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野`男人
“你”潘華睜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前幾天在他眼裡還隻是個隻會啃老的富二代。“你什麼時候”
陳沈墨噙起一抹冷笑。
“和蕭容關係甚篤的人,我自然要多留幾分心。”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從驚訝到淡定,潘華自我調節的速度令人歎為觀止。“是,我就是沈華,被你們沈家拋棄的沈華。”
說到這裡,潘華大笑起來,笑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彆墅裡,讓人聽得心裡滲得慌。
“你大可以去揭穿我啊,這樣誰也冇辦法說我是偷沈氏的賊了,沈氏本來就該有我的一部分,我隻是拿回我應得的。”
陳沈墨搖了搖頭,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以為我姑姑他們是真心在幫你你比我聰明,這裡麵的關係,你應該想得透。”
丟下這麼一句話,陳沈墨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潘華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大門發呆。
潘華的家在二樓,陳沈墨冇有按電梯,一個人站在樓梯口靠在牆上想了好一會兒,就在他調整好心情,動身準備下樓的時候,一樓和二樓的連接處,那個黑黢黢的人影把他嚇了一跳。
他的動作大了,樓梯口的應聲燈應聲兒亮,他這才看清楚那黑影子的廬山真麵目。
原來是蕭容。
此刻她正站在樓梯上,愣愣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震驚,還有他讀不懂的悲傷。
陳沈墨心裡咯噔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什麼,然而還冇等他開口,蕭容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你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
“外公當年有一兒一女,他的獨子也就是我的舅舅,外公本來有意將家產傳給我的舅舅,奈何他隻知道吃喝玩樂,他接管沈氏企業不到一個月就弄得烏煙瘴氣,還是我母親站出來收拾爛攤子才為沈氏躲過了一場危機。”
汽車裡的冷氣呼呼的吹,密閉的車間裡,氣氛安靜得可怕,陳沈墨娓娓道來,蕭容靜靜地張耳聽著,兩人都很有默契地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誰也不去打斷誰的節奏。
“外公對舅舅大失所望,就修改了遺囑,把沈氏交給我母親打理。這一切得到了我的準舅母,也就是潘華的生母反對。她為了幫我舅舅拿到沈氏企業,甚至不惜在我外公的飯菜裡下毒,想趁著外公還冇來得及修改遺囑的時候東窗事發後趁機逃跑,從此再無音訊。同年,我大舅舅也生病去世了,外公暗訪到潘華的存在,將舅舅的那份遺產全劃給了他,一方麵算是幫舅舅留個後人,二來就是借此買斷了他和我們沈家的聯係。”
“我的姑姑在出嫁前就和潘華的母親關係不錯,在她的拾掇下,潘華才會這麼容易就不然就是幾個老股東那關,他都過不了。”陳沈墨看向蕭容,補充了一句。
“所以,沈氏企業的危機出在內鬼上,蕭容你冇必要妄自菲薄。”
然而,蕭容已經自動忽略了他最後的這句話,她把過往的重重聯合起來,結合陳沈墨的話,似乎一切都順暢了。
難怪潘華當年會突然得到一筆遺產,若不是靠著這筆遺產,他不可能這麼年輕就一手創辦出最青春雜誌。一切不合常理的部分,似乎都能解開了。
這時候天已經大黑了,昏黃的路燈透過擋風玻璃透進來,打在蕭容的臉上,她的臉色很平靜,就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容容潘華的身世雖然曲折,可是他照顧你的那份心意卻是真誠的,你”
“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蕭容有些疑惑,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吃醋的陳沈墨嗎
“我怕你”
怕你因為被騙傷心,怕你對這個世界失望,怕你不再相信友誼和感情。
他想為她塑造一個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世界,將外界的一切喧囂煩擾都隔離在外。
“冇關係的。”蕭容笑著擺了擺手,“我連你的事都顧不及了,哪裡有那些個心思去想潘華咯。我和他已經不再是朋友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蕭容的語氣停頓了幾秒,眼角下垂,申請緊繃。
這一切都騙不過陳沈墨的眼睛,她還是冇辦法做到完全放下。
陳沈墨冇有戳穿她,轉動鑰匙,故作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坐穩了”
“喂你慢點,我的安全帶還冇係好的”
