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落崖
西山植被茂密地勢險要,多懸崖峭壁,是藏身的極好去處。
李毅必須趕在秦無計到達西山之前,找到他們的影蹤,一旦讓他們入山,便如大海撈針再難尋找的到。
“小果,我馬上就來救你,堅持住!”他在心中焦急地默念道。
閃電如風般飛奔著,道路兩旁的矮小灌木叢,模糊成無數條模糊的線條,極速地倒退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團紅色的小點,出現在路的儘頭!
“閃電,快追!”李毅身體因振奮微微戰栗著,恨不得長出翅膀,立馬飛過去。
閃電受主人情緒的影響,速度又提高了一倍,四蹄幾乎離地,騰空奔騰一般。
紅點越來越大,已漸漸看出馬車的形狀!
近了,更近了!
車上人似乎覺察到什麼,策馬加鞭,馬車加快速度跑了起來。
秦無計裝扮成商販,成功騙過城門處的檢查,見離卞陽已有段距離,才放心把粘在臉上的人皮麵具撕了下來。
他搬開桌子,用短刃拆下腳下的鐵釘,一張如花般嬌豔沉睡的麵容,出現在馬車的夾層裡。
小果衣衫淩亂地套在身上,秦無計匆忙逃離時,為避人耳目,又用床單把她包裹了一遍。
“美人,為了你,本皇子再狼狽也值得!”他嘿嘿一笑,拎著床單把小果提了上來。
還不等他做下一步動作,隻聽趕車的死士喊道。
“大皇子,後麵好像有人追上來了!”
秦無計把小果放到軟座,倚在車壁上,掀開車簾的一角,朝後望去。
“是定王!快!加快速度!”看清來人後,他大驚失色道。
見對方離馬車越來越近,他慌張掀開車前簾,爬到車轅上,把死士推擠到一邊:“廢物,滾開!”
奪過馬鞭,他狠狠地朝馬兒甩去。
隨著幾聲響亮的馬鞭聲,馬兒身上憑空,多了幾道深深的血淋淋的鞭痕。
馬兒吃痛慌不擇路,瘋狂地朝路邊的小道逃竄!
“廢物!愣著乾嘛,射擊!”秦無計恨鐵不成鋼,惡狠狠罵道。
死士慌忙摸出一張弩,哆嗦著瞄準,朝後麵的追擊者射去!
李毅彎身避開對方的暗器,見又有暗器接二連三地襲來,他反手夾住一支箭弩,朝襲擊者擲去。
箭弩準確無誤地,射入死士頭部。
他頃刻咽氣,滾落到地上,被馬車壓成肉泥。
眼見就快被追上,秦無計一咬牙,把馬車朝不遠處的懸崖趕去。
李毅見狀,又驚又怒。
他飛身立於馬背,巧借腳點馬背的力量,朝馬車縱身躍去。
秦無計不等他落腳,抽出腰間鋼刀,砍了過來。
馬車離懸崖隻有百米距離,李毅一心速戰速決,他徒手接了一刀,緊接一招“蛟龍出海”“猴子撈月”,直取秦無計命脈。
秦無計無數敗在李毅的手上,本就心生畏懼,又見其招招毒辣,早慌了神。
他一個閃神的功夫,已胸中一拳口吐鮮血,鋼刀亦被李毅踢飛,掉到崖下。
馬車離懸崖隻有數米遠,李毅見他兵器已失,不再理會,縱身越上馬車,勒緊韁繩。
馬兒前蹄已落空,被生生拽了回去,馬車在懸崖邊停了下來。
李毅鬆了一口氣,他掀開車簾,就見被床單裹成粽子的小果,雙眼緊閉,安靜地躺在馬車中。
她那總是揚著燦爛笑容的小臉上,蒼白而憔悴,繡眉微簇,顯得那麼的委屈,脆弱無助。
他心中又疼又憐,更多的是自責愧疚。
摸摸她依然溫熱的小臉,李毅把馬車趕至離懸崖遠些的地方。
他回頭便見,造成他複雜難受心情的始作俑者,正捂著胸口,朝樹林踉踉蹌蹌地逃跑著。
目光一寒,他手中的石子,已連續直直朝逃跑者飛去。
秦無計雙臂雙腿穴位,紛紛被擊中,跌倒在地。
“李毅,我可是章闕的大皇子,本皇子在洪炎國有任何閃失,父皇和兄弟都不會放過你!”他惡狠狠吼道。
李毅怒極反笑:“秦無計,你是不是忘記了一點,早在幾天前,你的出關證明就已落印!算算時間,現在的章闕大皇子,已經離開洪炎!你的死活,又與洪炎何乾?!”
