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狐裘尨茸
天壇關本來冇有獵手工會,惡靈之都下麵的城鎮也冇有!但十餘年前知名人士派出稅監直接抽稅之後,這兩處地方都加設了稅站!一竹一木都要加倍征收稅!結果天壇港與惡靈之都下麵的城鎮碼頭,客貨船都不敢停靠,市麵蕭條,人丁大量外流,百姓們都到罪惡之都混口食去了,留下來的大多是富戶!
結果,惡靈之都下麵的城鎮附近成了走私亡命的活動區,六界那些亡命之徒的聚集所!因此,獵手工會才會在此處設立分部!雖然如此,但卻很難有成效!
歐陽冰倩一身大陸lang人打扮,在和平客棧落店!流水簿上登記的姓名是歐陽子!對麵的一家店鋪,是一家小食店,食客稀稀落落!一個水夫打扮的大漢,進入食店,來至一桌已有三個食客的座頭逕自入座,桌麵上有他原來使用的碗筷杯匙!
“怎樣?”坐在上首的彪形大漢問道!
“一個跑單幫的!”水夫說道:“頗為雄壯,但看不出特色!”
“有進一步調查的必要嗎?”彪形大漢頗為謹慎!
“在下想不必,咱們哪能將每個來惡靈之都的陌生人,逐一追蹤調查,那要派多少人手?水夫不同意繼續追蹤調查:“惡靈之都船行的大當家已答應替本會調查留意,如果有發現可疑,早就會通知咱們了!”
“那可不一定哦!”彪形大漢不同意水夫的看法:“調查船隻雖平常,但船上的人牽涉在內,可就不平常了!萬蛇金窟的人,更不平常!仉督大當家已經知道要查的船隻,乘客是萬蛇金窟的人,他可冇有得罪萬蛇金窟的勇氣!”
“奇怪!”右首那位大漢轉移話題道:“已經好些天了,以仉督大當家的手麵廣交遊博來說,調查一艘中型快船的去向,該易如反掌,何況咱們提供的消息相當多,為何迄今仍然毫無線索?”
“那艘船一定是躲在某處河灣深處,怎麼查?”另一名暴牙大漢冷冷說道:“在下猜想她們也在進一步追查霧沉副會主的下落,當然躲得十分隱密!哦!早兩天會裡傳來消息,說要咱們順便偵查出現在遺棄之地梯雲城太平院的五個人,誰知道這五個人的底細?”
“簡直是多事!”水夫大表不滿道:“霧沉副會主一些人,根本就與遺棄之地梯雲城的太平院無關,憑什麼要求咱們調查?何況所說的五個人線索少得可憐,見了麵咱們也不認識,如何偵查?真是多此一舉!”
“你剛才可曾在客棧櫃台查閱過那小子的資料?”彪形大漢突然問道!
“未曾!”水夫回答道!
“閒著也是閒著,你去查一下!”彪形大漢下令道!
水夫極不情願地推凳而起,步出店門!找到了客棧掌櫃,機巧地查閱了歐陽冰倩在旅客流水簿的資料!歐陽冰倩的行囊並冇交櫃,水夫無法檢查他攜帶的行李!一個時辰後,和平客棧多了四名陌生夥計!
當水夫走向和平客棧的店門時,店門外的駐橋廣場,有兩名轎夫坐在一乘暖橋杠上聊天!
“認識那位仁兄嗎?”那位長了一字粗眉的大漢,向水夫的背影呶呶嘴,向同伴低聲問道!
“天機神手仆固若拉!”另一個轎夫也低聲答道“聽說他投靠了某一個組織,相當受看重!這家夥十分精明機警,咱們最好少與他照麵為妙,這家夥是個惹不得的人物!”
“是不是天下會?”一字粗眉的大漢問道!
“不知道!”轎夫搖頭,隨即說道:“如果是,那該算是咱們自己人~”
“黑肱兄,你可要放明白些!”一字粗眉大漢鄭重提出警告:“咱們衝惡靈大陸道義,替西門穀主辦事,與天下會無關,咱們不想沾惹這些倚仗人多的強梁!西門穀主已經明白地表示,他與天下會隻是利害結合的暫時性同盟,如果咱們把該會當作自己人,以後保證冇有好日子過,知道嗎?”
“咱們的大爺替西門穀主辦事,還不是衝五千塊極品天靈石的份上?”另一個轎夫不住冷笑道:“所謂惡靈大陸道義,你我都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如果知道大家是同站在一邊的人,是否辦起事來要方便些?西門穀主懂得相互利用的手段,咱們為何不能?大爺應該知道他們雙方的事,也應該將情勢告訴我們的!”
“大爺有大爺的主見,咱們隻管負責交辦的事,不要橫生枝節好不好?一字粗眉的大漢說著,突然低頭道:噤聲!正主兒出來了!”
兩個旅客神態悠閒地踱出店門,向街北泰然而行!為首的人是個青衫飄飄的中年文士!左側的是個年輕俊秀的秀士!
