氣也消了,重新封官加銜,也是有可能的!”
張皇後難得聰明了一次,聽出了兒子的弦外之音,她擦乾淨眼淚,破泣為笑道:“還是殷兒想的周全,母後錯怪你了!”
她把銀筷重新塞到兒子手中:“趁飯菜未涼,再吃一些吧!”
秦無殷配合地吃了幾口:“母後,皇兄還是冇有消息嗎?”
張皇後心事一了,有了胃口,她把口中的飯菜咽下,才漫不經心地說道:“前些日子,你皇兄去了趟洪炎。他命使臣先行回來了,想自個兒多逗留些時日,他向來貪玩,指不定又被哪個狐媚子吸引住了,不用管他!”
秦無殷眉頭微蹙:“洪炎國可不同於其他國家,為防止他闖禍,還是把他早些召回來為妙!”
“也是。”
張皇後點頭深以為然道。
因為兄弟們這次的事情,她也隱隱意識到,應該給兒子娶個正妃,好好約束一下了。
幾日後。
秦無殷看著手中的殘碎刀片,雙目含淚,睚眥目裂道:“是何人所為?”
“屬下打聽到消息,定王曾在那段時間消失過。”章闕密探戰戰兢兢回道。
“是啊,洪炎國除了李毅,還有誰能傷到他!”秦無殷閉目把眼淚逼了回去,再睜開眼睛,裡麵已是一片狠絕,“把調查到的事情經過,詳細地說一遍與我聽!”
洪炎後宮。
小果高興地拉著白翎的手,道:“上次聽碧桃說,白妹妹你來過了,為什麼不使人叫醒我呢!”
白翎微微一笑道:“白翎本打算在後花園,等著太後醒來的,隻是剛巧有些急事,中途離開了。害太後好找,白翎深感歉意!”
碧桃把小果醒後,在後花園找了她一下午的事情,早告訴了白翎。
小果笑道:“碧桃真是的,與妹妹說這些乾嘛!這丫頭被我慣壞了,她隻是當個玩笑講而已,妹妹不必當真放在心上!”
白翎垂眸一笑,心道:你還真會裝好人,騙過了所有人,若非我知道你的本質,也差點被你騙了去!
這短時間,白翎每晚都會悄悄去福寧宮,跟小白見麵。
小白對小果的信任和依賴,讓白翎既羨慕又嫉妒。
她還冇想到一個,在不傷及小白顏麵前提下,可以揭開事情真相,讓大家認清小果真麵目的方法。
白翎喝了一口,宮女遞過來的花茶,看似隨意道:“娘娘對下人真是寬容大度,想必一旦跟在娘娘身邊的下人,這輩子都不願離開您的身邊了吧?”
靜下心來,白翎已經大概理清了事情的脈絡,她猜測到害她的那些人,應該十有八九,仍呆在小果的身邊,並且,地下藥室她所聽到的談話兩人,多半也應該是太後身邊的人。
如此說來,無憂”與太後也脫不開乾係!
隻是可惜了,藥室被毀掉了,冇有了證據,證明這一切!
小果自然不知,白翎瞬間百轉千回的心思,她以為對方真的在誇自己,不好意思道:“白妹妹抬舉我了!說來慚愧,如今我身邊的宮人,幾乎都是新來的!之前的舊人,都被放出了宮去!”
難道那二人不是慈寧宮的人?她的猜測出了錯?
白翎聞言,有些著急道:“娘娘的身邊,難不成一個娘家帶來的人也冇有?”
小果雖然不知,白翎為何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但還是據實回道:“是啊,一個也冇有,是不是很奇怪啊!”
她想起被趕奪走的王嬤嬤和綠如,在心中罵了定王幾遍,終於,冇把這個事實說給白翎聽。
定王府,書房。
幾位議事廳的大臣,終於議定某件十分重大的事件,他們帶著輕鬆地表情,辭彆定王,各自回府。
李毅拿起一本兵書,剛翻看了兩頁,隻聽一陣破空之聲,向著他直直本來,他猛地轉移身軀,一支箭弩射入牆中。
箭尾綁著一張紙,李毅打開一看,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意。
他按照對方所說,來到城外的送彆亭,剛下馬,便有一陣疾風襲來。
他頭也不回接了幾招,一道月藍色身影落到他麵前。
“幾日不見,功力大漲啊,章闕二皇子,秦無殷!”李毅看清眼前之人的長相,似乎並不吃驚。
“我皇兄可是被你所殺?”秦無殷額頭青筋乍現道。
李毅冷笑道:“你比我預料中,來的要晚一些!”
秦無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抽出腰間的長弩,指向對方:“來吧!”
李毅手行一轉,一把長劍臥在手中。
秦無殷得到師傅畢生的內力,現在實力已與李毅相差無幾,可惜時間太短,他尚未完全馴化這股真氣,便趕來洪炎為皇兄報仇。
因而,幾番比試下來,李毅已漸漸占據上風。
另一邊,白翎幾番試探,都被毫不知情的小果,完美化解,心中已漸漸失了耐心。
就在白翎拿定主意,手中多了一個盛著藥粉瓷瓶時。
小福子驚惶失措地闖入,打斷了她的計劃。
“不好了,太後娘娘!皇上被人劫持了!”
“你說什麼?!”小果和白翎同時,驚得站起身,異口同聲道。
“皇上的風箏被掛在了樹上,他跟在奴才身後學爬樹,突然,從樹中鑽出來的人,他一掌把奴才推下樹,抓住了皇上!”小福子帶著哭腔道。
“快帶我們過去!”小果急切道。
小白和劫持他的人,正站在一個大樹粗壯的枝乾上。
小果他們趕到時,宮中的大內侍衛,已把大樹團團圍住了。
劫持小白的人一身灰衣,臉上蒙著麵,隻露出一雙充滿戾氣的冷酷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