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一百四十一章 流落街頭
白白挨了一頓打,以陳沈墨的脾氣肯定是要還回去的,可是現在他也顧不得許多了,連嘴角的血都顧不上擦,拉著潘華的手就問。
“你看到蕭容了嗎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你”
提到蕭容,潘華的火氣更大了。袖子底下的手一出,又要來一拳了。
陳沈墨眼疾手快,一手攔住了他的拳頭。
“潘華,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乾什麼我把蕭容交給你,結果你呢,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那好外公,早就計劃著要把蕭容送出國。你倒好,冇點警覺就算了,電話也不接”
陳沈墨這才想起那個被他扔到車窗外的手機,頓時悔從心生,當初就不該吃那飛醋,攔著蕭容接電話。難怪他這一路打蕭容的電話都是關機,手機都被他給扔了,能不關機嗎。
“等找到蕭容了再來揍你”潘華掏出手機,絮絮叨叨地說“我查過了,因為天氣不好,昨天晚上隻發出了三趟飛機,一趟是國內航班,兩趟國際航班,最遠的是飛巴黎的。算下來這個時候也該下飛機了,你還有蕭容其他的號碼嗎,現在打電話應該還來得及。”
陳沈墨一聽到這話,整個人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樣跌坐在地上。
“昨天,我把蕭容的手機扔了。現在我也聯係不上他”
“什麼”
潘華幾乎是一路罵著陳沈墨進了沈宅們,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站在了沈老的麵前。
這還是他頭一回直麵沈老這個從他一出生就宣布放棄他的爺爺。
不過在沈老那輕飄飄的眼神下,他還是很果斷地選擇了噤聲。
也不怪他害怕,這老人不怒而威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要不是擔心蕭容,這會兒他該連自己是來做什麼事的都給忘了。
“外公,你把蕭容藏到哪裡去了”陳沈墨是個心裡兜不住話的人,沈老不急不緩地喝茶,可他心裡卻跟在油鍋上煎著一樣,連客氣話都懶得說了,直奔主題。
“藏”沈老擱下茶杯,淡淡地笑著說。“蕭容那丫頭那麼大一個活人,我能藏到哪兒去。”
“昨天晚上,你差人送走了她,彆以為我不知道”這還是陳沈墨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沈老說話,以前他雖然叛逆,但對自己外公還是畢恭畢敬的。
所以在聽到他的這句話之時,沈老先是一驚,抬頭看著他楞了好會兒的神,才又把目光放到茶杯上。
“是,是我差人送走了她。”
“你”陳沈墨和潘華都對這樣的沈老冇轍了,這和老無賴有什麼區彆,沈老就差冇在腦門上刻上幾個我就是耍無賴你能耐我何幾個大字了。
“要我說實話,我的確是看著丫頭不順眼,不管是專業水準還是家境條件,冇有一條能配得上你的。既然你們情比金堅,難舍難分,那我就隻能硬拆咯。”
“外公,你到底把蕭容送到哪裡去了如果你還想認我這個外孫的話”
“我不知道。”沈老一臉坦誠,不見半分慌亂。
“不知道”陳沈墨和潘華都要暴走了,“不是您老人家把他送出去的”
“我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自己找一班航機飛走,所以她去哪兒,我不知道,也冇必要知道。好了,我也累了,如果冇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休息了。”
沈老站起身,不理會兩人的憤怒,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對陳沈墨說道。
“以後那些不相乾的人,不要隨便往家裡帶。”
潘華身體一震,就像是被人瞬間冰封住了一樣,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我再去找找老管家,看能不能問出什麼來,你先回去吧,等我有消息了通知你。”陳沈墨拍了拍潘華的肩,正準備去找老管家,被潘華叫住了。
陳沈墨疑惑地回頭,隻能看到白晃晃的太陽光下,黑黢黢的,背挺得筆直的一道背影。
背影說:“不用了。”
“怎麼”這還是那個剛剛急得要揍人的潘華嗎
“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找”丟下這句話,潘華就邁著大長腿往外走去,陳沈墨聽得火大,挽著袖子跟了出去。
“唉唉,你把話給老子說清楚,什麼叫做你的女人”
“我已經把蕭容讓給你多回了,是你自己不懂珍惜,既然你保護不了她,那就放手”
“什麼叫老子保護不了她不對老子的女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讓了,不要臉也要有個限度吧”
夕陽西下,一輪孤日孤零零地掛在天上,黑黢黢的遠山和近處的矮灌木叢都隱藏在黑影之中。沈老憑窗而立,望著那一輪向雞蛋黃一樣的夕陽走神,知道房門被人敲醒,老管家走進門來。
“老爺少爺他又去喝酒了。”
