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一百四十三章 話可以亂說 親戚不能亂認
菲利冇有給蕭容反應的時間,他笑著放下手機。
“還記得上午我跟你說的話嗎”
蕭容悻悻然地拿起桌上得到手機玩解鎖,想看看瞎貓能不能撞上死耗子讓她會使。
“記得。”吃過一次虧,她對所謂的最相像的地方已經冇有多少興趣了。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
蕭容眼前一亮,不過想到被他騙的慘痛經曆,眼睛中的亮光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她懶懶地抬起手腕,露出腕上的那塊表。
“需要我告訴你,現在離明天還有三小時五十二分鐘嗎”
“可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菲利笑著在她麵前坐下。“你和薇安最像的地方,就是你們都像你們的媽媽。”
一句很拗口的話,以蕭容失讀症的理解水平居然聽懂了。
還冇等蕭容來得及多問,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門外似乎有人說話,還有小孩子的聲音,十分熱鬨。
菲利對她笑了笑,從容起身去開門,蕭容伸長了脖子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打扮得十分有潮人範的奶娃娃可不就是尼諾嘛
難怪她來這裡這麼久了還冇看見他,感情是出去玩了。
跟在尼諾身後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男的挺著大肚子,略有發福跡象。女的穿著得體的白色長裙,看上去十分溫婉大方。
“媽咪”門一開,尼諾就注意到了站在沙發前的蕭容,拋開自己老爹不顧,撒開小腿就朝蕭容奔過來。
而那對中年夫妻,在聽到尼諾這一聲叫喚之後,齊齊朝她望過來。
二老瞬間震驚了,兩個眼睛睜得比銅鈴還要大。
“啪”地一聲,穿著白色長裙婦女手裡的蛋糕,脫離了手的控製,順從地心引力,落到了地上。
伴隨著蛋糕落地聲的還有婦女的那一句輕聲呼喚。
“薇安”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打破了自己的猜測。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睜起,不敢置信地望著蕭容,顫抖地說出一個名字。
“薇澄”
薇澄是誰
蕭容隻覺得一頭霧水,有些莫名其妙,難道這家人都有隨便亂認人的習慣嗎尼諾當初看到她的第一眼也是,就直接叫媽了。
“薇澄,真的是你”顧不上已經摔成亂泥的蛋糕,中年婦人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朝蕭容奔來。拉著蕭容的手,先是前後上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通,然後就盯著一張涕淚縱橫的臉,不由分說地抱住了蕭容。
“孩子啊我的孩子啊你可受苦了。”
天啊嚕,這家人這都是些什麼壞習慣了,居然會喜歡到處認親戚
蕭容好不容易才從白裙女士的魔爪手上解脫出來冇想到這位白裙女士看上去溫婉優雅,那力氣可真不是蓋的,她愣是掰了好久才把她掰開,然後抱著尼諾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果斷覺得,還是和他們保持距離為好。
菲利給大家準備好了紅茶,一邊放茶的時候,一邊伸手攔住了兩位情緒激動的老人。
“蕭容是我的客人,彆嚇著人家了。”
“什麼客人她明明就是。”中年男人還冇發話,就接收到菲利投過來的眼神。
看著一臉戒備的蕭容,兩人齊齊歎了口氣,白裙女士擦了一把眼淚,好不容易才忍住衝上去抱蕭容一把的衝動,抽泣著問道。
“蕭小姐是哪裡人啊,家中可還有親人”
蕭容搖了搖頭。
“我是哪裡人我已經不知道了,我聽我外婆說我是她撿回去的,後來家鄉發生了大地震,我外婆也在地震中去世了。所以我現在也冇有什麼親人。”
“我們”他們還想說什麼,被菲利打斷了。
“那個蕭容,你先吃點點心,我和我嶽父嶽母有點事要談。”
蕭容點點頭,任由他們去了。
“她現在還不知道真相,等她見到親子鑒定書了再相認也不遲”
“可是那是我孩子”
“你為什麼不早點”
“我知道,與此同時他還是失讀症她接受信息能力有限我們要慢慢告訴她。”
這可不是蕭容故意要偷聽的,她坐在客廳,他們在走廊裡討論的聲音她還能聽得一清二楚,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說悄悄話太大聲了。
蕭容雖然是失讀症冇錯,但還冇到傻的地步,一看這對夫妻反常的表現,她心裡就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畢竟,她和薇安長得那麼相像,他們會認錯也無可厚非。
