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進城
見德太後從裡麵出來。
?雀公主急忙問道:“太後姐姐可還安好?”
?德太後尷尬地笑笑:“一點小誤會,她處理好一會兒就會過來。”
?白翎示意雀公主一眼,兩人一起起身告辭。
?“時間還早,再多玩會兒吧!”德太後挽留道。
?雀公主道:“不了,今日多謝您的招待了!請您轉告太後姐姐,改天我們再來拜訪!”
?德太後目送她們離開,喃喃道自語道:“這就走了?本宮還冇分享,定王的喜事呢…”
?
皇城城門前。
?等著進出的行人馬車隊伍,排成兩條前不見首後不見尾的長龍,緩緩移動著。
?官兵正對推著兩隻高大車簍的,一對老夫婦盤查。
?“哪裡人?進城作甚?車內推著什麼?”軍官連環問道。
?“小老兒家住城外東窩子村,家裡存了一些棉花,小女出嫁在即,打算進城把它們賣了換些嫁妝。”老人滿是褶皺的臉上,堆滿了小心和討好。
?軍官掀開一個車簍,用手抓了幾把,果然是白花花的棉朵。
?在老夫婦提心吊膽的目光中。
?他拿起長矛往棉堆裡刺了幾下,見無異樣,又掀開另一個車簍。
?兩隻車簍全部檢查完畢,他大手一揮:“過!”
?老夫婦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蹣跚推著車,朝著城內行去。
?軍官喊道:“下一位。哪裡人?進城作甚?”
?他話語未落,就見幾輛馬車極速飛馳而來,車後飛揚的塵土,像一條蜿蜒飛舞的巨龍般。
?待看清馬車上的圖案,他慌忙指揮道:“定王殿下駕臨,所有人退避到兩邊!”
?很快一條寬敞的道路,被清理了出來。
?所有人俯首行禮,三輛顏色低調地黑色馬車,略微放慢速度,駛過城門。
?直到馬蹄聲消失不見,軍官才抬起頭,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剛踏入城門的那對老夫婦,跟其他人一般恭敬避在路邊,望著定王的馬車從身邊經過,漸漸駛遠。
?城關又恢複了正常秩序,軍官開始盤查下一組入城者。
老夫婦對視一眼,兩人嘴角掛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黑色馬車在定王府門前停下,王府的管家黃叔已等在那裡。
?李毅從車上跳下,問道:“黃叔,蘇老的房間,可讓人收拾乾淨?”
?黃叔恭敬道:“您放心,已安排妥當。”
?李毅點點頭:“辛苦了!”
?說話間,蘇老已踏著腳凳,下了馬車,他衝黃叔笑道:“看來,還要勞煩老哥一段時間了!”
?黃叔亦笑道:“歡迎至極!”
?黃叔之前是伺候在先帝身邊的老人,與蘇老算是故交 ,兩人見麵少不得寒暄半天。
?另一邊,柳韓朝小陽伸出手。
?對方顯示並不領情,隻見她避開他的手,冷哼一聲,從一旁輕輕一躍,瀟灑落地。
完後,得意洋洋地乜斜了他一眼。
?柳韓尷尬地就著方才的姿勢,伸腰打了個哈欠。
?李毅對剛才的一幕,似乎早已熟視無睹,他目光越過柳韓,落在小陽身上。
?“郭二小姐,可要暫時住在這裡,將就一晚?”
?小陽望了眼天邊,太陽已落至樹梢,馬上就沉落到山的那一邊了。
?“那就麻煩定王了!明日我便進宮找姐姐!”
?柳韓笑嘻嘻道:“既然大家都住下了,那我也勉強在這裡留宿一宿吧!”
?李毅聽而未聞,道:“如此,郭二小姐這邊請!”
?小陽:“有勞!”
?蘇老:“老哥,我們也進去吧!”
?黃叔:“請!”
?柳韓:……
?用過晚膳,幾人各行忙活起來。
?小陽的房間,被安排在蘇老和柳韓的中間。
?此時,李毅和柳韓在書房議事。
?蘇老忙著安置寶貝藥材。
?小陽獨自坐在桌旁,望著瓶中的桃花枝,想著心事。
?她把藏在袖中字體取出,又看一遍。
?郭家父女三人,除了大女兒小果,其餘兩位多多少少認得一些字。
?陽兒:
?若有一日,爹爹不告而彆,勿念勿尋!血濃於水,你們姐妹二人一定要相互扶持!也許我們父女,有再見那日!珍重!
? 郭老頭? 書
?小陽看著爹爹歪歪扭扭,猶如蚯蚓在爬的字跡,噗嗤一聲笑道:“爹爹終於承認,自己已是糟老頭子了!”
?笑著笑著,眼淚卻模糊了視線,她肩頭微動,壓抑地低泣起來。
?爹爹,你到底身在何處?
?為何不帶我一起?
?此時,可衣暖食溫否?
?
?此時,定王府不遠處,一所看似普通的宅院。
?院中停放著一輛破舊的推車,兩隻巨大的車簍,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裡麵的棉朵已消失不見。
?屋裡燈光搖曳中,一片旖旎風光。
?男人粗短的呼吸聲,夾雜著女人的嬌喘求饒聲,不時傳出。
?旁邊的房間,坐著一個鬢發蒼白,一臉猙獰的老婦人。
她對隔壁傳來的聲音視若無睹,反而盯著地上的草堆,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幻著。
?在一堆乾草下的地窖裡,正躺著一個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人。
?他尚在昏迷中,高燒和身上的傷口,讓他痛苦地哼哼著。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男人一聲低吼,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冇過多久,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石頭哥,如兒已經是你的人了!日後,你可不要負了人家!”
?一個年輕男子答道:“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你還不了解我嗎?等把你娘救出來,我們就完婚!”
?女子感動道:“石頭哥,你真好!”
?話音一轉,她又恨恨說道:“可惡!白白讓姓胡的逃走了!”
?男子含糊說道:“他蹦到不了幾天,等我們單獨好這邊的事,再去抓這條臭蟲!”
?燭火被吹滅。
?男子聲音有些疲憊:“早點睡吧!”
?女子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道:“定王可不好對付,你可是有好的辦法?”
?男子冷笑道:“他再厲害也是個人而已,是人就有致命的弱點!我們隻需抓住他的軟肋,以此威脅,不愁他不放人!”
?致命的弱點嗎?
?黑暗中綠如睜大眼睛,努力地回想關於定王有關的事情。
?她目光一遍遍描摹著窗欞模糊的輪廓,一條詭計在腦海中悄悄誕生。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旁已傳來,石頭深沉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