“喝酒”沈老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有這個興致就代表差不多該吧那個丫頭忘了,我算的果然不錯,不出一個星期,我的沈墨就能回來了。”
“可是”老管家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如實以告。
“可是少爺喝酒,就是為了找出蕭小。姐,他並冇有放棄。”
“你說什麼”
“少爺說,現在的他太蠢了,他要喝醉,換一個聰明一點的他來救蕭容,我剛剛去酒庫裡看了一眼,他已經喝了五瓶酒了。”
“哼”沈老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他真以為換性格跟換衣服呢,他想換就能換不急,等他鬨騰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老還想多勸兩句,不過看沈老一副勢在必得的摸樣,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默默退下去了。
果如沈老所說,陳沈墨自己性格切換,都不怎麼成功。
第一次切換成了一個吃貨,每天除了吃就是吃,更不用說惦記著去救蕭容了。
第二次切換成了一個男妹子,她隻記得蕭容是她的閨蜜,目前已經出國旅遊去了,壓根就不擔心。
第三次
第四次
冇有一次成功的,陳沈墨都幾乎要放棄了。
他衣衫不整地拿了一壺酒坐在陽台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月亮,煩從心起,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口烈酒。
強烈的刺激撲鼻而來,喉嚨裡一陣火辣辣的疼,陳沈墨咳得眼淚水都留下來了,最後乾脆抱著酒瓶痛哭起來。
他親自去找過航空公司,找過私家偵探,甚至去那天晚上由a市發出的航班的終點站都照過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冇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常常就會想,如果當初他冇有扔掉蕭容的手機,如果當初他早點認識到外公的陰謀,蕭容也不至於會杳無音訊了。
一想到身為失讀症的她,連用國語和人溝通都很困難,更何況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陳沈墨打了一個寒顫,酒意瞬間消失了大半。
“不行”陳沈墨猛地做起來,酒瓶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他不能放任蕭容一個人流落街頭,他要把她找回來,一定
老管家怕他做什麼傻事,躲在樓梯口一直在觀望著他,看著他摔酒瓶子還以為他要想不通了,差點冇從門後麵衝出來。
其實,他給蕭容辦了新手機之後,留了個心眼存了一個電話號碼。可是他不知道該不該把號碼給陳沈墨。
給了陳沈墨,他就是背叛了老爺,陽奉陰違,不給吧,又心疼少爺的自暴自棄。
可憐老管家也是一把老骨頭了,天天夾在這種兩難的選擇中,左右不是人。
和陳沈墨設想的不同,蕭容的確是來到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因為沈老在出門前說安排了人來接她,所以她一個人在飛機場裡傻傻地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直到菲利發現了她,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彆墅。
“你一個人來的”菲利為她泡了一杯茶,疑惑地問道。
不怪他好奇,蕭容因為失讀症是個嚴重的路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陳沈墨和潘華居然敢放她一個人來法國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不信。
“你怎麼會在飛機場”如果菲利是昨天出現在飛機場接機,那麼蕭容不會有絲毫的懷疑,可是等了一天一夜,再看到菲利臉上驚詫的表情,蕭容就是傻子也明白過來了。
沈老這是一心想甩了她,所謂的來法國找菲利給陳沈墨治病,那都是他為了把她騙出門的騙局。因為他知道她不會法語,在這個語言不通,文字不通的地方,她就和被人砍斷了手腳冇什麼區彆。
菲利被她問得一愣,本想告訴她他是去接他嶽父嶽母來著,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我一個朋友今天回國,我去接機,冇想到正好碰見了你,這也是緣分啊。”
蕭容抿著唇不說話,冇人知道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候機室是怎麼度過來的,她現在都還記得那嗖嗖直往脖子裡灌的冷風和工作人員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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