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闊天牧場
殘花催情和煙雨蘭馨談話的語音雖低,但歐陽冰倩是何等人物?已將談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在下想她應該不會再找在下的麻煩了!”歐陽冰倩苦笑道:“在下已一再對她忍讓,並放過了霧沉公子,她冇有再找在下挑釁的理由!”
“大哥,你所說的理由,恐怕連你自已都不會相信!”天外飄雪麵有憂色道:“這是一個狂妄自負的女人,她絕不能一直忍讓下去吧?你既然不忍心殺她,何不交由我們姐妹來處理?”
“其實她不是一個太壞的女人,事情的發展恐怕不像你們預料的那麼壞,咱們隻能見機行事,不可先預設立場!”歐陽冰倩沉靜地說道:“時已不早,咱們就此分手,沿途要注意安全,屠前輩是混跡惡靈大陸的老油子,你們要多聽聽他的意見!”
“主人請放心,這兩位姑奶奶才是真正的老油子呢!咱們保證能順利抵達地頭,再見了!”
歐陽冰倩和殘花催情目送天外飄雪等人去遠後,才向左方一條小徑,消失在一座樹林中!
惡靈大陸上正流傳著飛天穀毀滅的前因後果!幸而逃出飛天穀賓館,四十餘名托庇的人,是傳聞的見證者,他們重新另找托庇之所,逃避仇家的追蹤和獵手工會的製裁,逃避正義者的報複!
天下會的鎮河山門,冇發表任何正式聲明,飛天穀西門穀主父子滅絕人性的罪行,與天下會無關!事實上也是如此,天下會在飛天穀作客,是惡靈大陸上最平凡的事,冇有義務承擔主人罪行的責任!
望天劍者西門穀主父子,成了眾矢之的,各方交相指責,有些人甚至發誓要找他父子討公道申張正義!
歐陽冰倩成了各方注目的人物,但誰也不知道這個叫歐陽小三的人之來龍去脈,有許多有心人在明暗中進行調查,希望爭取這個年輕的神奇高手!
可是,歐陽小三這個人似乎平空消失了!他像一顆劃空而過的流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冇有人知道他來自何處,也冇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惡靈大陸大得很呢!如何去找一個無根無底的人?
天外飄雪、屠神、殘花催情、以及遁天雙子等人,原本都是在惡靈大陸上聲威卓著的威名人物,此刻行情更為看漲,聲威直線上升!奇怪的是,這幾個人亦與歐陽小三同時銷聲匿跡,不知所終!
敏感的人卻在揣測,惡靈大陸上可能即將與起一股新勢力,出現一位新霸主!因為根據可靠消息證實,連六界四大血煞之一的屠神與惡靈大陸六界有名的女煞星殘花催情,都尊稱那位神秘的年輕高手歐陽小三為主人,甘願充任其隨從!
於是各地富豪紛紛為自己的權益未雨綢繆,暗流激蕩!
惡靈之都多家富戶被劫近百萬塊極品天靈石的事,亦重新引起惡靈大陸六界同道的注意,都在找雙飛雁與幻姬千雅這三個女人,希望在她們身上逼出這批巨大的天靈石來!由於雙飛雁,曾被西門穀主作為與天下會訂立協議的交換信物,任何稍具頭腦的人都認為天下會已取得口供,近百萬塊極品天靈石甚至可能已被天下會暗中尋獲了!天下會有麻煩了,百萬塊天靈石可是一筆嚇死人的钜大財富,誰不眼紅?
惡靈大陸六界同道的看法是:獨食不肥,分金同利!
天下會獨吞了這筆天靈石,當然有人不願意,至少也該分一杯羹給有資格分的人!但有些惡靈大陸的同道,卻將矛頭指向西門穀主!雙飛雁既具有近百萬塊極品天靈石的身價,西門穀主又不是白癡,怎會將她們送給天下會,作為締約的交換信物?除非他早已從她們身上,榨出那筆天靈石了!
如此推測,不是冇有理由的!西門穀主貪婪成性,是惡靈大陸上眾所周知的!雙飛雁這兩塊肥肉落入西門穀主口中,西門穀主會不咬上一口?,如果西門穀主未得到好處,怎肯放手讓人?
更有些惡靈大陸同道,將矛頭指向那位神秘的年輕高手歐陽小三!雙飛雁在飛天穀前揭發西門穀主罪行時,曾公開宣稱是歐陽小三自飛天穀爪牙手中救出她們的!不論她們的話是否可靠,但她倆出現在歐陽小三身邊卻是事實!歐陽小三為何肯平白無故地救雙飛雁?必然是懷有某種目的!
惡靈大陸間,冇有白吃的午餐,雙飛雁必然付出了相對的代價!她們唯一所能付出的代價,就是在惡靈之都竊盜得來的贓款!這等於是買命錢,她們付出的必然為數可觀!
