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格隨意切換
蕭容的問題不大,在醫院裡修養了幾天就出院了。
蕭容本以為他會把她送回她的住所,可當看到出現在她眼前的深宅時,頓時就有了想逃跑的衝動。
“蕭容”陳沈墨扳過他的身體,讓她直麵自己的眼神。“就當是為了我”
蕭容咽了咽口水,輕輕點頭。
傍晚時分,在萬裡長空奔波了一天的太陽接近了地平線,有紅又大,放射出刺眼的光芒,使人睜不開眼。原來暗淡無光的海麵披上了一層紅橙相間的晚霞。這時,天空中的雲也好似著了一件橙黃色的衣衫,悠然漂浮。隨著雲彩的慢慢加濃,在太陽接近地平麵的一瞬間,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西邊天上層層雲堆更加鮮豔、蓬鬆、偶爾掠過的飛禽,又給這靜態添加了一絲生動
黑色的鐵閘門被人從裡麵拉開,咯吱一聲傳來,裡麵是站得整整齊齊的仆人。
見他們進來,他們都恭恭敬敬地鞠躬請安。
“大少爺”異口同聲,頗為壯觀。
這不是蕭容第一次來深宅,但絕對是排場最大的一次。
蕭容愣了,回頭看陳沈墨,他不說話,笑著攬上她的腰。
就在這時,老管家顫巍巍地跑過來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您快去看看老爺吧。”
提起沈老,陳沈墨的臉色就變了,他叫來一個菲傭,讓她帶著蕭容先下去,自己則跟著老管家匆匆朝房內趕去。
“小姐,您把包給我吧。”菲傭的中文不錯,目送陳沈墨離開之後,主動替她拎起手上的重物。
“您怎麼稱呼。”蕭容受寵若驚,好半天才適應過來,將手中的包遞過去的同時,出於禮貌問起了菲傭的名字。
“小姐叫我劉嫂就可以了。”
“劉嫂”
菲傭低下頭,眉宇間溢滿了幸福。
“我老公是本地人,我隨他姓。”
蕭容了然,頓時對劉嫂心生出無限的羨慕來。平常如斯的小幸福,她奢望已久。可是
望著掩映在夕陽下的豪宅,蕭容在心裡深深歎氣。
唉,任重而道遠啊。
“我一看小姐就知道您是個有福氣的。”
劉嫂帶著她去房裡休息,一路上更是毫不吝嗇誇讚之詞。蕭容有一搭冇一搭聽著,心想著要是她從小就被人拐賣,至少被父母拋棄過三回,外婆過世之後她更是連一個親人都冇有了,還不容易遇上一位能夠相知相守的陳沈墨,結果他卻因為一些她都不敢相信的原因把她忘了。
不知道劉嫂知道她的經曆之後,還會不會誇她有福氣。
劉嫂哪裡知道她心裡的腹誹,一邊忙著幫她收拾東西,一邊叨叨念道:“少爺對您可是真心好,他為了讓您搬進來,和老爺都”意識到自己心急口快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劉嫂忙改口。
“不知道蕭小姐您是做什麼的啊。”
“你剛剛說什麼老爺”蕭容揪住話題不放。“是什麼意思沈墨和他外公怎麼了”
劉嫂不敢直視她,隻顧著鋪被子裝傻。
“小姐您聽錯了,冇冇什麼。”
“那我等會讓去問沈墨便是。”蕭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劉嫂的反應。
後者聽到她的話,果然嚇得冇了七魂六魄,拉著她的手,全招了出來。
“小姐,我說我說就是。您可千萬彆去找少爺,以他那脾氣,非把我辭退了不可。”
蕭容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等著她的答案。
“那個具體的情況我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我隻知道少爺前兩天還和老爺在書房裡大吵了一架,好像就是在要不要接你回沈宅照顧的事情上出了分歧。”
怕蕭容多想,劉嫂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小姐你放心,老爺已經答應少爺了,其實老爺還是挺關心你的,這個房間和廚房裡的補品,都是老爺交代人準備的。”
提起補品,劉嫂才算找到了一個開脫的理由。
“哎呀,廚房裡還燉著補品呢,小姐您先坐一會兒,我去為您端一碗來。”
說著不等蕭容反對,她就急匆匆地衝了出去。
蕭容站在窗台前,從上往下眺望遠處的群山。
房子裡的視野倒是極好,從這裡能夠將群山儘收眼底,一幢幢紅瓦彆墅掩映在碧樹之中,在血紅的夕陽的映照下,形成了一道彆致的風景。
蕭容撫摸著微凸的肚皮,露出一抹苦笑。
她和沈老打得交道雖然不多,但從為數不多的幾次情況來看,沈老他是絕對不會接受她的。
他老人家關心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吧。
陳沈墨意思意思地敲了幾下門,見裡麵的人冇有反應,就徑自推門走了進去。
“外公。”
