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夜影
“你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霧沉公子真像主子責問仆從,伸出的手指幾乎要觸及歐陽冰倩的鼻尖:“不許說謊,你必須有擔當!”
屠神倏然而起,要冒火了!,煙雨蘭馨手急一把抓住了屠神的手臂,五指用上了罡勁,硬將他壓回坐位!
“稍安母燥!”煙雨蘭馨輕聲道:“少爺已察覺那兩人彆有企圖,故意示怯!”
屠神是闖蕩惡靈大陸的老油子,一點就透,心中頓時疑雲大起!
仙音神簫是名宿前輩,名頭**罡勁都比惡靈大陸三大公子高,為何表現得像仆從?似乎心甘情願尊奉霧沉公子為主子呢?委實令人莫測高深!於是不再衝動,靜靜地冷眼旁觀!
歐陽冰倩瞥了霧沉公子一眼,神色一弛!他不想生氣,時機未至!
“在下說不如她說,否則你以為是一麵之辭!”歐陽冰倩臉上有懊喪無奈的表情!
“本公子就是要你說!”霧沉公子怒叱道!
“如果在下不~”歐陽冰倩試圖抗議!
“如果你不說,在下會用有效的手段讓你說!”霧沉公子聲色俱厲,強者的麵孔表外無遺!
“好好,在下說!”歐陽冰倩裝出害怕的神情:“去年在寧遠城,在下的同道無意間在言語上冒犯了飛雁小姐,飛雁小姐卻將在下的同道打得頭破血流滿地找牙;在下施展小巧手法,摘走了飛雁小姐的耳墜,就是這麼一回事!飛雁小姐,要不要在下詳細說出當時的經過啊?”
“本姑娘在等你說,等你說對本姑娘說的那些輕薄的話!”撕空飛雁紅雲上頰嬌叱道:“在下才有正式問罪的正當理由!該死的!你逃得真快,這次你再逃給本姑娘看看?”
“你這種lang人濫貨,說輕薄下流話平常得很,最好也打掉你滿口狗牙!”霧沉公子火爆地怒道:“飛雁小姐的耳墜呢?”
“早就送給春宵閣的粉頭了!”歐陽冰倩委屈的說道!
“該死的東西~”霧沉公子怒罵著隨即凶狠地一耳光抽出!
“去你娘的!”歐陽冰倩忍無可忍,仰麵後躺一腳輕挑,食桌猛烈飛翻!
霧沉公子不知自量,狂妄地出手;三女合圍便出現了空隙,給歐陽冰倩脫身的好機會!變生倉卒,誰也冇料到歐陽冰倩會來上這一手妙著!眾人都看到歐陽冰倩仰身避掌,卻冇留意桌上的餐具菜肴是先一刹那飛起來的!
可憐的霧沉公子毫無提防,變化也的確太快了,那有機會閃避?餐具菜肴湯水,碗盤打在身上砸得碎片亂飛,一頭一臉全是菜肴湯水,眼前一片模糊,吃足了苦頭!
食桌卻是斜飛的,向左前方的撕空飛雁翻砸,卻冇有餐具菜肴飛濺,龐大的食桌也易於閃避!食桌與餐具,分兩個方向拋擲,隻有留了心的行家才能看出異處!
食廳中燈火少,光度有限,刹那間燈火搖搖,人影一陣亂閃!旁觀的仙音神簫,一閃即至,右手五指倏張下沉擒人!但卻一抓落空,地上冇有躺倒的歐陽冰倩!
“在下要剝你的皮!”霧沉公子厲叫著,狼狽地退了兩步,忙亂地抹除臉上的菜汁,湯油入目的滋味真不好受,憤怒如狂卻又無法出手攻擊!
“咦!”仙音神簫驚叫:“這小輩真是可伯,像鬼一樣消失了!”
四盞雙枝燭台已熄了兩盞,光線更暗!
“這是流光遁形大陸絕頂輕功身法!”退至一旁的撕空飛雁懊喪地道:“的確是快得不可思議,去年他也是在酒樓上大庭廣眾之下,用這種身法逃走的,這次在下仍然堵不住他!”
仙音神簫立即搶出門外,但見夜空寂寂,鬼影全無!店夥計重新點亮臘燭,臉色不怎麼正常!
屠神等人心中有數,不以為怪!在土地廟大屠殺現場,惡靈大陸七仙子中的三女傑和東陽佳子,聯手攻擊,光天化日太陽當頭,歐陽冰倩依然碎劍遁出十餘丈空間,黑夜間脫身更容易百倍!
“他一定是上一代的風族邪尊天外飛魔的子侄或後裔傳人,錯不了!”屠神心中暗叫!
天外飛魔的為人其實並不真正邪惡,他隻是一個隻問是非、不講情法的大陸怪傑,縱橫惡靈大陸數百年,據說從未遇到過對手!天外飛魔對惡靈大陸各地的豪強土霸,深惡痛絕;隻要被他抓住了把柄,他就會搞得你家破人亡!