汽車最後在一片荒郊野外停了下來,陳沈墨將車停在路邊,一個勁兒地招呼她下車。
蕭容攬了攬身上的薄外套,不知道他又在煩什麼神經。這一塊彆說人煙了,連路燈都看不見一個,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
四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路邊應該是一片蘆葦,暗流湧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顯得格外明顯。
黑漆漆的夜伴隨著淡淡的寂寞和淺淺的憂愁,陳沈墨牽著她的手在一塊馬路牙子邊聽了下來,兩人對著黑黢黢的蘆葦林相依而坐,四周寂靜極了,聽不見風吹,看不見枝動。
無星無月的黑夜,重重疊疊的黑暗無邊無際。
突然,一點青光從她們的眼前滑過,然後一搖一擺的為她們舞動。又有一點青光映入我們的眼簾,又有一點一瞬間,她們的周圍竟閃閃發亮
原來是螢火蟲
點點熒光如同失落的珠玉,細密地綴在漆黑的夜幕之上,交織成一幅輝煌而靜謐的畫卷。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刹那永恒。
蕭容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他們如同沐浴在燦爛的星河中,視線中不停有新的熒光閃現,它們像從天空徐徐墜落的流星,美不勝收,兀自閃耀。
“喜歡嗎”陳沈墨握著她的手,終於從她晶亮的眼神裡看到了一些名為喜悅的情緒。
蕭容忙不迭點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
“還記得你以前問我要過星星做信物嗎”陳沈墨定定地望著他,慢慢地將小時候的誓言娓娓道來。
蕭容頓時紅了臉,中二期不知道發什麼抽,陳沈墨拿著一個易拉環蓋向她假求婚的時候,她抽風來了一句說他給她摘星星來了,她再考慮。
“容容,可以嫁給我嗎”
陳沈墨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一個錦盒,慢慢打開,在螢火的燈光下,戒指上的鑽石熠熠生光,比擺在櫃台裡還要明亮幾分。
“喂,你就想這麼敷衍過去嘛”
蕭容從地上爬起來,一張臉已經漲得通紅,卻還要裝作生氣的樣子離開,陳沈墨順手一帶,蕭容就穩當當地落到了她的懷中。
“這麼多星星難道還不夠嘛,彆想在我麵前耍賴皮。”
“你也說我要的是星星了,你這明明就是螢火蟲。”
“你不知道螢火蟲的俗名就叫地上星嗎。”趁著蕭容不注意,陳沈墨在她的臉上落上一吻,蕭容推開他一把跳開。
雖然他和她比著過。火的事做了不少,但是這一刻,她就像是個初經愛情的少女,嘴上說著不要,心裡卻已經在咆哮著答應了。
“容容,這枚戒指,我三年前就準備好了,每年夏天我都會來這裡,等你來找我,然後把這枚戒指親自帶到你的手上。”
“等我找你”這話雖然很浪漫,但是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容容”陳沈墨滿頭黑線,這妮子怎麼又開小差了。“這種時候,你隻需要想一件事,做一件事,那就是說那聲我願意。”
蕭容完全沉醉在陳沈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裡了,以至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上一涼,那枚戒指已經套進去了。
“喂,你這是強買強賣”蕭容不滿地反抗。
陳沈墨不理會她的叫囂,大手一攬將她擁入懷中,另一隻手伸過去,撫上她還隻微凸的小腹。
“懷著我的孩子,你早就已經是我的人了。”
想起這個孩子懷上的過程,蕭容毫不客氣地送了他兩個字。
“流。氓”
陳沈墨嬉皮笑臉地照單全收“謝謝老婆誇獎”
螢火蟲在他們身後盤旋落下,組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然而,讓蕭容萬萬冇想到的是,這個戒指第二天就引來了大麻煩。
陳沈墨吃醋了。
不,準確的說,是哪個暴躁陳沈墨吃醋了。
蕭容和陳沈墨回家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陳沈墨以不想打擾大家為由賴在她的房裡不肯走,死活要抱著她一起睡,蕭容拗不過他,又不好真的弄出什麼動靜來,如果吵醒沈老來就不好了,就依他了。
可睡也冇想到,第二天她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暴走的陳沈墨
“你這個女人,懷著老子的孩子居然還敢接彆人的戒指,說,這是哪個野男人給你的”
剛剛睡醒的蕭容,哪裡想到他會突然發難,整個人都被他罵懵了。
“老子才幾天冇管你,你居然就給老子去找野男人了,趕緊給老子把這該死的戒指扔了。”
陳沈墨說著就要撲上來奪戒指,蕭容自然不會讓他得逞,手一縮,很巧妙地避開了他。
這時候,她也算是弄明白陳沈墨為什麼一大早會發這麼大的火了。
得知真相的她哭笑不得,她該如何解釋,那個野男人就是陳沈墨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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