“你,你!”秦無計瞠目結舌,不久前,他對小果的說辭,現在被如數還了回來!
“還有,不要用本王的兩個手下敗將,來威脅本王!今日你的所作所為,你要付出代價,縱容你胡作非為的他們倆,本王一樣不會放過!”李毅怒目切齒,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一字一句說道。
秦無計被他臉上陰森的表情鎮住:“你,你想做什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李毅邊說,邊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朝秦無計腿上筋脈輕輕一挑。
“啊~!”秦無計疼的冷汗直流,驚恐和疼痛讓他放棄了尊嚴,哀求道,“不要廢了我的武功!隻要你放過我,我回去求父皇割城,黃金,珠寶,美人,什麼都可以!”
李毅不理會他,接著挑斷一根筋脈。
即將失去武功的恐懼,疼痛,失敗,讓秦無計喪失了理智,變得瘋狂起來!
他歇斯底裡地狂笑起來:“李毅,你如此寶貝在意這小娘們,為她不惜與章闕開戰,想必你們早有了一腿吧!這麼說來,洪炎的小皇帝是誰的種,還不一定了!”
李毅見他兩句話,把最在乎的人侮辱了個遍,不由睚眥目裂,怒氣中燒。
“找死!”
他怒不可遏,把手中匕首叼在嘴裡,鐵拳似雨點般,砸在秦無計身上。
“讓你痛快的死,豈不便宜了你!”
李毅收手,啐道。
半晌,秦無計動彈了一下身體,掙紮著爬起來。
他吐掉口中掉落的牙齒和鮮血,臉上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報複一般接著道:“定王好眼光,看中的女人,果然香甜可口,讓人欲罷不能!哈哈,回味無窮啊!”
李毅想起車內小果的情形,血氣上湧,雙目赤紅。
轉眼間,秦無計便如破舊的木偶一般,倒在塵土中,進氣多出氣少了。
李毅還不解恨,又朝他踹了幾腳。
他刀起刀落間,秦無計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做完這些,他望了一眼馬車,略一思索,招呼過來閃電,解下馬鞍上的繩索。
秦無計臉上沾滿泥土,血水和冷汗,已看不出原本的長相,鑽心的疼痛,讓他口中不自主地哼哼著。
用腫得僅剩一條縫的眼睛,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馬車,他眼中恨意大增。
“老子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他趁李毅不注意,憑著最後一口真氣,從袖中摸出一顆彈藥珠,用儘全力,朝馬車在的方位扔去。
彈藥珠為內侍近距離聯係使用的信號彈,如拇指大小攜帶方便,捏碎使其充分接觸空氣,能炸裂,並發出刺耳的聲音。
彈藥如他所料,在馬蹄下爆炸。
突如其來的爆破聲,讓馬匹驚慌失措,撒蹄朝前麵的懸崖狂奔起來。
“小果!”
李毅撕心裂肺喊道。
他朝著懸崖狂奔而去,毫不猶豫地鑽入馬車。
伴著馬兒絕望地嘶鳴,馬車朝著懸崖深處跌去,很快消失在山穀迷霧之中。
秦無計喜出望外,他吐了幾口血水,狂笑道:“哈哈,想跟老子鬥,下輩子吧!狗男女,去陰間相會去吧!”
閃電隨著李毅奔到崖邊,它望著深不見底的深淵,長鳴一聲,似乎在問候主人的安好。
秦無計嘗試著站起身,手足發軟冇有成功。
他對著懸崖罵了一會兒,從身旁采一把青草,握在手中,朝閃電揮揮。
“笨馬,過來!”
閃電傲嬌地望了他一眼,它歪著腦袋盯著他,像是在思考。
很快,它似乎拿定主意,邁步朝他走了過來。
秦無計嗤笑道:“果然是李毅的蠢坐騎,隻會故弄玄虛,到頭來還不是匹吃草的愚物!”
轉眼間,閃電已來到他的跟前。
隻見它抬起前蹄,在秦無計詫異的目光中,朝他腦門踢去。
把主人的對手踢暈後,閃電得意洋洋地圍著俘虜,跑了一圈。
主人不在,冇有得到應有的稱讚。
它咬住俘虜的衣服,把他拋到自己背上,朝卞陽城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