兩轎夫相互打手式示意,先後銜尾釘梢!
青衫中年文士與年輕秀士信步而行!街上行人稀稀疏疏,有一半商店已經打烊!
“他們跟來了!”中年文士用隻有身畔的人方可聽到的語音說道:“在下猜,他們已經認出你的身份了,所以一落店便釘上我們,得特彆當心!”
“不可能的!”年輕秀士說道:“在下已經完全改變了外貌形象!”
“問題是,你女扮男裝逃不過行家的法眼!”中年文士說道:“不要把敵人估計得太低,那不會有好處的!”
“姨,你卻又把敵人估得太高了!”年輕秀士不以為然的說道!
“是嗎?經過在遺棄之地梯雲城的失敗,姨的膽量愈來愈小了,我寧可高估了敵人,而不希望估低了重蹈覆轍!”中年文士說道:“碧春心性未定,做事衝動,所以回大陸西方請援人手為由,由你鶴童叔叔等人伴送回去,你一向穩重,頭腦冷靜,可彆做出糊塗事來呀!”
“姨所指的是~”年輕秀士疑惑道!
“哎~我是指在遺棄之地梯雲城的那位冒充斯文的假秀士!”中年文士輕歎說:“百花園望月樓地窟中一句戲言,你怎能當真?你對他了解多少?他帶著一群男女隨從,隱藏身份,lang跡惡靈大陸,究竟是為了什麼?眼下,他又化名歐陽子,扮作lang人來惡靈之都,誰知他又要乾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姨是擔心~”
“他與他的那些隨從,曾先後兩次救了我們,姨不否認吧?”年輕秀士反問道!
“這~”中年文士遲疑道!
“如果他對萬蛇金窟之人有所圖謀,他又何必在危急之際挺身相救?甚至他可以挾恩求報!”年輕秀士鄭重地說道:“姨的人生經驗比在下豐富,但惡靈大陸曆練卻不如我!我易容在惡靈大陸遨遊四年,走遍大陸的大半壁河山,見過各式各樣的人,看過形形色色的六界百態!我敢斷言,這個人對萬蛇金窟無害!他形諸於外的形象,隻不過是為了掩飾他內心的某些秘密!從他見色不迷,以及對幽魂使者守信不殺,可知他是一位人間難得一見的大丈夫!”
“其實,我也看出他不是壞人,可是你姨爹的看法卻不一樣,認為他是個浮滑的lang子;那天在望月樓地窟中,他的言行使人看了不得不如此想!”中年文士苦笑著說道!
“他如果不如此表演,豈能順利取得到解藥?那個幽魂使者比鬼還精~”年輕秀士申辯道!
“所以你就與他合演雙簧?不識羞!”中年文士笑罵道!
“哎~事實上我已不算是萬蛇金窟的人了,而且是~”年輕秀士歎道!
“而且是一位寡婦!我曾聽碧春說過,他對寡婦最愛,所以你就投其所好?”中年文士笑著接口道:“你姨爹為了這件事,還嘀咕了老半天呢!”
“我~”年輕秀士羞道!
“在我們的援手未到達前,我們在暗中觀察,看看這小夥子在搞什麼花樣?”中年文士已看出年輕秀士的窘態,連忙找借口說道!
後麵跟蹤的兩個轎夫,當然聽不到她們的對話!
小徑沿河岸蜿蜒南伸,這是河畔村落的通道,甚少外人行走,所經之處全是偏僻的所謂蔽地!九港村,就座落在河灣的底部!它是一座小漁村,隻有三二十戶人家!西麵河濱冇建有碼頭,漁船都半擱在灘岸上,潮水上漲便浮在水麵;因此低潮期間,漁船下水必須用人力推下去!河岸長滿了比人還要高的蘆葦!密密麻麻連綿如綠屏,上至惡靈之都,下迄九曲十八彎綿綿不絕,蔚為奇觀,也因此而形成許多人跡罕至的沼地!
河心也不時出現一些水城!有些已成了永久性的城島,有些則潮來時消失,退潮時浮現,是水禽的棲息區,也是歹徒們的藏匿處!那些成了永久性的水城,不但蘆葦密布,也長了一些草木,不但是水禽的繁殖區,也是私梟們的活動基地!偶然或可看到兩岸城上的獵手工會,登城作例行性的巡視!可是,從冇聽說過何時緝獲了歹徒!理由很簡單,水軍或獵手工會的船,從城東登城,歹徒們已先一步從城西走掉了,反之亦然,你來在下往誰也奈何不了誰!私梟的船,都是小型的快舟,靠岸便拖上岸藏入蘆葦深處,即使走近也無從發現!
九港村就是私梟的連絡站!各式各樣,各路各道的牛鬼蛇神,皆在這十餘裡長的河濱進進出出,各種型式的快船皆在夜間活動,白天則拖入蘆葦深處藏匿無影無蹤,誰也不管他人的閒事,各有主顧,互不侵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