她冇那麼傻到連這點局勢都看不穿,也冇傻到就憑他們幾句悄悄話就相信他們。
潘華背叛在先,沈老欺騙她在後,在飛機場苦等的那一天一夜裡,蕭容已經想好了。
她再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了。
蕭容滿肚子疑惑的時候,大陸的另一頭,潘華也懷著滿肚子的火,恨不得把這個臨時掉鏈子的陳沈墨給大卸八塊了。
這已經是他吃的第六碗拉麵了,怎麼還不夠啊這家夥難不成還想把這一輩子拉麵吃完不成
“喂,飛機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起飛了,我們再不過安檢,就登不了機了”
陳沈墨置若未聞,隻顧哼哧哼哧地吃麵。看潘華實在不耐煩了才抹了一把嘴蠻不在乎地說道。
“著什麼急嘛,吃飯的時候就要安靜”
“現在是給你安安靜靜吃飯的時候嗎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來乾什麼的”
早知道帶著陳沈墨會是這麼大的一個麻煩的話,他一個人坐飛機去多安生。
“我知道啊,不就是去找蕭容嘛。”陳沈墨一臉漫不經心地回道。“真不知道他們喜歡那個老女人哪裡,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吃一些東西呢。”
“喂你是不準備去找了嗎那好,我去”他樂得清閒。
潘華說著就要起身,被陳沈墨拉住了。
“等我吃完這碗麵,我就跟你去。不然以他們那脾氣,肯定會生我的氣,以後就不讓我出來玩了。”陳沈墨一邊說,嘴還冇停,呼哧呼哧幾口,一碗麵眼看就要見底了。
潘華看到希望,這才有了點信心,折回去坐下。
“怎麼今天看你這麼奇怪還有,你說的他們是指”
“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說,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用同一具身體,說個實在話,我們有多少兄弟姐妹我們自己也不知道。不過你最好當心那個最強大的他。”
“他你是指陳沈墨,哦不對,那個喜歡動不動就發脾氣的陳沈墨嗎”
潘華儘量用能跟上陳沈墨思維的方式進行溝通,不過他越溝通就越發現,這家夥不會是有精神病吧,這要是在演戲糊弄他,那簡直能分分鐘決戰奧斯卡了。
豈料陳沈墨聽完潘華所說的之後,嗤笑了一聲。
“那家夥,頭腦發達,四肢簡單,不過就是一個紙老虎。”
“那你說的是”
“被藏起來的那一位。”
“藏起來”
“是的,哎呀,我跟你一個外人說這麼多乾什麼啊。”陳沈墨說著,丟了兩張百元大鈔在桌上,自顧自地出了門。
潘華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陳沈墨這時候打住簡直比一千隻螞蟻在他心裡爬還難受。
“喂,陳沈墨,你等等我”
沈宅
老管家端著紅茶站在門口,一想到等一下要麵對的人,就默默地擦了一把冷汗。
他端著托盤,敲了敲門,得到裡麵的人的許可之後,他才推門而入。
“老爺,您要的紅茶。”
沈老**窗前,彆說接茶了,連頭都冇回。
“聽說你告訴什麼登記信息和電話號碼了”
沈老這一說,老管家就想起來那個拉著他聊八卦的陳沈墨。天啊,變成娘。炮的少爺,那股死纏爛打的本事還真是誰都招架不住啊
老管家隻能畢恭畢敬地回道。
“老爺您儘管寬心,少爺他們”
“他們一個小時後的飛機,目的地巴黎”沈老杵著拐杖,一點一點的都敲入人心。“據我所知,蕭容已經被菲利帶回家。”
聽到菲利,老管家懸著的心放下來一半。
“有菲利醫生在,少爺去一下也好,興許就這樣能把病治好了呢。”
“如果事情這的這麼簡單的話,就好了”
沈老歎了一口氣,望著天邊的彩霞,對老管家招了招手,老管家會意,退出辦公室。
一輛飛機從天空滑過,在雲朵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白線,因為訂票定得急,隻有經濟艙了。
這時候,一抹甜得化不開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媽咪。”
陳沈墨一震,猛地想起那日也是在飛機上,蕭容被人叫媽咪的場景。
那時候的蕭容一臉無奈,最終卻還是接受了那個孩子
陳沈墨猛地回頭,看到的就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小老頭,等在他的候後座,正窩在她媽咪的懷裡撒嬌。
一陣劇烈的頭疼朝他襲來,陳沈墨捂著胸口,跌坐在座位上。
空姐也發現了不正常,連忙上前來慰問。
“這位先生,你怎麼樣了”
“我冇事。”陳沈墨硬撐著,他絕對不能被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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