那些心懷鬼胎經常做虧心事的人,少不了心懷恐懼和憎恨,把天外飛魔看成眼中釘,有誌一同稱他為邪魔,日夜提防他光臨行凶!這種遊戲風塵的怪傑,惡靈大陸上為數甚眾,每一代都有出類拔萃的人才;有些傑出的甚至被尊稱為界王,界王是大陸主持正義的代表!
但冇有人願意心甘情願稱天外飛魔為界王,因為天外飛魔殺戮甚慘!三是多年前,屠神行腳阿諾斯山道,親眼目睹天外飛魔施展風魔劍法,三兩下就將惡靈大陸六界那些超等高手也聞名喪膽的鬼界十三幽魂屠個精光大吉!而歐陽冰倩在土地廟施展的正是風魔劍法,所以他斷定歐陽冰倩必與天外飛魔有關係!
大道黑沉沉地,行人絕跡!幾點疏星散落在夜空,曠野中不時傳來幾聲野狗的淒厲長號,梟啼聲也令人毛骨悚然!在皋落城的道路上,夜間行走是十分危險的事,盜賊如毛,旅客們隨時可能發生意外,必須按站投宿,以便動身時人多走在一起,小群盜匪不敢冒險打劫!
“嘚嘚嘚~”“汪汪汪~”
急驟的蹄聲,引來遠處村落傳來的犬吠!
騎士必定膽氣超人,單人獨騎向南趕!遠在百步外,便發現路右屹立著一個高大的黑影,朦朦朧朧,紋風不動像個幽靈!騎士相當機警,對佇立相候的不明黑影,豈能不提高警覺?一麵策馬急馳,一麵緊了緊佩劍,並本能地檢查乾坤物袋!事先有了準備,因此馳近時健馬蹄下一緩!佇立路右相候的黑影,一直就紋風不動!
“什麼人?”
接近至十步左右,健馬止步,騎士警覺地問道!
“等閣下的人!”黑影冷冷地回答!
“等在下的人?咱們認識嗎?”騎士疑惑道!
“這不就認識了嗎?”黑影陰測測的回道!
“閣下是何來路?”騎士試問道!
“不久自知!”黑影淡淡說道!
“閣下攔路的目的何在?”騎士警惕道!
“在下要弄清楚幾件事!”黑影冷冷的回道!
“哼!假如在下不願說呢?”騎士怒哼道!
“嗬嗬!閣下會說的!”黑影冷冷一笑道:“在我特殊的手法下,閣下會將祖宗八代的肮臟事,都會招得一清二楚!”
“你既能誇口說大話,為何不敢亮名號?”騎士更加提高警覺,厲聲喝道!
“不久自知!”黑影仍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去死吧!”騎士大手一揚!
“嗖~”
雙方相距不足兩丈,暗器一出手便到了,黑夜之中決難看到暗器的形影!騎士認定十拿九穩!
相候的黑影,左手在身前輕輕一拂,奇準地接住到達胸前的一把鬼舞血刃,依然屹立如故!
“嗖~”
騎士大驚,左手再揚!
但見黑影身形一晃消失,瞬即又幻現原地!
“還給你!”喝聲似沉雷!
“啊~”“砰~”
騎士一聲狂叫,滾落雕鞍,砰然一聲落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閣下暫時還死不了!”黑影緩緩走近道:“鬼舞血刃斜穿左肩井而已!”
騎士心膽俱寒,對方不但接避暗器的功夫高明得匪夷所思,而且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準確地認穴發飛刃,雙方的造詣實在相差太遠了!
“你~你到底是~是何來~來路~”騎士吃力地說道!
“在下姓歐陽!”黑影冷冷地回道:“在下是專程來等閣下的!”
“閣下為何要在此等~等在下?”騎士顫抖的說道!
“因為閣下是傳訊的人!”黑影冷冷的說道!
“在下~”騎士大驚!
“噗~”
腦門挨了一擊,立即昏厥!
三更初,長明客棧廳堂中的燈卻反常地燈火明亮著!是撕空飛雁與霧沉公子和仙音神簫在秉燭品茗,但並無店夥計在伺候!雙方都有意結交,意氣相投,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飛雁小姐是從南麵來的?”霧沉公子開始談及正題:“在下也是,準備前往飛天穀辦一件事!”
“在下是追蹤三個可疑的人而來的!”撕空飛雁毫不隱瞞此行的目的:“一個月前,有三個蒙麵人夜入在下叔叔家,強行劫走一對玉獅子,並劍傷在下表弟!其中一個身著道服,在下循跡追蹤,一直追到皋落城境內,卻失去線索!在前麵村落,聽到飛天穀的人在此地鬨事的消息,因此留下來看看!飛天穀遠在數百裡外,怎麼可能在此地扮強梁,冇想到卻是真的!”
“飛天穀的人在此鬨事,其實不足為奇!”霧沉公子笑笑說道:“皋落城是他們的地盤,他們有權在思遠保護他們的權益,擄走幾個人處死算不了什麼!在惡靈大陸闖蕩刀頭tian血玩命,所為何來?說穿了隻為了名與利兩個字,權勢就是名與利的結合,為了獲得並保有權勢,犧牲某一些人是應該的!”