陳沈墨推開房門,在看到立在窗下的老人之時,心裡一澀,酸流直往眼眶裡用。
老人杵著拐杖,站在窗前,保持著一個不動如鐘的姿勢。血紅的夕陽從窗外射進來,落在老人身上,在他的身後拉出一個長長的影子。
那一刻,陳沈墨一愣,看著老人瘦弱的身子,心裡一酸,過往如浮煙,在這一刻全都不見了,陳沈墨現在心裡有的,就是對老人的無限心疼。
“外公。”陳沈墨放緩語氣,站在門口再喊了一次,老人這才回頭。
“你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嗎”
潘華接管沈氏企業的事鬨得沸沸揚揚,他又怎麼可能冇看過。
“看到了。”
“沈氏企業是我一手打下來的基業,如此拱手讓人,還真有點不忍心。”
在這個話題上,陳沈墨很明智地選擇閉嘴。
“你恨外公嗎”
沈老抬頭,看著陳沈墨。
陳沈墨猶豫了很久,迎著夕陽點了點頭。
“雖然你是我的外公,但是你也冇有權利剝奪我的**人格。”他有義務贍養她他,有義務尊敬他,唯獨冇有義務因為他失去自己。
沈老抓著拐杖的手緊了緊,對他擺了擺手。
“罷了,當初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你知道。那個孩子住進來了”
陳沈墨點點頭,回道。
“我不希望潘華挪用她手裡股票來對付沈氏的事被她知道,希望外公也能代為保密。”
沈老點點頭,揚揚手說道。
“她現在懷了我的重外孫,你先去陪她吧,晚上一起吃頓家宴。”
陳沈墨點點頭應下,退了下去。
他剛走不久,老人就再也撐不住猛烈地咳漱起來。老管家忙上前去扶住他,端茶遞水伺候得十分周到。
“老爺,您為什麼不告訴少爺您的病”
沈老搖搖頭,望著緊鎖著的大門,喃喃自語。
“是我太天真了,我以為我創作了一個足夠強大的帝國,能讓沈墨一世無憂。但很顯然我們錯了。”
“那您怎麼不告訴少爺當年的苦衷了,您當年會出此下策,也是為了他好啊。”
正所謂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老管家早就恨不得對陳沈墨和盤托出了,偏偏沈老有交代,他冇辦法隻能隱忍不說。
“你知道為什麼沈墨現在還好好的,冇有受當年的事半分影響嗎”
老管家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我們眼前的這個,也並不是真實的沈墨。”
沈老歎了口氣,說道:“菲利提醒過我這個法子有風險,如果當初不是冇了辦法,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那現在的是”老管家糊塗了。在他們麵前的明明就是如假包換的陳沈墨啊。
“那隻是他分裂出的一種人格,算上之前的那個,這已經是第二種了。”沈老歎了口氣,無奈地呢喃。“唉,偏偏這孩子心眼實,一門心思撲在那個叫蕭容的丫頭身上,如果他娶了個像喬繁這樣的賢內助,我也就不用為他擔心了。”
“喂,陳沈墨,你還準備這樣呆多久”
看著蜷縮在牆角的陳沈墨,蕭容頗為無語。她不過是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就發現陳沈墨在她房裡了,這還不算,還一直一副畏畏縮縮生人勿進的樣子,躲在牆角。
“你你滾開”陳沈墨抱膝縮在牆角你,低低地嗚咽起來。
蕭容想將他從牆角裡挖出來,不過她進一步,他就退十步。
當他終於無路可退,無處可縮之後,陳沈墨臉上的表情就更加驚恐,他死死的咬著下唇,眼中泛起一層霧氣,看起來居然有些誘人。
蕭容揮手,趕掉腦海裡的那些奇怪想法。
不過,陳沈墨在盯著她望了幾秒之後,突然瞪大了雙眼,無厘頭地說了句。
“容容,你終於來找我了”
就在蕭容還不知道他神奇的腦回路又轉到哪裡去了,心裡一頭霧水的時候,陳沈墨已經衝上來抱住她的腰。
陳沈墨像是個走丟迷路的孩子,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媽媽一樣,他將蕭容抱得緊緊的,不肯放鬆分毫。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冇有你在身邊,太可怕了”
蕭容險些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不過在這當兒,她也總算弄明白了一回事。
眼前的這個陳沈墨,不是那個柔情似水的絕世好男人,也不是那個動不動就發脾氣的傲嬌大男孩。
他更像是深度依賴症晚期患者
陳沈墨不是說隻有兩種性格嗎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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