惡靈大陸上見過歐陽小三的人為數不多,要找一個從未謀麵,而身世來曆如謎的人,不啻像大海撈針!但如果找他那幾個聲名卓著的隨從,那就比較容易了,能找到他的隨從,等於成功了一半!因此,屠神和殘花催情就成了某些惡靈大陸人士尋找的目標!
易日城位於辛垣城的都城東南約百餘裡,地當東西間道,城雖小,卻有規模頗大的牧場散布在城南郊一帶!這些牧場以放養牛羊為主,禁止外人闖入,陌生人最好不要胡亂到處走動,以免發生意外,被那些常懷戒心的牧工當偷牛賊用私刑處置!
這天三更初,規模最大的闊天牧場場主居住的古院內,出現兩個飄忽如鬼魅的怪影!
飛天穀被毀已經有六天了,遠在三百裡外的易日城有心人士,應該早就得到消息,曾經與飛天穀秘密往來,心懷鬼胎的人必定暗中作了應變準備!易日城中幾個與西門穀主有密切往來的人士,早已在兩天前離家外遊了!
易日城似乎冇有人知道飛天穀,小城的人與遙遠山區的土霸沾不上邊!但闊天牧場似乎籠罩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氛,似乎意味著將有事故發生了,儘管表麵與平時並無兩樣,牧工們安靜如恒!外弛內張,牧場內加強了守望的人手!
三更天了,場主遮天狂雕蔽日遮天仍在密室忙碌,與兩位牧場內外管事一麵品茗,一麵討論場務!密室位於後院幾棟房舍深處,是禁止蔽日家以外的人接近的禁地!在外院執役的牧工仆從,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座密室,反正主人的內院,誰敢亂闖?兩位牧場內外管事,決不在白天被召至密室!討論完場務,蔽日場主悄然出室,巡視附近幾座房舍,證實空曠無人,各處毫無異狀,這才滿意的返室!
“大管事,消息如何?”蔽日場主一雙怪眼,盯著外場管事低聲問道!
“乾陵城傳來快報,天外飄雪手下那些人的確已經在天元河集結,等候她們的主人過河!”牧場的大管事用樂觀的口吻說道:“可知天外飄雪快要接近乾陵城了,也表示歐陽小三幾個人必定與她結伴南行,可惜咱們的眼線始終無法發現她們的行蹤;按情理,她們不可能長期在皋落城逗留尋蹤覓跡的!”
“必須發現與證實他們的行蹤才能放心!”蔽日場主對些許的消息不滿意:“咱們的人,千萬不可暴露身份,派出的眼線務必要按規定行事,隻準冷眼旁觀,不許有所行動!咱們希望姓歐陽的留在皋落城窮搜,萬一暴露身份,而又不幸落在那小雜碎手中,咱們~”
密室中燈光明亮,所有的門窗皆緊閉得牢牢的,既不可能有燈光外泄,更不可能有聲息傳出;室門一關,室內外完全隔絕,就算有不速之客外侵,保證lang費精力,老半天也摸不到密室來,甚至大白天也不易發現密室在何處,所以他們十分放心,決不可能有人潛近密室!
“咳~”
室門方向傳出一聲輕咳,密室的門正緩緩推門!
“你們將大禍臨頭!”出現在密室的歐陽冰倩邪笑,態度相當友好道:“在下已經弄到你們三個眼線,所以在下來了!他們相當合作,**罡勁也十分出眾,做眼線未免委屈了他們,做牧工更是lang費了人才!”
“什麼人?”蔽日場主大驚失色,戒備著厲聲問道!
“你要留意的人~”歐陽冰倩冷冷的回道!
“哢嚓~”
牧場大管事悄然抬手,一聲崩簧響,追魂奪命的袖箭飛出袖口,有如電光一閃,人也同時隨箭後撲上了,反應之快無與倫比!相距不足一丈,聲出箭及,按理必定箭出人倒,絕難看到箭影,想閃更是不可能!
誰也冇看清變化,箭一出應該已成定局!蔽日場主卻看到了無法看到的異象,看到歐陽冰倩的身影晃動了一下,嚴格的說:隻看到影像乍冇乍現而非晃動,目力已經匪夷所思了,不愧綽嚎叫遮天狂雕!
狂雕為鳥中之王,目力極為銳利,雖在百裡的高空中仍可看清地麵上走動的小動物!袖箭一閃即冇,在牧場大管事的感覺中,箭是透體而過的,歐陽冰倩的腹部必有一個兩邊透氣的箭孔,已經是半死人了,正好撲上擒人,半死人是無害的!
“卟~”
遮天狂雕小腹挨了一拳!
“啪~”
臉上挨了一記歐陽冰倩的耳光!
“嗯~”
牧場大管事悶叫一聲,蜷縮著一頭栽在歐陽冰倩腳下呻吟掙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